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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笑声里带着点自嘲,带着点释然,还有一点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潮湿的东西。
五十年的等待。他等过答案,等过原谅,等过恨,等过遗忘。
最后等来的不是“我恨你”,不是“我原谅你”,甚至不是“我想你”。
够了。
那天夜里,纽蒙迦德的年轻看守照例巡逻。
走到格林德沃囚室门口时,他听到里面有石头被刻划的声音。他犹豫了一下,从门缝偷偷往里看。
格林德沃正用魔杖在墙上刻一行古代如尼文:
「爱是最大的力量,也是最大的弱点。——我们共同发现的真理」
刻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格林德沃退后一步,端详着那面墙。然后回到书桌前,拿起银瓶,指尖轻轻碰了碰瓶身。
窗外的雪还在下,但今夜似乎没那么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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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gad番外二
探视许可批下来的时候是四月。
阿尔卑斯山的雪刚化了一点,山脚下的草地露出斑驳的青绿色,风里还带着冷意,但阳光已经没那么惨白了。
邓布利多穿着那件标志性的紫色长袍,手里拎着一个布包,站在纽蒙迦德的大门口,看上去和普通的、来探监的慈祥老人没什么两样。
只有门口开门的格林德沃看到他的时候,眼神里那一闪而过的情绪,泄露了他这五十年来从未真正放下的东西。
两个人隔着一张木桌坐下。桌面上刻满了岁月的痕迹,有刀划的,有火烧的,还有几行模糊的、不知道哪个囚犯留下的诅咒符文。
五十年没见了。
上一次面对面,是在决斗的战场上。魔杖指着彼此,风把他们的长袍吹得猎猎作响,周围是崩塌的石墙和漫天的尘埃。他记得邓布利多当时的眼神,悲悯,决绝,还有让他恨了半辈子的“别无选择”。
现在那双眼睛就在他面前,隔着不到一米的距离,蓝得和五十年前一样清澈,只是眼角多了无数细纹,连眼睑都有些松弛了。
格林德沃的金发已经褪成了浅灰色,曾经张扬得像战旗一样的发丝,如今软塌塌地垂在耳侧。邓布利多的胡子也全白了,连眉毛都变成了白色。
两个曾经站在世界顶端的巫师,此刻像两个普通的老人,隔着半张桌子,沉默地看着对方。
安静了很久。
最后是邓布利多先开的口。他笑了笑,把布包放到桌上,从里面掏出一叠叠得整整齐齐的羊毛袜,深灰色的,织着细小的金色符文——是保暖咒的微型纹路。
“我来送这个。”他的声音平静,带着点笑意,“你五十年前说纽蒙迦德冷,脚总是冻着。”
格林德沃盯着那叠袜子,愣了很久。
五十年前。
那是他被关进来的第一个冬天。他对着空荡荡的囚室,对着送饭的守卫,用赌气的语气说“这里冷得要命”。不他以为没人会在意,以为没人会记住。
可是阿不思记住了。记了五十年。
“那是我五十年前说的。”格林德沃的嗓子有点哑。
“迟到总比不到好。”邓布利多笑了,把袜子推到他面前,“我记得你的尺寸,应该刚好。”
囚室门外,年轻的看守扒着门缝偷听。他本来以为能听到什么惊天动地的历史内幕,或者至少是两句互相指责的争吵。
结果里面传出来的对话不是“羊毛袜”就是“柠檬雪宝今年出了新口味”,还有“现在霍格沃茨的年轻人真敢谈恋爱”,听得他一头雾水,忍不住小声嘀咕:“两个老头聊天这么无聊的吗?”
旁边的老看守白了他一眼,低声说:“闭嘴,好好守着。”
房间里,两个人的话题从羊毛袜慢慢转到其他事情上。
邓布利多说起霍格沃茨的现状,说麦格教授把学校管得很好,说每年的魁地奇杯还是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争得你死我活。
格林德沃听着,偶尔插一句嘲讽,但语气已经没有当年那种尖锐了。
聊到一半,格林德沃突然问:“那个波特小子和马尔福家的小子,怎么样了?”
提到德哈,邓布利多的眼睛亮了起来,像是被点燃了两簇小火苗。他推了推眼镜,笑着说:“啊,他们很好。上个月刚领养了个小男孩,聪明得很,进了拉文克劳。他们让我想起某些可能性。”
格林德沃的指尖摩挲着羊毛袜的,软乎乎的,像五十年前戈德里克山谷晒过太阳的被子。
他当然懂邓布利多说的“可能性”是什么——如果当年他们没有走到决裂那一步,会不会也像那两个小子一样,不用躲躲藏藏,不用刀剑相向,能光明正大地站在一起?不用等到头发都白了,才隔着监狱的桌子,聊这些无关紧要的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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