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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显然不想跟澜楚把误会扩大化。 澜楚耸了下肩:“可以啊。但能让我先进房间吗?我不打算站着听你解释。” 耿封没有让开身子,而是说:“找别的地方吧。”他脸色正经地给出了理由,“我们两个聊正事的时候,最好不要在有床的地方。” 澜楚:“?” 似乎怕澜楚不理解,耿封复又强调了一句:“毕竟这个解释确实重要,最好不要和上床这件事安排在一起。” 澜楚倒是很好奇,他是怎么用这么正经的表情说这些话的。 让你跪下 真是想得有点美了,这个男人。 澜楚现在一点想和他睡觉的心思都没有。原因肯定不是自己总是在床上羸弱不堪,纯粹就是当下对耿封这个人的谜题越积越多,让他有了顾虑。 他又不知道耿封是好人还是坏人,也不知道他绑定的是什么系统、哪本书,万一耿封实际是个外星人怎么办? 他才不想兜兜转转发现自己走在【人外】的路上! 澜楚走过去,推开耿封。 耿封往后跌退了一步,不解地望着他。 只见澜楚旁若无他,走到自己房门前,动作利落地推开门走进去。 看着他的举动,耿封不禁咽了口唾沫。 他都把后果说那么清楚了,想不到澜楚依然这么主动。 澜楚走进房间,不仅没避开床,还径直走到床边,坐在床上,把腿叠起来。 耿封冷静的外表下,不免略微心跳加速:“你的意思是,先上床再听我的解释?” 澜楚没有说话,只是这样安静坐着。 耿封当他默认了,那感觉粗粗糙糙地涌起来了,心说,也不是不行。 他走到澜楚面前。澜楚背后的床,无时无刻不在吸引他。 他真挺想念澜楚的美腿的。 “那我们快一点。” 耿封的手伸向澜楚的衣领,语气不紧不慢,可微加急的速度已经出卖他内心的急躁。 就在指尖碰到洁白衣领的时候,“啪”地一声。 澜楚冷漠地打开他的手。 还没等耿封反应过来,澜楚的脚已经抬起来,结结实实踢在他的大腿上。 “嘶……”不设防被踹上这么一脚,痛意散开来,耿封的身体微弓起来。 “我看你是想得有点多了,我不想跟你上床。”轻松踢完耿封一脚,澜楚重新把腿叠起来。他双手交叉,扬扬下巴,眼神带着一丝冷傲与不屑,“我是要你,跪在地上解释。” 耿封:“……?” 同为男人的澜楚知道,男人是要训的。 男人就跟公狗一样,到处撒尿标记地盘,觉得自己是老大,什么事都得按照他的想法来。 这个时候,再纵容这条狗放肆下去,狗就分不清主次了。 澜楚显然不想再给耿封好脸色看。 “要是不跪,就滚出去。以后除了工作,我们不再见面。” 耿封顿了顿,随即,膝盖屈下,缓缓跪在地上。 他冷笑了声,心说,澜楚真是有个性。难怪自己对他永远能很快脖起来。 澜楚见他腿敞着跪着,两手自然垂下,随意搭在大腿上,嘴角勾着冷弧,显然跪得很不服气。 但澜楚不在意。 再不服气,不也是说跪就跪? 此刻让耿封听从于他的命令,让他找回了一部分好似失去了的主导权。 可他并不打算原谅耿封,所以他不让耿封那么快站起来。 “行了,你说吧。”澜楚盯着他的眼睛,咬重了句子,“把你瞒着我的,都告诉我。” 耿封跪在那里,沉默了几秒。大概是在判断,到底该从哪一件事开始说。 “以恺是孔董事的私。”他最终直接把最根本的情况抛出来。 澜楚闻言眉头皱了皱:“谁?” “澜氏集团董事会的孔董事。” 那个油腻胖手的地中海,董事会上永远针对澜楚的老不死。 澜楚有印象,而且印象不浅。 ……以恺居然是他的儿子? 比起惊讶这层身份,澜楚更好奇为什么父子两个长得并不相似。可这个问题不是现在的重点。 耿封语气淡定地叙述:“以恺来马尔代夫,不是为了工作和陪你姐姐散心,也不是单纯和澜家走得近。他的目的,从一开始就是拆开你和澜玥。” “你父亲已经查到了一部分东西。我后来顺着往下查,才确定他的身份。” 澜家的股权结构并不是简单地把股份分别放在姐弟两个人名下。 很多核心产业的经营权、投票权和重大决策权限,本身就是绑定的。澜楚和澜玥手里各自握着一部分,只有两个人站在一起,某些关键决策才能真正形成绝对优势。 也正因为如此,董事会里其他股东虽然各有盘算,却很难真正撼动澜家的控制权。 他们要动澜家,第一步就不是抢股份。而是先把这对姐弟拆开。 一旦两个人开始互不信任,决策出现分歧,澜家的权力就会从内部松动。等到那时候,再逐一蚕食其中一方手里的股份,事情便容易得多。 澜楚听到这里,不知不觉,眉心压了下去,脸色冷冷地沉起来。 他以前当然知道商战险恶。书里那些董事会争斗,他也不是没见过。 可他从没真正想过,这种争斗能细到一个人的感情、信任,甚至可以从大学时期就开始埋线。 前有鲁董的侄子鲁维益在澜玥读大学时设下情局,现有孔董的私生子以恺在此地“围剿”他们姐弟两个。 好阴险恶毒啊。 耿封就是如此坦然地面对这种险恶,所以要在光明餐厅演那出戏? “所以你和我爸发现以后,就达成了合作协议,然后故意在光明餐厅,当着以恺的面宣布这个事情?”澜楚望着耿封。 “差不多是这样。”耿封道,“我故意进来,看起来像从你们手里分走了一部分权力。可是这样一来,孔董事原本的计划就失效了。” “为什么?” “他的目的是你和澜玥彼此失去信任,然后分别控制。但现在,多了一层新的结构。你们的权力没有散,只是中间多了我这个承接点。想把我这个第三人一起连根拔起,就很困难了” 澜楚似懂非懂,大概是懂了。 就算不懂,他也得装懂。 他低头想了一会儿。 至少能厘清一件事,那百分之四十三股份,并不是耿封真的想吞掉的。而是把暴露在明面上一部分权力,临时搬到另一个地方。 孔董事原本想从姐弟之间下刀,现在忽然多出来一个耿封,棋盘自然也就乱了。 事情讲到这里,澜楚心里关于股份的疑问,基本已经有了答案。 可他却没有因此放松。 反而安静了下来。 真正压在他心里的,其实不是这件事。 房间里的空气,沉默地游荡了几秒。 跪在地上的男人,还没获得被批准站起来的权力。 “那我问你另外一件事。”澜楚的语气变了变。幽幽暗暗的眼神,从地上,渐渐再度移到耿封的双眼上。 “什么事?” “你是不是也有系统?”澜楚问。 耿封的神情陡地顿住。 就在这一秒,澜楚确认了答案。 他说中了。耿封有个系统。 “耿封。你回答我。”他坚持要听到答案。 耿封没有说话。 “一块钱能买所有东西,还能买我家的股份。你这系统拿得不错嘛,专门克我。”澜楚索性替他说了。紧跟着,他的手慢慢收紧,搭在自己膝盖上,眼睫微一颤,“你接近我,是为了做任务吗?” “不是。”面对这个问题。耿封几乎不假思索,不留半点退路般给出答案。 澜楚怔了一下。 也就是在这一瞬间,他反应过来了。 耿封否认的是“为了任务接近他”,但没有否认有这样的系统。 澜楚眼里的情绪一点点复杂起来。 耿封真的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他却一直不知道。 “事情都发展到今天了,你觉得我还会信你吗?”澜楚声音压低了一些,带着丝丝寒凉,“你有个系统,却瞒了我这么久,我都没发现……我难道还会信你,不是为了任务接近我的?” “我就算不接近你,不认识你,我的任务也不会受到任何影响。”耿封态度坚定地说。 “那你还在我身上花这么多时间?” 耿封没立刻回答。 澜楚等了两秒。 “说啊。” 耿封忽然有些无奈地笑了一下:“我情不自禁,行不行?” 澜楚:“……?” 耿封神情并不像在开玩笑:“你比那些任务重要。” 空气再度寂静,澜楚微一呆滞,眼睛不觉间瞪大了,缓慢地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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