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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宿的手一抖,从林稚身上拿开,半退了一步,如同雕塑一般,只有颤抖的手指能透露出他内心的震荡。 见两人动作怪异,魏徇从地上爬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泥。 像是抓到了死对头的把柄一般,嘴角弧度更弯了。 戏谑的说道:“早说嘛,原来小贺总喜欢的是男人,既然这样,那还联什么姻,正好你也有儿子,不缺继承人。” 要是往日,贺宿听了这些话,尤其是‘儿子’这两个字,从魏徇嘴里说出来,是贺宿最大的忌讳,两人早就扭到了起来。 但今日贺宿一动不动,喉咙发干,脸上的表情冻结在那一瞬,甚至一直看着林稚,想看出别的什么东西来。 陈家和贺家终于来了人。 贺奶奶拄着拐,牵着贺泽希一起来了。 见魏徇和贺宿脸上有伤,焦急的走了过去。 “阿宿,你们这是?” 贺宿看向陈家人,而陈家人的心虚正好印证了他内心的猜想。 可笑。 竟然让一个男人来替代联姻女儿的身份。 贺宿没有再看向林稚,而是冷声对陈家人说道:“你们的胆子还真是大,既然如此,咱们也没必要合作了。” 男扮女装成了恐男疯批的未婚妻后15 心知肚明的杨花孟,在看到林稚时,就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没好气的瞪了林稚一眼,又正好被贺宿给看到了。 贺宿皱着眉,挡住了那些人的目光,又冷冷的扫了林稚一眼。 被眼神冻得僵硬的林稚,只想好好的找个洞钻进去。 所有人的目光里都有疑惑,而知道真相的人只有陈家人。 林稚弱弱的说了一句,“贺宿,对不起。” 说完便跑走了。 贺宿没有回头,垂在腿边的手却蜷缩了一下,眸子赤红,压着眼底的暴戾。 “贺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贺奶奶吼道。 贺泽希神色落寞的看着林稚离开的方向,喃喃道:“陈姨……怎么走了?” 小孩的话点醒了陈嘉柔。 那是贺宿的儿子,居然喊林稚陈姨。 又看了看杨花孟和自己父亲的目光,陈嘉柔明白了过来。 “我说贺家这段时间怎么没动静,合着你们居然送我表弟去代替我,爸,你们的算盘打得可真好,这婚,你们自己结吧,我和陈家没有任何的关系。” 扶着魏徇就往外走。 从只字片语中猜到了贺宿为什么这个表情了,魏徇本想嘲讽几句,被陈嘉柔给瞪了回去。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陈家也知道自己完了。 最后怎么散场的,贺宿也不知道。 他看着林稚离开的方向,久久没有回神。 服务员推来了蛋糕,一时不解现场的人怎么陆陆续续都散了。 “先生,蛋糕还需要吗?” 贺宿盯着那蛋糕,一言不发的离开了。 …… 夏日蝉鸣,地面升腾起模糊的热气,像火焰一般灼烧着皮肤。 日子如常,也终于恢复到了正轨。 林稚坐在一个冰柜边上,支着小凳子,穿着一件白色背心和黑色短裤,脚上踩着清凉的拖鞋。 雪糕刚咬一口就顺着舌尖化入口腔,风扇呜呜的作响,吹散着夏天的热气。 到了放学的时间,小孩们陆陆续续的跑了过来,围着冰柜就开始翻找冰棍。 “小林,帮我看一下摊子,我热水开了。” 林稚摆摆手,“好,看着呢,张大爷。” 小孩们纷纷付了钱,有些还会守在店里面吹风扇。 其中一个小孩问道:“哥哥,你今天怎么又来吃冰棍。” “家里空调坏了。”林稚拿了几个糖果出来,“我请的,快点回去,别让家长担心了。” 分散了糖,小孩们拿着糖果背着大书包离开了。 要不是为了躲杨花孟和贺宿,他才不会来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 一辆黑车驶过,卷起阵阵风,带了弥漫的灰尘。 林稚咳嗽了几声,将自己的冰棍护在怀里。 拍了拍前面的灰,朦胧之下看到对面有几个身影,打着伞从车上下来。 林稚骂骂咧咧的吼道:“谁呀,这么没素质,没看到这还有人吗!” 站起身,踩着人字拖就要过去。 定睛一看,午夜梦醒,想忘也忘不掉的那张脸出现在破落的小镇上,林稚吓得被口水呛到,瞬间坐下又背过身,用手捂住自己的脑袋。 最烦一身狼狈的时候遇到前任。 林稚烦躁的舔着冰棍,在心里祈祷不要看到他。 该死,贺宿怎么找到这种破地方了,不会要杀人灭口吧,更或者继续走剧情。 冰棍嗦完了,林稚猫着身子转头朝后面看。 一双笔直的大长腿映入眼帘,林稚脊背发凉,冰棍也吓得掉在了地上。 贺宿盯了一会儿,在没得到回应后,便找了个椅子坐下。 林稚的心里在打鼓。 怎么还不走啊! “小林,真是太谢谢你了,每次都找你帮忙。”张大爷从屋子里出来,看到贺宿还多看了几眼。 镇子上的人,张大爷大部分都认识。 林稚作为外地人经常去买零食,也喜欢坐在小凳子上休息,一来二去就认识了。 贺宿从到来时就在盯着林稚,一眨不眨,仿佛怕他会跑掉一般。 “认识呀?” 林稚脑袋都要摇成筛子了。 张大爷啧啧了两声,“家人找来了?” “没有,张大爷你别说了。” 张大爷意味深长的一笑,给贺宿拿了一根冰棍来。 “天气热,你还穿这么厚做什么,这里可是最热的午后,足足有四十度呢。”张大爷热情的说道。 一身整洁西装的贺宿,面无表情的将冰棍拿在手上,转手就递给了林稚。 “刚刚吓掉了你的冰棍。” 声音波澜无惊,仿佛他们就是个陌生人一般。 林稚哦了一声,将冰棍拿在手上,剥开吃了起来。 嗦得正开心,林稚一转头就对上了贺宿的眼睛。 起身和张大爷说了一声,“张大爷,我先回家了,明天再来你这玩。” 踩着人字拖,大步往家里走。 身后跟了一个小尾巴,怎么也甩不掉。 贺宿穿了一身西装,面容消瘦了许多,但依然俊美无瑕,透着几分清冽。 绕了几个圈,拐个弯还是撞到了人。 林稚坐在一个树墩上,绝望的说道:“你到底要做什么?报复,还是想生气,你可以一次性的说完。” 贺宿扯开领带,呼吸由深变浅,衣服随意的扔在了地上。 “你的脚还好吗?” 突然的蹲下身,吓得林稚弹跳而起,扭了扭自己的人字拖。 贺宿干净修长的指尖,连裤脚都没有碰到。 林稚尴尬的说道:“这都过了两个月了,当然好了。” “原来已经两个月了。”贺宿喃喃自语,神色落寞。 两个月很短,一晃而过,就像他们一开始的相处。 两个月又很长,长到他都快忘了林稚手的模样。 他们站在巷子里面,周遭只有蝉鸣的声音,还有时而吹来的冷风,夹杂着对方身上的气息。 林稚往前走一步,贺宿又拦住一步。 持续了三次,林稚重重的叹息一声,“贺宿,你到底要做什么?” 贺宿盯着林稚的胸。 虽然晒黑了一点,但林稚依然白皙好看,连腿毛都没有,外凸的喉结也并不明显,只是穿的白色外衫有些透,将里面的光景看得清清楚楚。 林稚捂住胸口,“你往哪儿看呢!流氓。” 男扮女装成了恐男疯批的未婚妻后16 负气的将人推开,林稚大步往自己家的方向走。 张大爷的铺子离林稚租的房子很近,就是一个居民建筑楼,需要爬到五楼顶楼。 镇上的房租很便宜,他是为了躲杨花孟和贺宿才来到的这里,租了一个带花园的顶楼,平时还能种种花草。 “吱吱……” 贺宿喊了一路,也不说自己是做什么的。 紧跟在身后,踩着步子踏进了林稚的房子里。 屋内的一切摆设都很简单,生活气息浓郁,却没有贺宿想看到的东西。 没有他送的东西,也没有林稚当初的生活用品。 “贺宿,你如果真的很不平衡的话,可以跟我提要求,只要是我能做到的,我都满足。” 贺宿的目光有了些波动,微微抬头,墨色的眸子闪烁。 声音有点涩,像是蒙了一层薄纱,又低又沉。 “他们都嘲笑我,说我被一个男人戏耍,说我……”贺宿用一张冷面脸,说着最委屈的事,“尤其是魏徇,说得最难听。” 林稚更加抱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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