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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别动不动就跪下了,坐吧。”陈皇后吩咐身边的宫女,“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去把糕点端上来。”
“是。”
立刻,那宫女就端了红色的糕点上来,盘中,却只有一块!没得挑选。
“你这般清瘦,应当多吃些甜食。还不快把石榴糖糕呈上来,给四姑娘尝尝。”
“是,”端着石榴糖糕的宫女连忙上前,跪地将糕点呈上给萧袭月,“四姑娘请用。”
萧袭月盯着那盘石榴糖糕,迟迟没有动。
“四姑娘,请吧!”
萧袭月拿起一块石榴糖糕。这糕点里头,会不会有毒!宫里最普通的伎俩,不就是下毒么。
“萧袭月,你为何还不吃。难道你不想领皇后娘娘的情?”老嬷嬷声音严厉,陈皇后并不阻拦呵斥宫人的无礼,只是缓缓的抬起眼睛来,落在萧袭月身上。萧袭月对上陈皇后含着冷笑的眼神,从她眼睛里看见一丝狠戾之色。
这个糕点,一定有毒!
萧袭月唇角化开一抹笑,“皇后娘娘赏给袭月吃的,袭月怎么会不想吃呢,袭月是太高兴,都有点手足无措了。”
萧袭月捡起石榴糕就往嘴里一送,一点不犹豫,石榴糖糕入口,浓重的甜儿丝丝划开,那其中的一股略苦涩的味道愈加明显。
不好,果然有毒!
萧袭月将整个糕点全部塞进嘴里,对陈皇后略显天真的笑,嘴里包着一口石榴糖糕,道:“好吃,真好吃,多谢皇后娘娘赏赐——”
萧袭月话刚说到一半,突然就给呛住了,猛烈的咳嗽起来,把那满口的糖糕都给咳了出来。
“放肆!竟然在皇后娘娘面前这般失仪,是不把娘娘放在眼里吗!”老嬷嬷训道。
萧袭月眼角被呛出了眼泪,被老嬷嬷吓得一阵发抖。
“皇、皇后娘娘,袭月不是有意得,咳咳……求娘娘饶命……”
“不碍事,吃那么急,被呛着实属正常。”陈皇后伸手亲自扶起萧袭月,“坐吧,别动不动的就跪了,好在本宫猜想到你吃糕会噎着,已经早早儿的备好了雪梨糖水。莲嬷嬷,还不快端上来。”
“是。”
萧袭月一惊,刚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刚才凶神恶煞的那老嬷嬷又端来了一碗糖水,递到她面前。糖水呈褐色,看不清有没有添加什么东西,丝丝的甜腻飘散开来。
“是老奴喂萧四姑娘呢,还是萧四姑娘自己动手呢?”莲嬷嬷说话带着一股子阴狠劲儿,勾起一边染笑的嘴角。
“袭月哪敢劳烦嬷嬷亲手照料,还是袭月自己来吧。”
萧袭月伸手去端,仿若平常孩子想喝糖水那般的高兴,甚至有些高兴得粗手粗脚了。
“呀,我的袖子!掉进去了……”萧袭月连忙缩回手,有些害怕的可怜兮兮的看着陈皇后,“皇后娘娘,袭月……袭月太笨手笨脚了,在家里爹爹和大娘都说我做事笨手笨脚的。把糖水都弄脏了……”
陈皇后脸色明显比方才难看了一分,却也只是一瞬间,立刻又笑了起来。
“本宫岂是那般小气的人,虽然糖水没吃成,但你方才吃了糕点,尝了甜食该漱漱口、润润喉咙。去,端茶上来!”声音已带了分怒意。
萧袭月心头一紧。糕点可以说是呛了,糖水也用“意外”糊弄过去了,可是事不过三,这茶水再出问题,陈皇后定然会治她不敬之罪。
“来,这回本宫亲自替你端!”
陈皇后翘着末梢两指的长指甲,小心的端过差,递给萧袭月,那寒意森森的笑容,仿佛现实着势在必得。萧袭月双手接过茶盏,被陈皇后以及莲嬷嬷盯着。
“萧四姑娘可接好了,这回再出问题,皇后娘娘可就生气了。”
“莲嬷嬷,休得多嘴,袭月啊,这回可要接好。”
茶水冒着水烟,萧袭月含着茶杯。面前是陈皇后的笑……心下一狠,猛地闭眼,一饮而尽!
“谢皇后娘娘,袭月还要赶回将军府,不然天儿得黑了,还请皇后娘娘赎罪,不能陪娘娘多说说话了。”
陈皇后笑了一声,举手投足,都显露出些许的妩-媚与狠辣之感。
“好,回去吧。莲嬷嬷,把我为萧大小姐准备的千年人参拿上来。”转而对萧袭月道,“听闻你姐姐近来卧病在床,本宫甚为担忧,便托你将这人参带回去,好好给你姐姐补补身子吧。”
萧袭月跪地结果装着千年人参的大锦盒,“袭月替家姐谢皇后娘娘恩赐。”
“起来吧。”
给她穿肠□□,给萧华嫣千年人参。陈皇后可真是喜恶分明。
……
萧袭月拿着锦盒,胸口已隐隐作痛,并没有立刻出宫回将军府,而是前往了秦誉的沁阳宫。
此时,秦誉正在园中对着木人练武强身,忽听宫人急急来报。
“三殿下,萧四姑娘来了!嘴里还在吐血。”
“什么!”
秦誉连忙让人去请御医,明明他得到眼线汇报,萧袭月下午就已经安全出宫,难道,竟是有人故意给他误传了消息。
御医诊断扎针,整整忙了两个时辰,天已经黑尽。秦誉紧抿着唇,在外殿中来回踱步。萧袭月究竟去了哪里,又被什么人所害?他竟查不出半点消息来。但也正因为查不出消息,所以秦誉推测,萧袭月很可能是去了皇后的凤翔宫。
萧袭月胸口闷痛,渐渐醒来,睁开眼,正对上秦誉略担忧的脸。
“现在感觉可好些?”
秦誉见萧袭月睁眼,松了口气。
秦誉的嗓音似乎带着微微的凉气,如雪山上的积雪,嗓音低沉宁谧,落入耳中,如轻轻拨弄的动人琴弦。眉眼俊美而清冷,高鼻与薄唇,五官搭配得恰到好处,却显得有些靠不住的薄情与难以捉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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