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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达哥,你听!摩托艇的声音往南去了!”阿辉趴在芦苇丛里,耳朵贴地听着动静,手里的***被露水打湿,泛着冷光,“眼镜蛇这老狐狸,居然绕了个圈子往湄公河方向跑!”
曹明达正用匕首割断缠住脚踝的芦苇根,闻言抬头看向南方——那里的水面泛着粼粼波光,夜色中像铺了层碎银。他抹了把脸上的泥水,声音压得极低:“他想从公河混进缅甸境,那边的码头鱼龙混杂,好藏人。”
“那咱们追不追?”阿辉急得攥紧了枪,指节发白,“总不能眼睁睁看他跑了!”
“追,但不能硬拼。”曹明达从背包里翻出夜视仪戴上,绿色的视野里,芦苇秆的轮廓清晰可辨,“你看那边的水纹——”他指向左前方的水面,那里有一道不易察觉的涟漪,正缓缓往南扩散,“他的艇没油了,在漂呢。”
阿辉凑近一看,果然见那涟漪越来越慢,最后几乎停滞在水面上。他忍不住笑出声:“这老东西,慌不择路,居然忘了检查油箱!”
“别大意。”曹明达拽了他一把,“他肯定藏在附近的芦苇荡里,说不定正等着咱们自投罗网。”他摘下夜视仪,从怀里摸出枚***,“等下我扔这个,烟雾起来你就往东南方向跑,引他的注意力,我绕到他身后。”
“又让你去冒险?”阿辉皱眉,“上次在铁皮屋你就差点被流弹擦伤,这次换我绕后!”
曹明达按住他的肩膀,力道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你的枪法没我准,他腰间别着的是&bp;Deert&bp;Eale(****),射程比你的***远。听话,烟雾一散就跑,别回头。”
话音刚落,远处突然传来“哗啦”一声水响,像是有人从摩托艇上跳了岸。曹明达立刻拽着阿辉趴低:“来了!”
芦苇丛里响起窸窣的响动,越来越近。曹明达能看到一道黑影在芦苇间穿行,手里的枪不时左右挥舞,拨开挡路的秆子——正是眼镜蛇,他光着脚,裤腿卷到膝盖,沾满了泥。
“妈的,这破船!”眼镜蛇的声音带着气急败坏的咒骂,“早知道多带个油箱……”他突然停住,侧耳倾听,“谁在那儿?”
曹明达对阿辉使了个眼色,猛地拉开***的保险栓,朝黑影前方扔了过去。橙色烟雾“嘭”地炸开,瞬间弥漫开来,呛得人睁不开眼。
“走!”曹明达低喝一声。
阿辉立刻猫着腰往东南跑,故意踩得芦苇“沙沙”作响。眼镜蛇果然被吸引,枪声朝着阿辉的方向响起:“想跑?没门!”
趁着眼镜蛇转身的瞬间,曹明达像只猎豹窜出去,手里的匕首反握在掌心,寒光一闪,直扑眼镜蛇的后心。
“背后偷袭,算什么本事!”眼镜蛇像是背后长了眼,猛地回身,****的枪口直指曹明达胸口。
曹明达早有准备,身子猛地往侧面一滚,子弹擦着他的胳膊飞过,打在芦苇根上,溅起一串泥点。他顺势抓住眼镜蛇持枪的手腕,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
“你到底是谁?!”眼镜蛇嘶吼着,另一只手掏出把短刀刺向曹明达腰侧,“敢卧底到我这儿来,警察还是军方的人?”
“取你命的人!”曹明达死死别住他的手腕,膝盖顶着他的小腹,两人在泥水里翻滚,芦苇被压倒一片。短刀几次擦着曹明达的肋骨划过,带起刺痛。
就在这时,阿辉绕了回来,举着***对准眼镜蛇:“不许动!”
眼镜蛇眼露凶光,突然松开短刀,反手抓住曹明达的衣领往自己身前一拽,将他挡在身前:“让他把枪放下!不然我捅死他!”他另一只手不知何时捡回了短刀,抵在曹明达的脖颈处,刀刃冰凉。
阿辉的枪抖了抖:“明达哥!”
“别管我!”曹明达额头青筋暴起,突然用尽全力往后一顶,后背狠狠撞在眼镜蛇的胸口。眼镜蛇闷哼一声,短刀偏离了方向,曹明达趁机抓住他的手腕,一个过肩摔将他掀翻在地,膝盖死死压在他的喉咙上。
“咔哒”一声,阿辉的枪顶住了眼镜蛇的太阳穴:“动啊!再动一枪崩了你!”
眼镜蛇瘫在泥里,胸口剧烈起伏,眼里满是不甘:“我认栽……但你们别得意,金三角这地方,没了我,还有别人……”
曹明达从他身上搜出个防水袋,里面装着本通讯录,纸页边缘磨损严重,上面记着密密麻麻的名字和坐标。他抖了抖上面的泥水:“这些是什么?”
“呵,各地买家的联系方式。”眼镜蛇冷笑,“有本事你们一个个去端啊,累死你们!”
曹明达将通讯录塞进怀里,用泥和草简单掩饰:“不用你操心。”他看向阿辉,“用他的摩托艇把他捆起来,等总部的人来接应。”
阿辉手脚麻利地用藤蔓捆住眼镜蛇,嘴里还嘟囔:“让你刚才刺明达哥!勒紧点!”
眼镜蛇被捆得像个粽子,却还在叫嚣:“曹明达是吧?我记住你了!我弟弟不会放过你的!”
曹明达蹲在他面前,眼神冷得像冰:“你弟弟?是那个在曼谷贩卖儿童的‘白
;面书生’?”他从通讯录里抽出一张照片,上面是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我们已经盯上他了,用不了多久,就会去陪你。”
眼镜蛇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再也说不出话。
阿辉这时突然指向北方:“明达哥,你看!是总部的直升机!”
夜空中传来螺旋桨的轰鸣,探照灯刺破黑暗,落在他们这片芦苇荡。曹明达站起身,看着被捆在摩托艇上的眼镜蛇,又望向远处湄公河的方向,那里的水面平静无波,却藏着数不清的暗流。
“阿辉,”曹明达拍了拍他的肩膀,“把通讯录收好,这只是开始。”
阿辉用力点头,将通讯录揣进贴身处:“嗯!下一个就轮到‘白面书生’!”
直升机缓缓降落,扬起的风将芦苇吹得倒伏一片。曹明达迎着风站着,感受着刀刃般的气流——他知道,眼镜蛇口中的“别人”还在暗处窥伺,金三角的毒网远比想象中复杂。但只要通讯录上的名字还在减少,只要他还能握紧手里的枪,这场仗就必须打下去。
“带走!”他对着直升机上下来的警员抬了抬下巴,示意眼镜蛇。
眼镜蛇被拖走时,突然回头喊了句:“你们赢不了的!这地方的根太深了!”
曹明达没回头,只是望着湄公河的夜色,轻声道:“根再深,也有烂的时候。”
阿辉走到他身边,递过壶水:“歇会儿吧,总部说这次能申请三等功呢。”
曹明达喝了口水,水珠顺着下颌线滑落:“三等功不急,先想想怎么审出‘白面书生’的窝点。”他将水壶递给阿辉,“走,回去准备审讯。”
直升机的探照灯渐渐远去,芦苇荡重归寂静,只剩下风吹过水面的轻响。曹明达的身影在夜色中前行,每一步都踩在泥水里,却稳如磐石——就像他脚下的土地,纵然泥泞,也终将托举起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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