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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砚星硬挤出一个微笑,装作无事发生,“什么哪疼?没哪疼啊。” 面壁思过 江时危不算温柔的把人拽过来,拧着眉看他,眉宇间凝着寒意,再次重复的逼问:“哪疼?” 池砚星自知瞒不过,颤着眼睫说:“胃疼。” 江时危隐忍着怒气出了房间,去倒了杯热水,从药箱里找到胃药,语气不怎么好,命令道:“张嘴。” 池砚星垂着眼睫,额头上一片细密的汗水,脸色有些苍白,乖巧的张开嘴。 江时危把胃药塞进他嘴里,在他眼里这不是乖,是做错事怕被责骂的讨好。 池砚星伸手想接水,被人躲开了,他可怜兮兮的望着江时危,“苦……” “苦着。”江时危居高临下的看他,没有一丝一毫的动容,“苦才长记性。” 嘴巴里蔓延着苦味,眼睛不受控制的红了,想把药吐出来。 “你敢。”江时危嗓音冰冷而严肃,仿佛只要他敢吐,会有更严重的惩罚等他。 池砚星生生把药含在嘴里,苦的他皱紧了眉头,鼻尖发酸,他吸了吸鼻子。 大概过了十几秒,江时危这才放过他,把水递到他嘴边,让他喝了口水把药咽了下去。 嘴巴里的苦味还没消,又连续喝了几口,事教人一次就教会。 池砚星心想再也不敢了,“江时危,你理理我。” 他眼眶泛红,不知是疼痛的缘故还是因为委屈。 “不理。”江时危态度冷漠。 “你不喜欢我了?”池砚星耷拉着脑袋,像只可怜的小兽在求关爱。 “不喜欢。”江时危压着火气,没把人按在床上干一顿已经是克制了。 池砚星躺在床上,蜷缩成一团,眸子里蒙上雾气,“你不喜欢小狗了?” 江时危眉头轻蹙,薄唇轻启,“装什么可怜?” 从小到大他惯会用装可怜来求和。 池砚星唇抿成一条直线,伸手拿起江时危的枕头抱在怀里,这样心底才没那么空。 他把脸埋进枕头里,“不喜欢小狗没关系,只要不找别的狗就行。” 江时危气笑了,“池砚星,我真想把你扒了打一顿。” “是我该打。”池砚星鼻音有些重,“打完就别生我气了好不好?” “不打,闭嘴休息。”江时危面色稍微缓和了几分,嗓音还是冷冰冰的。 对上那道严厉的视线,池砚星不说话了,大概过了半个小时,药效发挥胃不怎么疼了。 但在这半个小时里,两个人待在同一处,江时危却没有主动和他说一句话。 视线太过强烈,江时危偏头看他,“疼不疼了?” “不疼了。” “嗯。” 气氛再次陷入一片寂静,二人互相沉默。 池砚星平时话本身就多,受不了这种凝固的气氛,率先开口打破沉默,“今晚吃什么?” “喝粥。”江时危淡淡吐出两个字。 池砚星“嗯”了一声,从胃开始疼后,他和江时危虽躺在一张床上,中间总是隔着距离。 他试着靠近过,没有用,被江时危一个冷漠的眼神吓退了。 池砚星小心翼翼的问:“能抱了吗?” 江时危看了他几秒,“错了没?” “错了。” “还偷吃吗?” “不偷吃了。”池砚星说。 江时危朝他伸手,“过来。” 池砚星眼睛亮了一瞬,扑进他怀里,在他颈肩使劲蹭了蹭,像小狗蹭主人,“你吓死我了,冷冰冰的我还以为你再也不想抱我了。” 江时危揽着他,放缓了声音,透着点无奈,“犯错的小孩没资格委屈。” “胃疼我也不想的……” 江时危把温暖的掌心覆在他胃部,动作很轻的压了下,“还感觉难受吗?” “很轻微,你抱我的时候就感觉不到了。” 看似很乖,但只有江时危知道他是在装乖,“去靠墙站着面壁思过。” 池砚星:“……” 他愣怔的眨了眨眼睛,“你抱我了,我们不是和好了吗?” “抱你和面壁思过不冲突。” “……” 池砚星仰头亲他,江时危偏头躲开不给亲,他神色恹恹的,“可以不面壁思过吗?我已经长大了,这不适合用了,换个方式。” 江时危垂下眼皮,“直接说你的方式。” “比如……”池砚星顿了下,脖颈处的皮肤染上一层薄红,“弄哭我。” 江时危:“……” 他神色一凛。 池砚星被吓到了,二话不说穿上拖鞋在墙边站好,面对着墙,“你别生气,我该罚。” 有时候江时危不需要过多言语,一个眼神都能让人害怕。 站了不到五分钟,江时危沉着嗓音,“滚过来。” 池砚星愣了下,唇角勾起,知道自己不用罚站了,转身时像个雀跃的小狗,一蹦一跳的扑在江时危身上,“就知道你心疼我。” 江时危在他身后给他一巴掌,“再敢没点分寸,我不会心软,哭也没用。” “我会乖乖的。” 江时危无情的拆穿他,“这句话你从小说到大,哪次乖了?” 池砚星抬起头,一脸认真,“我再不乖你就把我关起来,天天罚我。” “你说的罚是哪种罚?”江时危眼神暗了几分,唇角勾着意味不明的笑意。 “我。” 欠罚? 江时危眸色微暗,挑眉看他,“欠罚?” “那要看怎么罚。”池砚星想了下说,“罚站可以,面壁思过可以,骂我打我都行,不能不理我。” 他补充道:“不让我见到你不行,不抱我也不行。” 江时危冷笑道:“你见谁家小孩犯了错还能提这么多条件的?” 池砚星没脸没皮的蹭人,“你家的,所以不许和我冷战。” 他对江时危有种莫名的偏执,而这种情绪不会在任何人身上出现,只存在于他身上。 “不冷战。”江时危在他脸上捏了一把,他从未想过冷战,“以前怎么没发现我家小孩这么会撒娇。” “以前我们错过了彼此太多。”池砚星把脸贴在他胸口,听他有力的心跳声,心口突如其来的酸涩感在时间流逝下缓缓消散。 许久,他慢慢开口,“我们慢慢补回来。” “嗯。”江时危指尖缠着他的短发把玩。 “我疼你一辈子。”池砚星说。 江时危轻轻笑了声,“我信,我家小孩除了不乖以外,还是会疼人的。” 池砚星视线落在他凸出的锁骨上,一口咬了上去,咬完后吻了吻,“谁先不爱谁是狗。” “好。” 锁骨处被他弄得有些痒,江时危抬起他下巴封住他柔软的唇,辗转轻咬。 良久,双唇微微分开。 江时危眼神直白的盯着他的唇,“药苦吗?” “苦。”说起这个池砚星就委屈的不像话,“你知道的,我很怕苦。” 正是因为知道,江时危才狠狠心给他一个小教训,他没有哄,而是问:“长记性了吗?” “长了。” “还在不在身体不舒服的时候吃冰的喝冷饮?”江时危捏住他的下巴,让他与自己对视。 池砚星看着他的眼睛认怂,“不在了。” “再有下次怎么办?” “任你处置。”他百依百顺的。 “罚你一周不许抱我。” 池砚星:“……” 他不想要这个惩罚,试图商量,“能不能换一个?” “不能。” 这件事没有商量的余地,江时危太了解他了,知道弱点在哪,罚站面壁思过这些对他来说不痛不痒的,等人不生气了,下次还犯。 晚餐。 江时危给他了一碗粥。 池砚星怔了几秒,面色有些难以言喻,“真就一碗粥?” “不然呢?” “好歹要有个配菜吧……”池砚星用可怜兮兮的眼神望向他,想要勾起他的一丝心软,不要那么无情。 江时危主打一个不生气归不生气,该罚还是要罚的态度,“今晚只有粥。” 池砚星:“……” 他唇抿成一条直线,不知道的还以为破产了,明天就要去挖野菜了呢。 寡淡的白粥让人没有食欲,池砚星唉声叹气的。 江时危扫了他一眼,唇角扬起不易察觉的弧度,没理会他。 池砚星很勉强的喝了碗粥。 晚上,洗完澡之后江时危哄他睡觉,眼睛里噙着明显的笑意,“知道你给叔叔打电话的时候像什么吗?” 池砚星对上他的视线,脸烧了起来,不难猜出他想说什么。 江时危:“像受气的媳妇。” 池砚星:“……” 他神色幽怨,“我还不如受气的媳妇呢,没人站我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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