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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是觉得今天是个喜庆的日子,宛月媛穿着桃红色的典雅旗袍,整个人看起来洋溢着沐浴春风般的气息。
腰侧的布料上点缀着零散的几朵白色花瓣图案,人与衣裙花色的搭配,如俏丽的一朵桃花,却惊艳得这青春气息浓郁的校园也羞怯起来,不敢展露自己的稚嫩芳华与之争艳。
王鸯姳毫无疑问是校花,但宛月媛却让她拿璀璨绽放的姿态也收敛起来。
这就是成熟美妇的魅力。
“宛姨,有事和我说啊?我看你今天好几次欲言又止的。”坐进车里,陈安摸索着豪车里的各种科技功能,一边问道。
今天乌鹊没有跟在身边,司机是安保团队里另外一名女性保镖,宛月媛打开“**声盾”功能,这可比传统豪华车品牌的隔音功能显得更富有科技感。
陈安感觉到了一些声场的变化,大感兴趣。
宛月媛瞧着他毫不介意在她面前表露出少年人旺盛的好奇心,这一点还真是和小时候一模一样,也和王瀌瀌是一模一样,好奇心旺盛得跟小狗狗似的,总是睁大着清澈无辜,水汪汪的眼睛,偏头观察着世界。
“当然了……你在学校没有带手机,我都联系不上你。好在本来就安排了今天参观湘大附中,就找你来当向导。”
宛月媛抬手就想拍拍陈安的头,但还是放弃了。
一来大男孩有点太高了,她去摸他的头有点费劲,二来想到了他昨晚展示的能力,自己还像对待小孩子一样有点不尊重他的实力了。
陈安打开冰箱,发现里面有杯子和饮料,便自顾自地使用起来,自己倒了一杯,给宛月媛也倒了一杯,“我们学校管得严哦,等鹿鹿稍微适应了一些,我们也毕业了。”
宛月媛发现陈安完全没有把昨晚的事情放在心上,可她却不行,随手接过饮料放在一旁,认真说道:“陈安,宛姨对你真的有说不完的谢谢,不知道怎么感谢你才好,你若是有什么需要,尽管和宛姨提,可千万别客气,你是我们宛家的救命恩人啊。”
陈安却忍不住笑了起来,“宛姨,你大概是很久没有回大陆这边长期生活了?说话又有点那种台岛电视剧的感觉了。”
宛月媛羞嗔着白了他一眼,那种有些太过于绷紧的激动心情,倒是因为他的揶揄而放松了许多。
宛月媛自己不觉得,可是大陆这边的人总觉得她说话像是老牌台岛电视剧里的女人,有种温柔贤淑的气息,却也容易让人生出距离感,时刻都能注意到她的出身、她的修养、她的生活,都和普通人是格格不入的。
就像陪伴的那些学校领导们,谁不想多和宛月媛畅谈?只是站在她身边,感受着她的那种气质,就不由自主地让人端着,无法像平常一样笑谈无忌。
“总之,昨晚的事儿对我的冲击太大了一点。”宛月媛把昨晚她看到的惊人一幕讲述给陈安听。
宛月媛说话声音好听,娓娓道来,有着一种按摩人耳膜的感觉,尤其是她时不时惊诧莫名的语气和拍拍胸口的小动作,给人温婉又不失天真的感觉。
三四十岁的妇人,依然保留着一点点少女感的娇憨,也难怪今天的学校领导们目光和注意力就没有从她身上挪开过。
那见过这种好的啊?
陈安也没有骄傲,这都是他应该做的,“重点是,确实诛杀了幕后黑手吧。宛姨,你应该是受到了消息,已经开始整明白到底是哪路人马在折磨我们鹿鹿?”
听到他用了“折磨”这个词,宛月媛恨得牙痒痒的,却也听出来他对王瀌瀌的关爱之意,轻轻地点了点头后,露出十分复杂的表情:
“昨晚星空浩瀚,台北东南文山区东郊南山麓指南宫,玉虚道人正在带
;领弟子做早课,为台北市民诵经祈福,全部弟子和长老都端坐在前坪,这时候骇人听闻的一幕发生了……一道剑光自西而来,直接将玉虚道人劈成两半,血溅当场,他的内脏流了一地,体内竟然还藏着一尊黑色邪神雕像……”
宛月媛顿了一顿,“那尊黑色邪神雕像好像很有来头,但重点是谁也没有想到玉虚道人竟然是一名修炼邪法的妖道,他平常道貌岸然,还常常做慈善。”
说着,她摇了摇头,“他和鹿鹿无冤无仇,我们宛家甚至是指南宫的金主,每年都经他的手捐赠了大笔金钱。他肯定不是为了自己而针对鹿鹿。”
宛月媛的语调平缓,却透着一股悲愤,显然意想不到也无法理解,自己的女儿为什么会遭受无冤无仇的人的滔天恶意,她为女儿感到委屈。
想到这里,她抬手划过车门上的感应区,车窗逐渐变得透明,她看了一眼正在走廊上和王鸯姳说话的王瀌瀌,只觉得带王瀌瀌回内地真是太对了。
“接下来,是不是只要查一下他平日里和宛家哪些人有私下来往,就能找到更多线索?”陈安点了点头,实际上昨晚他辟出那一剑,要杀得是谁,目标在什么地方,他也不知道。
就像飞行员按下了导弹发射按钮,随后导弹的飞行路径,如何锁定地方目标,最终又是如何击落目标,都不用飞行员管了。
引领导弹的是预警机、是指挥链,引领那一剑的,则是冥冥之中的天道吧。
宛月媛微微张嘴,有些讶然地看着陈安,“你为什么认为是宛家的人在害鹿鹿?”
宛家就没几口人了,真正掌控全部产业的是宛老爷子,拥有继承权的就只有宛月媛和王瀌瀌了。
“思来想去,鹿鹿只是一个无辜的小女孩,她身上唯一可能招徕这些恶念的就只有她在宛家的继承权。对于外人来说,鹿鹿出事,不管怎么样都拿不到什么好处,那么就只有内部的人了。”
陈安略一琢磨,“宛老爷子是不是还有私生子在外面……很有可能是宛老爷子知情,被他保护得很好,连你都未必知道的那种。”
宛月媛抬了抬手,洁白如皓月的手腕温软得没有骨头似的,她张了张嘴,惊愕无措地看着陈安。
仿佛一个毫无主见的柔弱妇人。
陈安却知道,宛月媛绝对已经在行动了,接下来自然会让幕后指使者死的很难看——哪怕对方可能和自己有一些血缘关系。
“乌鹊今天就在查——”宛月媛很快就收敛了这种略带表演性质的柔弱感,她声音清冷,“我是灯下黑的情况,宛家男丁一直存在诅咒,活不过三十岁,父亲的几个私生子都是如此,我便认为宛家只有我们三口人了,但似乎还有个别私生子,被父亲藏的很好……他能不能活过三十岁还不知道,却已经按捺不住要先玩豪门内斗那一套,想先除掉鹿鹿了。”
宛月媛其实是在台岛那边传来消息,玉虚道人的死讯才让她想起了更多线索,一点点地串联起来后,才开始往宛家这边的相关人士身上怀疑。
可是陈安似乎没有这些信息和线索,却已然认定这一点,除了他本身拥有玄妙的感知能力,恐怕更重要的是他的头脑和对人性清醒的认知,这才是她刚刚惊愕的原因。
想到这里,宛月媛看着陈安的目光愈发温柔。
他明明拥有强大的超自然力量,也拥有对人性险恶的了解,却在面对鹿鹿时小心呵护,丝毫没有顾忌他暴露出的能力,可能为他招来什么麻烦——宛月媛可是知道的,大陆这边的人一旦拥有什么超能力或者异常体质,都要防止暴露,否则就会被关进实验室解剖切片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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