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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到某两个字时,她的眸光有一瞬的晦涩,显然并不平静。
剪秋作为皇后的陪嫁宫女兼心腹,自然是极明白她的心思。故而迟疑了一瞬,怕她听了消息越发不快。
“怎么了?吞吞吐吐的。”
直到皇后抬头瞥了她一眼,“小厦子方才说了什么,你只管复述就是,难不成,本宫还会怪罪于你?”
“奴婢不敢。”
皇后既这般说,剪秋自是不敢隐瞒。
“小厦子过来,是有两件事。”
她顿了顿,道,“华妃今日无召而至仪元殿,惹了陛下动怒,眼下已命她回宓秀宫禁足反省,小厦子传陛下的意思,请您好好管束。”
皇后:“……”
“管束?”
你看她像是能管束华妃的样子吗?
“本宫知晓了。”
皇后坐直身子,将手中佛经往边上一搁,“华妃从前往来仪元殿的时候不少,陛下今日何以因此动怒?”
莫非是因璟嫔?
以华妃的性子,欺负了人倒也并不奇怪,而江氏正是得宠的时候,交锋之时占了上风也是寻常的道理。
剪秋小心地觑着她的神色,“这就是奴婢要说的雪景
正月里,正是寒意最重的时候。
天空铅云低垂,乌沉沉得阴暗。外头又下起了雪,如同鹅毛似的,纷纷扬扬,簌簌飘落,将天地都拢上白霜。
或许是心境不一样了。
之前还在倚梅园的时候,知韫从来都期盼着雪能够早些停下、太阳能够早些出来。虽说化雪的时候也寒凉,可阳光照在身上,却是暖洋洋的,舒服极了。
如今到了仪元殿,却不一样了。
一刻不停止地燃着的银丝炭将整座宫殿都烘托得暖如春日,身上的衣裳薄而暖。纵然对着窗,肩上披裹着的厚实暖和的狐裘也为她挡去了风中携着的寒。
这样舒适的环境,也叫她有了心思来欣赏这一番雪景。
——她其实,也很喜欢雪天。
“陛下觉得,今儿这雪能停么?”
巴在窗边眺望了一会儿雪景后,她方才提着裙摆向玄凌小跑去,身后,自有宫女将半开的窗子关上。
玄凌正在书桌前翻阅折子。
如今已过了正旦的休沐,零零散散也有些事务要处理。
——譬如这样的雪天,如何安置被雪压塌了房屋而无处可去的百姓。
“怎么,韫儿这是又看腻了雪景?”
见小姑娘蹦蹦跳跳地跑过来,玄凌笑着挽着她的手将人揽在怀里,打趣道,“也不知是哪个,巴巴的要在窗边吹着风赏雪景,怎么劝哄也不肯走!”
“哪有不肯走嘛!”
她嘟了嘟唇瓣,眉眼间一派天真烂漫,“人家才不是想看雪,明明是在陪着陛下!”
“是,韫儿在陪着朕。”
玄凌也不揭穿,只含笑问她,“那眼下,韫儿是不想陪着朕了?”
“这个……”
小姑娘的眼神显而易见的飘忽了一瞬,又很快便镇定下来。
“也不能这样说嘛!”
她侧了侧头,眨巴着一双水润清澈的杏眸,甜甜笑道,“只是觉得一直在殿中待着有些无趣,若雪停了,便可到外头去散散心,陛下也要陪着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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