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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想这一世总要比上一世强一些,结果呢,有些东西越品越苦。 近在咫尺还是得不到,微微一碰就散。 和身边的风一样,能感受到却握不住。 就像他能感觉到江时危的隐忍克制,也没办法留住他一样。 这种无力感让他更恨自己。 夜色朦胧,夜风更冷了些。 池砚星差一分钟零点到家,带着一身凉气,江时危没睡,在客厅沙发上坐着等他回来。 他换上拖鞋,站在玄关没动,垂眼看手机,直到时间跳至零点。 池砚星目光锁定沙发上的人,径直走过去,手机往沙发上随手一扔。 走到江时危面前,双手拽着他的衬衫让人往前了些,低头带着情绪咬在那张好看的薄唇上。 他用了些力,但还是舍不得他疼,掌握了力道没破皮。 江时危眸色一沉,灼热的手掌握住他的腰往下带,让人坐在自己腿上,一只手扣住他后脑,占据主动。 这个吻从一开始带着情绪到温柔缱绻充满爱意。 池砚星环着他脖子微喘着气,眼神迷离。 江时危胸口起伏,呼吸粗重,在他唇上辗转轻咬,深邃的眸子里没了往日的克制,尽是遮不住的爱意和情动。 他把人压在沙发里,吻移至喉结,轻轻含住。 池砚星颤了下,头微微仰起。 暧昧的气氛持续十几分后渐渐散去,池砚星枕着他的腿,笑着弯了下眼睛,“你的男朋友亲渴了,去倒杯水。” 江时危垂眼,眼睛里噙着笑意,在他眉心烙下一吻,然后站起身去倒水。 池砚星接过水小口的喝着,喝了小半杯,江时危接过放在桌面上。 “江时危,你喜欢我吗?”池砚星敛了敛神色,朝他靠过去,重新枕在他腿上,安静的看他。 江时危沉吟了几秒,嗓音低沉,“我爱你,爱到麻木。” 他握住池砚星的手放在心口,“爱到这里疼。” 池砚星眼眶湿了,伸手去碰他的脸。 江时危眉头蹙起,抓住他的手腕,直勾勾盯着食指侧边的伤口,问:“怎么伤了?” “喝醉那晚我知道你在我身边,我不想就这么昏睡。”他没打算隐瞒什么,“我用疼痛让自己清醒一些,也听见了你与那人的对话,所以你的难处有我的原因,对吗?” 江时危心疼到窒息,把他的手放在唇角轻柔的亲了下。 当时他察觉到人没有昏睡,见到赵央他不愿意多说,更不愿意赵央说什么。 有些事,有些话,不用说的太明白,沉默也是一种默认。 池砚星扯了下唇角,“让你这么难,我都讨厌自己了。” “别讨厌自己。” 江时危看着他说:“是我的错。” 二人互相沉默了一会儿。 “身上怎么还是凉。”江时危把他身上的毛毯往上拉了些。 “吹冷风太久了。” 在长椅上那段时间,他想了太多事,最后原谅命运弄人,珍惜这短暂时光。 吻肋骨 他们珍惜彼此,在深夜里相拥,感受对方身上的温度。 时间太有限,每一分一秒都不想浪费。 如果梗在他与江时危之间的事无法解决,这三天可能是这辈子唯一的甜。 他无论怎么想也没能想明白,上一世江时危殉他,连死都不怕了,有什么事是不能一起解决的? 尽管心里钝痛,还是在这个节骨眼收起所有情绪,去享受这三天生活,每一秒对他来说都弥足珍贵。 就连洗澡也没了以往的磨叽。 洗完出来头发还湿着,浑身水汽往江时危怀里扑。 江时危靠在床头,稳稳接住他,“小心点,别再磕到了。” 他坐起来,腿从床上放下去,让人跨坐在腿上。 伸手拿来毛巾盖在他头上,慢条斯理的给他擦头发上的水,动作温柔细致,把他当小孩对待。 池砚星小声喃喃,眸色黑不见底,“磕到了我会自己擦药。” 这么说只是想让江时危安心些,一般的磕碰也不会去擦药,他懒得弄。 他不是特别娇气的人,少吃一顿饭没什么,磕碰也没什么,甚至感冒生病也没什么,是江时危把他照顾的太细致了。 这样的照顾比父母的嘘寒问暖还要偏执些,让他极度依赖。 池砚星很早就意识到自己依赖江时危的程度要比依赖父母还夸张,即便是僵持那几年,他躲着人,可每当生病难受第一个想到的还是江时危。 不知在多少寂静无人的时候,手机拿起又放下,最终还是克制住不去打扰他的生活。 他把江时危的电话号码从联系人里删除,不过是自欺欺人,那号码他早已经背的滚瓜烂熟刻在了心里。 “江时危。”池砚星唤他的名字。 江时危低头看他。 “我太依赖你了。” “依赖到想你一直在我身边。” “但我也能克制。” 池砚星语气平静,缓慢诉说,掩饰眼底的难过,“隐忍克制的人不止有你。” “我能克制三年,也能克制一辈子。” “但这次与上次不同,我不会躲你了。” “过了这三天,你是我的小危哥,是朋友,不会再是恋人了。” 有些话不说怕以后再也没有立场说了。 池砚星伸手捧着江时危的脸,在他唇角亲了亲,“此时此刻,这颗炙热跳动的心,只属于你,属于我的爱人,别自责,底牌给你就是不想你难。” 江时危止住手上动作,回吻他,“宝宝,对不起……” 池砚星不轻不重的在他薄唇上咬了下,“宝宝别说对不起。” “我们是恋人,不用说对不起,等以后是小危哥,是朋友就更不用说了。” 这样安静且温情的深夜,爱人在身边,江时危不再克制掩饰,把一颗没见过天光的真心刨开,捧到他面前。 捧给他觊觎许久又无法摘下的星。 江时危拿来吹风机给他吹头,发丝从他指缝溜走,吹了大概有两分钟,头发彻底干了。 他问:“要睡觉吗?” “不困。”池砚星看了眼时间,凌晨一点,与其说不困,倒不如说是不想睡,不想把时间浪费在睡觉上。 “想做点坏事。”他说。 江时危还未反应过来,睡衣被撩起。 池砚星跨坐在他腹部,亲吻他肋骨,蜻蜓点水般。 温热柔软的唇勾的他心痒,一只手放在他的后脑,低声叫他,“宝宝。” 池砚星唇往上游走,落在他心口,用牙齿磨了下,他不知道这个位置会属于自己多久。 不过没关系,拥有过就不算遗憾。 池砚星抬眸,对情欲涌动的眸子对视,把撩起的布料给放下,从江时危身上下来,在他身边躺下。 “江时危。” “嗯?” “你以后会结婚吗?” “不会。”江时危没有丝毫犹豫,他的心给出去就收不回来了,永远只属于那个人。 池砚星眼神暗了几分。 所以江爷爷的遗愿不是他成家立业结婚生子。 在湖边吹风时候,他打电话问了父母,父母说江老爷子去世前没说什么,除了觉得愧对池家,没有特别交代什么事。 江时危侧身把人按进怀里,“睡吧,这几日我不去公司,一直和你在一起。” 池砚星弯起眼睛,唇角噙着的笑带着点坏,“那洗澡……可以一起吗?” “不做什么。” “就……单纯洗澡。” 那点心思毫不遮掩,江时危手在他腰间捏了下,“全写脸上了。” “我也不是对谁都这么涩。”池砚星面不改色道,“也不知道刚刚是谁……” 他压低声音,略显暧昧,“起了反应。” “你的身体可比你诚实多了。” 江时危不否认,翻身把人压在身下,接了一个很长的吻。 池砚星还在喘息,胸口微微起伏,眼尾染着被人欺负了的红,有些楚楚可怜。 都折腾的有些累了,江时危抱着人,说:“晚安,宝宝。” “晚安。” 池砚星窝在他怀里,睡了这几日最安稳的觉。 天微微亮他就醒了,刚睁眼就对上了江时危的视线,意识到什么,问:“你一晚没睡?” “睡了一会儿。”江时危为了不让人担心撒谎了。 他一晚没睡,盯着人看了一夜,想把这样的温存刻进骨血。 “那在躺会儿。” 他们躺了半个小时后起床。 池砚星懒洋洋的挂在他身上。 江时危稳稳托着他的腿,把人抱进浴室,放在洗漱台上。 挤好牙膏递给他。 池砚星从洗手台上跳下来,与他并肩站在一起刷牙。 他们的目光在镜子里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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