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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砚星看着屏幕犹豫了几秒,点了接通键,把手机放在耳边。 手机那边传来的声音并不陌生。 “小危哥。” 池砚星愣了一秒,微抿着唇,“我不是,他在忙。” 那边的人沉默了,气氛陷入了寂静,电话没挂断。 良久,另一边的率先开口,“没事了。” 说完,挂断电话,传来几声忙音。 池砚星放下手机,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起身去了厨房。 江时危侧眸看他,眼神温柔,“谁的电话?” “严珞。” 江时危眸色微深,“说什么了?” 池砚星站在他身边看他做饭,“没说什么,许是因为我接的电话。” 江时危没说话。 过了会儿,池砚星轻扯他衣角,“要回电话吗?” “不回。” 池砚星说:“万一有事呢?” 江时危气笑了,“没事。” 他“哦”了一声,慢吞吞地开口,“顾斯宸说他是我情敌,但我并不怎么在意,你可以给他回电话,我不吃醋。” “池、砚、星。”江时危一字一顿的叫他的名字,然后道:“你别说话了,我怕忍不住在这里把你了。” “……”池砚星立马噤声不说话了,脑子却不由自主的浮现情色画面,耳根子和脖子处的皮肤染上一层薄红。 身体竟不受控制的发烫。 江时危偏头看他,挑了下眉,“在想什么?” “想试。”池砚星尊重内心的想法,羞耻是真的,想试也是真的。 江时危有些意外的挑眉看他,故意问:“想试什么?” 池砚星闭着嘴巴,嗯嗯嗯了几声,以那个节奏调调不难猜出他在说什么。 “好好说。”江时危没打算放过他。 “想在这里嗯嗯。”池砚星唇抿成一条直线,偷偷摸摸观察身边人的神色。 江时危眼神暗了暗,“别惹火,我真的会。” 菜好了准备出锅,江时危关了火,池砚星见了落荒而逃,生怕下一秒就真被人按着了。 江时危看离他几步远的人,失笑,“你跑什么,没想动你。” 池砚星看着他把菜盛出来,面色不禁有些尴尬,有点风吹草动他就吓跑了,岂不是让人觉得他只会口嗨。 他正了正神色,“我只是想喝水。” 江时危看破不说破,给自家胆小鬼留点面子,“嗯,去喝吧。” 池砚星为挽救自己的面子,在不渴的情况下装模作样的倒了杯水,小口的喝着。 事后,江时危也没拨回那通电话。 晚餐消化了会儿,池砚星在沙发上看手机,江时危切了盘水果端过来在沙发上坐下。 池砚星一个人待着时会很安分。 江时危在身边的话,他会习惯性的凑过去缠在人身上。 池砚星把手机扔在一边,跨坐在江时危的腿上,额头抵在他肩头,江时危笑着环住他。 “江时危。”他轻唤。 “嗯?” “我会吃醋,真的会。”他嗓音低低的,“没不在意你。” 池砚星直起身与他对视,“暗恋你的时候偷偷吃了好几次的醋,快难受死了。” 江时危握住他的腰,“当时是什么情况,我可以解释。” 尽管事情已经过去很久。 “四年前的冬天我在你手机上看到一条暧昧的告白消息,差点难受哭了。” 江时危看着他,用手碰了碰他的脸,“我删了,在看到消息后。” “后来看到别人当面和你表白也吃醋,但比起吃醋,你说你恐同更让我心颤。” 江时危跟他道歉,“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会听到。” “后来你接管了公司,我躲着你,只能在手机上关注你的消息,我看到了一张照片,是你和一个女孩同框,她看向你的眼神暧昧温柔。” 池砚星不紧不慢的说着,很久以前的事情,可还是清楚记得当时自己的情绪。 江时危又跟他道了个歉,“对不起宝宝,这件事我不记得,没办法和你解释。” “不记得就是最好的解释。”池砚星眼睫轻轻地颤了下,“如果不是听到你那些话,时间再重来多少次我都是不敢说爱你的胆小鬼,我们也不会有以后。” 想想都心痛到窒息。 江时危自责愧疚,“我们星星是最勇敢的宝宝。” 池砚星用嘴贴了贴他的薄唇,说:“你是我男朋友,是我一个人的哥哥。” “嗯,是你一个人的。” 池砚星没和江时危说过,自己真的很介意别人叫他小危哥。 谁让你勾人 一场慈善拍卖会。 池砚星接个电话的功夫,回来看到严珞走到江时危身边,叫了一声“小危哥”。 江时危神色淡漠,眼底没什么温度,“别叫哥,我们并没有什么关系。” 严珞眼底黯淡,几秒后,他说了声好,“我想请你吃个饭。” “没时间。” “那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能等。” 江时危态度冰冷,“我们没有吃饭的必要。” 严珞对此没有很意外,眼睛黑漆漆的,没有光。 江时危欲要离开,脚步顿了下,问了句旁人可能摸不着头脑的话,“你有难处?” 严珞眼睫颤了下,沉吟了一会儿,张了张嘴,“没有。” 江时危没再说什么,径直朝池砚星走去,眸子里的冷漠被温柔代替。 池砚星注意力都在江时危身上,没注意到身后悄无声息的人,一道声音在身后幽幽传来。 “还给陌生人糖吃吗?” 池砚星板着脸回头看黎青寻,送他一个白眼,“你对他有意见?” 黎青寻没否认,“你不是我弟就没有。” 池砚星很感动,“谢谢你,老寻。” 黎青寻:“……” 他指着江时危,“他是小危,我是老寻?” “你比他老。”池砚星净说大实话气人。 黎青寻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江时危走过来,见黎青寻脸色不怎么好,笑着揉了一把池砚星的脑袋,问:“又惹哥了?” 池砚星睁着眼睛说瞎话,“没有,我说的是事实。” 黎青寻:“……” 严珞看向不远处的人转身走了,他对江时危有很深的执念,但这种执念不关乎情爱。 他进了楼道,疲惫的靠在墙上,眼底一片倦意,从口袋里掏出一颗池砚星给的薄荷糖,拆开包装纸放进嘴里。 头顶的感应灯灭了。 他喜欢黑暗,好像黑暗才属于他,在楼道里面待了很久,短暂的喘息,默默舔舐伤口,不想出去见那些人,不想敷衍应付,只想缩在自己的世界里谁也不理。 感应灯突然亮了,严珞缓缓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道不陌生的身影,他没说话,目光沉静平和。 黎青寻对他的平静倒有些意外,冷声警告,“别再纠缠江时危。” 严珞自嘲的笑了声,“不纠缠他纠缠你吗?” 黎青寻阴冷的视线落在他被灯光照的发白的脸上,“你要是敢伤害我弟,我会让你死。” “你随意。”严珞不在意他的威胁,威胁他的人多了,血缘至亲都威胁他,不差一个陌生人。 威胁在他的生活里是家常便饭。 总有人觉得他乖,懂分寸知进退,只有他知道自己有多孤僻阴暗。 黎青寻走后,感应灯再次灭掉。 池砚星看向在他身边落座的黎青寻,问:“你跑哪去了?” “让你蠢到了,出去透口气。” 池砚星:“……” 兄弟俩日常斗嘴。 慈善晚宴结束,黎青寻自己走了,池砚星上了江时危的迈巴赫,回家的路上,他问:“你为什么不让严珞叫你哥?” “我是你一个人的哥。”江时危没有丝毫犹豫,语气坚定。 池砚星心头一震,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涌上胸口,“你是知道我很介意吗?” “嗯。”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他问。 江时危:“昨晚你说我是你一个人的哥哥。” 池砚星深深的看他,这么小的细节他发现了,“江时危。” “嗯?” “今晚在书房试试吗?” 江时危偏头看他,眼睛里噙着笑,“宝贝,我在开车,别勾引我。” “谁让你勾人,想睡。”池砚星对自己的情绪表达比较直白,上头了就想睡,这是他的爱意。 回到家,池砚星被关进了书房,几个小时没能出来,最后是江时危把他抱回了房间。 书房里是迟迟散不去的暧昧与温情。 咖啡厅。 严珞坐在落地窗旁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杯咖啡,他浑身笼罩着一股死气和疲倦。 乔行再次出现在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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