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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挺好看的,谢谢。”澜楚的反应立即就释然且强作无所谓起来了。他没摘下戒指,却是把手收到一边去,不再看它,顺口又问,“但你怎么知道我的尺寸?” “摸一次就记住了。” “……” 总不能真恋爱吧 澜楚的指尖转了转戴在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他第一次戴饰品,不适应,尤其这还是戒指。在指节上硌硌的,但并不难受。好像戴久了就会习惯任它长到肉里。 但澜楚估计自己不会将它戴很久。这戒指那么大,戴着太醒目了。他没做好总被人问及这戒指来源的准备。他今天晚上睡觉前会拿下来,之后大概不会再戴上了。 “礼成了,亲一下。” 澜楚的神思还在游荡,耿封的嘴唇蓦地便凑近他。 “你干什么啊?”澜楚微一吃惊,急忙抬手挡住耿封的嘴,慌张地左右张望,“这里人那么多!” 耿封的眼神瞥了一眼那对正在接吻的新人,像是在说,他们也在大家的注目下接吻。人多怎么了。 尽管嘴被澜楚一只手捂住,还是往澜楚的脸凑过去。 澜楚把另一只手也叠上,两手死死捂着耿封的嘴,头往后缩:“我们两个男的,在这里,会引起人家的注意的。” 耿封眼皮半压下来,头向后,身体坐直了。 澜楚的手才从耿封的嘴上离开。 “这边这么偏,谁没事看过来?”耿封说,“而且,就算被看了,又怎么了?” “被看了就……” 就要被人误会是恋人了。 他们现在又没在谈恋爱,氛围总那么甜蜜干什么。怪让人不安的。澜楚心底说。 这些忸怩之词,澜楚没吐出来,反正是理直气壮的:“我不好意思。” “就一下。”耿封还尝试讲价。 “不要。” “你的饭可是在我手上。不亲我把饭倒了。” 讲价不成,耿封干脆就玩赖了。 澜楚:“……” 肚子饿,饿得手都没力气了。 耿封实在很会威胁人。 闻到那一阵阵饭香味,澜楚咽了下唾沫。 “好吧,你说的,就一下。” 澜楚才在嘴上退步,脑袋便立刻被按过去,整个人往前带了一下。 耿封的唇在澜楚的唇上轻轻停了一下,确认自己的呼吸与澜楚的融到一起,而澜楚没有退开,然后,便深吻下去。 傍晚潮湿的风从海面飘荡过来,像一条白纱裹着他们。远处婚礼的掌声和笑声仍未完全散去,他们的吻仿佛是那场婚礼的余荫。 逐渐,澜楚被按在沙发椅里,手指无意识攥住耿封胸前的衣料,指节上的戒指轻轻硌着彼此的皮肤。 耿封的吻不像平时故意逗弄他,也没有那种若有若无的戏谑。他只是专注地吻着。 澜楚说不上来这是一种什么感觉,好像是在—— 被珍视。 一种珍视。 此刻四周的海浪、晚霞和喧闹的人声都与他们无关。 一个人在被另一个人珍视着。比起接吻,这“珍视”的意义似乎更加的深厚。 澜楚原本就饿得四肢发软,被这样吻了十来分钟,呼吸已经纷乱。但耿封的头却按在他脑袋上,不让他脱离。 耿封确实没食言,只亲这么一下,但一下要亲特别久。 从那“被珍视”的滋味中回过味来,澜楚迷迷糊糊地想着,这个人果然特别擅长钻空子。 直到他真的快接不住这个吻,封才终于慢慢退开。 两个人之间仍隔得很近。 澜楚嘴唇莹润,微张着呼吸。整个人像是被那场绵长的吻抽走了神,茫茫然地望着眼前的人。 耿封没有说话。只是垂着眼,安静地看着澜楚,看了许久。 澜楚从未见过耿封这样的眼神。 平日里那点隐约的轻佻和漫不经心,都从他的目光中抽空。耿封此刻的眼神,安静而认真,仔细地凝望澜楚脸上的每一寸肌肤。 他像是透过了眼前这张漂亮的脸,穿过这个虚幻而混乱的世界,去看藏在更深处的那个人。 去看真正的澜楚。 澜楚被他望得怔住,心脏像被这道穿透了时空的视线轻轻碰了一下,莫名其妙地乱了节拍。 耿封为什么这样看着他? 就好像这一刻,他真的很爱他似的。 过了片刻,耿封才慢慢扬起一个浅的笑容。 这笑容也和平时不太一样。没有调笑,只剩一种难得坦荡的温柔。 他安抚似地揉了一下澜楚的头顶,低声说:“我觉得,你比任何新人都美。” 原来他也关注到了那场婚礼。 澜楚还以为,像耿封这样的人,对婚姻和承诺之类的东西,压根不在意。 原来他的视线也是放在那场婚礼上过的吗?澜楚回想了一下,他没看出来。 “……”沉默了片刻,澜楚没有回应耿封这句带着十足情话意味的赞美,而是视线从耿封脸上挪开了。伸手去拎过饭,声音极轻极低,“吃饭。” 被一口一口饭填满了肚子,澜楚内心嘀嘀咕咕。 反反复复的,都在告诉自己一句话:地下情人是地下情人。总不能,真的谈恋爱吧。 回到希岛以后,澜楚的思绪才迟迟从马累海岸线那油画般美的晚景中逐渐抽离。可那记忆触觉,却好似还一直跟着他,温柔地绕在他身上,刻进他身体的某一部分了。 来码头接他的沙滩车停在岸边。 李钟坐在驾驶位,停车后便下了车,跟澜楚和耿封都问了好。随后,他跟澜楚说:“少爷,小姐原本一直在等您回来吃晚餐,等了很久,您都没回来。后来,她临时去了芙花芬岛的v缪斯酒窖。” “她一个人?” “是的,没有任何人跟。” “她一个人去那里干什么?”澜楚疑惑地问。 想要找酒窖喝酒,希岛上就有现成的。如果说是为了谈生意,一般也是邀请对方到希岛上。何必独自一个人去陌生岛屿。 “我也不太清楚。”李钟迟疑了一下,“小姐好像本来有挺急的事情要见您。她今天下午接过一通电话以后,就一直心事重重的。” “是跟我通完电话以后吗?” “不是。”李钟说,“以恺先生白天来过一趟,是来打听你的消息的,因为你和耿先生一晚没回。他离开后没多久,小姐又接到了一通电话。那个电话,她接起来没说几句,就进了房间,把门也关上了。她好像是在和一个男人谈判,出来以后,脸色就始终不好。” 以恺,又是他。 为什么这两天他和澜玥走得这么近? 而且澜玥遇到事情的时候,他好像都在旁边。包括澜玥在夜店被一群人刁难的时候。 再怎么不爱动脑筋的澜楚,此刻似乎也感觉到了一丝微妙。 “澜家最近和谁有利益纠纷吗?”耿封捕捉到不对劲的苗头,问澜楚。 澜楚细细回想,摇了摇头:“最近集团注重内部发展,对外的布局没有变动。”他接着问李钟,“你没问她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问了。”李钟说,“小姐只说要等您回来,有事情亲自跟您说。” 澜楚心底生出一丝不安,跟李钟说:“你手机给我,我给她打个电话。” 旁边的耿封开口:“电话里说不清楚。她特意等你回来,说明有些话不方便在电话里讲。既然人就在附近的岛上,直接去找她。” 澜楚想了一会儿,觉得有道理,轻轻点头:“也是。” 耿封看着他眉间浮起的忧虑,抬手碰了碰他的头发:“我先回医疗部。” “你不跟我去吗?” 这句话几乎未经思考便脱口而出,澜楚自己先愣了一下。 耿封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片刻,声音放缓:“这是你们家的事。她要是只想和你谈,我跟过去不合适。” “哦。”澜楚低头应了一声。 “有事情就给我打电话。”耿封说。 “知道了。” 回到医疗部后,耿封安排完手下的人该做的事情。 跟着,他在意识里喊出大书苗。 大书苗:宿主,什么事情? 耿封:给我那个叫以恺的资料。 大书苗:宿主,那是其他书里的角色,对您做主线帮助不大。 耿封:帮助很大。你查出来给我就是了。 大书苗:好吧。 几分钟后,大书苗将以恺的资料悉数报给耿封。 耿封听得微眯起眼睛:“难怪。” 澜楚的手机还在保镖身上。 澜玥今天让保镖把手机送去市里给澜楚。但澜楚和耿封一直换约会的地点,保镖始终没能定位到正确的地方。 现在约好在码头,保镖将手机交还给澜楚了。 澜楚拿到手机,才发现澜玥下午给他发过消息。只有一条。 澜玥:楚楚,我在等你回来吃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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