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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不吃醋他也乐意剥虾。 江时危不想让他做这些事,“吃饭。” 池砚星和他对视,然后“哦”了一声。 池盈看池砚星比看亲儿子还亲,“咱家小星真诚又乖。” 池砚星刚想卖乖,黎青寻阴阳怪气地“呵呵”了声,“真诚可能有点,乖就算了,丝毫不沾边。” “我们星星怎么不乖,最乖了。”池盈反驳。 “那是你不知道他都干了些什么事,有没有被揍他心里比谁都清楚。” 池砚星唇角的笑挂不住了,最后强撑着笑意夹了个没有剥壳的虾放进黎青寻碗里,“哥,吃虾。” “没剥壳。” 池砚星后槽牙都快咬碎了,把虾从他碗里夹出来,剥好了放回去,从齿缝里恶狠狠的蹦出一个字,“吃。” 池砚星快气死了,奈何自己有把柄在他手里。 江时危看两个人斗来斗去的也是无奈,拿起餐巾给身旁的人擦手,擦干净后,他说:“吃饭。” 池恒问儿子,“你前段时间干什么了?” 池砚星不敢说,说出来今天亲妈、姑妈、姑父也不会站在他这边,随口敷衍道:“就是半夜跟朋友去酒吧被抓了,小事,小危已经教育过我了。” 池恒半信半疑,“真的?” “真的,骗你干嘛。”池砚星已经不知道在心里把黎青寻骂了几百遍了。 晚上回去路上,池砚星吃饱喝足靠在椅背上,“应城被囚禁了,也算是罪有应得。” 应城有什么消息,他的人一清二楚。 他继续说:“我把他和乔行删掉了,应城要是能有命活着出来,我继续陪他玩,出不来也算是善恶有报因果循环了。” 现在的日子很开心。 身边有暗恋多年陪自己长大的爱人,有家人亦有朋友,平淡而温馨。 提起应城时,江时危那双深邃的眸子总是晦暗的,“宝贝,他出不来。” 他调查了孙关那个人,性格和应城相似,但比应城更加偏执阴暗,容易失控。 池砚星不问他怎么知道,他说的话,他都信。 在商圈,最多就是形形色色的商业宴会,池砚星兴致缺缺的跟在黎青寻身后,江时危也会来,但会晚点。 池砚星察觉到一道强烈的视线,偏头看去,是一个和他爸年纪相仿的男人正在看他,眼神带着丝丝缕缕的不怀好意。 黎青寻也看到了,那个人池砚星不认识,可他认识,严珞的父亲。 池砚星问:“他为什么用这种眼神看我?我又得罪了人了?” 他对这人没一点印象,更别提得罪了。 “严珞父亲。”黎青寻说。 池砚星一针见血,“不像好人。” 黎青寻看向他弟的眼神多了几分欣慰,“你说对了。” 池砚星碰见顾斯宸,两个人都兴致缺缺的,坐在那里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黎青寻看到严珞的身影,不动声色的跟了上去。 宴会场地外面,一个几乎没人去的角落,严珞站在他父亲面前,“什么事?” 严父递给他一样东西,“等江时危来把这药放进酒里让他喝下去,我会找人绊住池家那位,你把人带走。” 严珞没伸手去接,指甲深陷掌心,他似乎感知不到疼痛。 严父:“机会我给过你了,你做不到,那么现在就按照我的方式来。” 面对一个利益至上且控制欲极强的父亲,严珞眼神麻木呆滞,唯独没有失望和痛,他早已经习惯了。 接过他手中的东西,严珞一句话没再多说,转身走了。 太清楚父亲的为人,这件事他不做,父亲就会找别的人来做。 过了半个小时,江时危到宴会厅,严珞在他面前站定,手里拿了两杯酒,将其中一杯酒递到他面前,还未来得及开口,黎青寻走过来打断。 对江时危说:“你男朋友找你。” 江时危“嗯”了一声,转身走了。 黎青寻目光又冷又沉,视线落在严珞手中的酒上,薄唇轻启,“这两杯酒你敢喝吗?” “你想说什么?”严珞抬眼看他,眼神直白,没有一丝心虚。 黎青寻嗓音带着清晰的寒意,“我倒想问你你和你父亲准备做什么?” 严珞眉头微蹙。 他知道了…… “江时危不喝陌生人给的东西,收起你们那些不入流的手段。”黎青寻说,“还有我们的交易到此为止,你不守信用,一边跟我交易,一边做上不了台面的事情。” 严珞直视他,“我敢喝。” 他不等黎青寻回应,手中的两杯酒一饮而尽,空酒杯放在台面上,双手撑着桌檐,垂下眼帘,额前碎发打下来的阴影遮住了眼底的情绪,“没有不敢喝,也没药。” 严珞知道江时危不会喝陌生人的酒,不过是象征性的拿着酒做了个假动作,让他父亲知道自己像狗一样听话,还可以控制。 黎青寻眼底闪过一抹意外,沉默了几秒,推了杯温水到他面前,“我会继续帮你找母亲。” 严珞看着面前那杯温水,轻轻地“嗯”了一声,他不会去怪黎青寻冤枉自己,他确实不堪,黎青寻这样想他也很正常。 没有吃饭,空腹喝连喝两杯酒,胃里灼烧的难受,他端起面前那杯温水喝了几口,见人没走,偏头看去,“怎么了?” 黎青寻从口袋里摸出今天池砚星给他的一条西柚薄荷糖,把糖放在他面前,“算道歉。” 严珞看着面前的糖愣了片刻,等回过神来的时候人已经走了。 池砚星倚在一旁的墙角,双手抱胸啧了一声,“把我给他的糖送人。” 江时危站在他身后,提醒道:“别看了。” 池砚星视线还在严珞身上,若有所思,“你说老寻为什么要给他糖?我还没见他对谁这样过,他总不能……喜欢人家吧?” 他自言自语,“如果真是这种可能,那彻底完了,他喜欢严珞,严珞喜欢你,小危,你成咱哥情敌了,然后咱哥还想让我的情敌做我嫂子……” “这未免也太狗血了。” 脑袋突然挨了一巴掌,池砚星捂着脑袋,回头对上黎青寻的视线,质问江时危,“他来了你怎么不提醒我?” “我提醒了。”江时危表示自己也无能为力。 我们吃星星糖 黎青寻拧着眉,烦躁的看他弟,“你那张嘴在那叭叭什么。” 他都听见了,一会儿情敌一会儿嫂子的,什么乱七八糟的。 池砚星往后退了一步,生怕下一秒又挨打,到安全距离,他挑眉,“你把我给你的糖给别人了?” “你之前不是还警告我不要给陌生人糖吃吗?” “怎么自己还给。” 他一副欠嗖嗖的模样。 黎青寻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把来龙去脉说了清楚,不然亲弟能阴阳他半年。 “你以为他要给小危下药?”池砚星问。 “嗯。” “但实际上并没有,你冤枉了他。”池砚星分析完,哼唧唧的笑着,“还有你黎青寻道歉的时候,真难得啊,平时也就只会欺负我了。” 黎青寻:“……” 池砚星把口袋里剩下的两条糖摸出来,拍进了黎青寻的手里,“都给你了,下次道歉用。” “……”黎青寻冷着脸,“你有病。” “你有药吗?”池砚星很欠揍,“我们小危有。” 黎青寻欲要动手,池砚星躲在江时危身后,探出一颗脑袋,黎青寻不想理他,转身走了。 江时危把人从身后拽到面前来,“你没给我糖。” 池砚星弯起眼睛笑,往人身上扑,“那糖不好吃,我们吃星星糖。”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颗星星糖,拨开糖纸放在江时危嘴里,江时危说:“不够。” 池砚星把人拽到角落,环视一圈见四下无人,他用嘴巴碰了下江时危的薄唇,眼睛闪着细碎的光,“够吗?” “嗯。” 严珞没去做,但在父亲眼里是没得手,回去免不了一顿刁难。 晚上,从严家住宅出来的时候,他剥了一颗放在了嘴里,甜丝丝的奶香。 儿时母亲在身边,总是有糖吃,父亲不曾给他买过,后来母亲不在了,他几乎不会吃糖。 池砚星是这些年来第一个给他糖吃的人,那样美好的人确实值得所有人喜欢。 他也喜欢,但做不了朋友。 现在唯一想的事是带母亲逃出这座牢笼。 一周之后,彻底解决了公司的蛀虫,黎青寻没有预想的放松。 池砚星问他怎么了,他也没说。 黎青寻等池砚星走后,拨通了一个电话,“消息确定准确吗?” “确定,人确实不在了。” “位置发我。”黎青寻说。 那边发来位置,他出了公司,一辆黑色的车在郊区山野间疾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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