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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尊元神的惨叫不绝于耳,在真龙之火下,元神越来越少。 没了血池,又在真龙之火下,魔尊这次,断无可能再活。 惨叫声消失,雁京谭没有立刻离去,而是上前,查看地上那摊被烧成灰的魔尊元神。 他用剑尖轻轻拨弄了两下灰烬。 就在他的剑碰到灰烬的那一刻,异变横生! 魔尊嘶哑的声音最后响起。 “本尊献祭全部元神,诅咒你在月圆之夜,死在天道九九八十一道天雷之下,诅咒你所爱之人,皆不得善终!” 话音落下。 灰烬盘旋,顺着剑身,化作一道血红的烙印,穿透衣物,深深打在雁京谭心口之上。 雁京谭被这股力道撞得生生倒退几步,吐出一口血来。 他低头,扯开衣襟,心口处,赫然多了个猩红的诅咒之印。 那魔尊元神濒死之际,竟然献祭全部元神,以永世不得超生为代价,化作诅咒,将诅咒打在了雁京谭身上。 魔族的诅咒,除了下咒者本人,几乎无解。 修真界这么多年被魔族以命诅咒的人,都没有一个活着摆脱诅咒的。 那魔尊是铁了心,死也要拉着雁京谭垫背。 …… 魔宫坍塌的声音在身后渐渐远去,娄晚抱着雁珩,停于半空,回头看向魔宫方向。 雁珩搂着娄晚的脖子,眼睛红红的,“爹爹,父亲为什么还不回……父亲是不是出事了……” “不会的,他不会有事的。”娄晚安慰着雁珩,心里的担忧却越升越高。 “父亲!” 雁珩忽然对娄晚身后喊了声。 娄晚刚回头,身体就被抱进一个温热的怀抱里。 闻到他身上浓郁的血腥气,娄晚紧张查看他,问:“有没有受伤?” 雁京谭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一丝异样,摇头:“没有。” 从娄晚怀里接过孩子,雁京谭在雁珩脸颊亲了口,拍着小家伙抽噎的后背,“龙儿别怕,父亲没事。” 确定雁京谭完好无损,娄晚一颗心才终于放回肚子里。 小家伙受了惊吓,趴在雁京谭肩头,小手紧紧攥着他的衣襟,眼眶通红,时不时抽噎一下。 雁京谭虽然没受伤,可娄晚却觉得他有些说不上来的奇怪。 回到宗门后,雁京谭就闭关了。 娄晚当他是因为太快突破境界,修为尚未稳固才着急闭关。 魔尊一死,娄晚的心结彻底解开。 但还是遗憾没能亲手将魔尊捅成筛子,一解他心头之气。 趁着雁京谭闭关,娄晚继续准备二人的婚礼。 雁京谭出关后,娄晚将他又改良过一版的婚服拿给雁京谭看,问他。 “你的这件我又在上面的刺绣加了点狐毛,你看看是不是更好看了?” 娄晚举着婚服,雁京谭盯着那套婚服看了很久,久到娄晚疑惑地蹙眉,雁京谭才恍然回神似的,轻轻点头:“好看。” 说完好看,雁京谭主动拿过娄晚手里的婚服,指尖抚过那些精致的刺绣,柔软的狐狸毛,双眸有些出神。 他低头,在娄晚眼角亲了亲,声音很轻:“师尊,我先去练功。” 说完雁京谭就走了。 望着他的背影,娄晚心里那根不安的弦愈绷愈紧。 两人没再说话。 晚上,娄晚从背后抱住雁京谭,纤腿翘到雁京谭腰上,脸颊贴在他宽阔的后背。 娄晚知道雁京谭没睡着,这几日他都是如此。 春天还没有完全过去,娄晚本能地有些心猿意马。 他将手探进雁京谭腰间,从他上衣下探进去,掌心贴在他结实的腹肌,指腹轻轻摩挲着。 他问出积攒心底许久的问题。 “雁京谭,你是不是有心事。” 我不想连累你 雁京谭身体微僵了一下。 他转过身,于黑暗中面对面将娄晚抱进怀里,手臂环紧他的腰。 下巴抵在娄晚头顶,雁京谭声音沙哑:“师尊,别多想,我没什么心事。” 娄晚不信。 “看着我说,你到底有什么心事?” 他掰住雁京谭的脸,逼迫直视自己,雁京谭眼神有些躲闪,无措地小声唤他:“师尊……” 见他还是没有说的意思,娄晚恼了,他仰头吻住雁京谭的嘴唇,牙齿在他下唇不轻不重磕了一下,惩罚似的故意用牙尖磨着他的唇瓣。 雁京谭愣了下,眼底掠过一丝痛苦,随后他反客为主,掌住娄晚的腰,猛地将娄晚带进怀里,又急又深地吻着他。 雁京谭不但没有回答自己,还用这种方式让他问不出口。 他不高兴了,挣扎躲着雁京谭的亲吻,手臂推拒他的胸膛。 “师尊,师尊……” 唇瓣厮磨间,雁京谭的嗓音痛苦,他没有像往常那样温柔缠绵,动作急切,甚至有些粗暴。 娄晚轻轻蹙眉。 察觉到雁京谭不一样的情绪,娄晚推拒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没有喊疼,攀着雁京谭肩膀的手,带着安抚性环住雁京谭的背,包容地承受他的一切。 情到深处。 娄晚汗涔的手,抓住雁京谭的腰封,想让他褪去衣物。 但雁京谭的手却怕娄晚发现什么似的,急忙按住了他。 娄晚迷茫抬眸:“?” “师尊,别脱”雁京谭在娄晚耳边,呼吸很重,他攥紧娄晚的手,将人翻了个身,吻着他的后背:“就这样” 不等娄晚心底那丝疑虑加深,雁京谭根本没给娄晚再思考的机会。 他的意识很快淹没在汹涌的浪潮里。 夜色浓厚。 云雾峰外云雾缭绕,点点星子悬挂在峰顶穹空之上。 夜露飘进窗内,娄晚睁开眼。 他看了眼身旁眉头紧蹙,穿着里衣而睡的雁京谭。 娄晚肯定,雁京谭一定有事瞒着自己。 之前与他亲密时,雁京谭从来没有穿衣的习惯。 从魔宫回来以后,雁京谭就很不对劲。 一股强烈的直觉驱使着娄晚。 他缓缓坐起身,锦被从他绯红的肩头滑落,露出莹白身体上,雁京谭留下的点点痕迹。 鲜红的颜色绽放在他如玉的肌肤,像朵朵盛开在雪地的红梅。 娄晚眉心皱着,忍着身体的不适,用灵力燃起屋内的熏香。 待熏香燃起后,雁京谭睡得更熟,娄晚才小心翼翼解开他的腰封,慢慢扯开他的衣襟。 月光透过窗棂洒落,照在雁京谭赤裸的胸膛。 那上面新旧交织的伤痕,在月光下格外清晰。 娄晚的目光落在他心口的那一瞬,怔住了。 只见他心脏处,断执留下的剑伤旁边,赫然多了一道诡异的暗红色印记。 那印记如同活物,隐隐蠕动,散发着不祥的黑气。 娄晚伸手,想触碰那烙印,指尖刚触及,便感到一阵灼烧的刺痛。 这印记,是魔族的诅咒。 雁京谭身上这枚,是魔尊临死前给雁京谭打上的。 娄晚不可置信看向雁京谭。 怪不得,怪不得最近雁京谭一直很奇怪,原来是因为这枚诅咒。 娄晚指尖颤抖。 他缓缓收回手,闭上眼睛。 魔族的诅咒几乎无解,魔尊给雁京谭下了什么咒? 他沉默良久。 再睁开眼,娄晚眼底已恢复平静,他重新躺回雁京谭身侧,抬手挥灭了熏香。 将雁京谭拥进怀里,娄晚像抱着幼时的雁京谭一样,将他的头放在自己腿上,手掌轻轻抚着他的后颈。 “为什么不跟我说呢献祭灵魂复活我不与我说,回来了宁愿抽筋拔骨隐藏气息也不敢告诉我你是谁,现在中了诅咒,又不跟我说” “雁京谭,你是傻子吗?哪有你这样爱人的” 翌日清晨。 雁京谭醒来时,发现自己枕在娄晚的腿上。 娄晚正低着头看他,银发散落,眉眼温柔,手指有一下没一下摸他的头发。 恍惚间,雁京谭好像看到了过去的自己被娄晚这样抱着的时光。 那时的他还是头幼龙,整日小尾巴一样黏在娄晚身后师尊师尊的喊。 晚上睡觉一定要枕着娄晚的腿才肯睡。 而娄晚待他也是极好的,白天耐心教导他剑术,晚上纵容地让他枕着腿睡觉。 思及过往,雁京谭心口微动。 他伸臂揽住娄晚细窄的腰肢,将脸埋在他柔软的腹部,幼稚地蹭了蹭,“师尊,我喜欢你这样抱我,再抱一会好不好?” “好。” 任由雁京谭抱着自己,娄晚的手轻轻抚着他的脸颊。 雁京谭享受地闭起眼,脸颊蹭着他的手心。 娄晚的手抚到他脖颈,像挠某种大型犬下巴似的挠了挠,然后摸到他心口,在那诅咒的印记处停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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