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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铄看着他这副模样,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了一下,又闷又涩。 是他误会了?这个人不是装的,果然还是这么笨,居然真的把自己弄伤了。 一阵慌乱的脚步声从走廊传来,越来越近,卧室的门被猛地推开,撞在墙上发出“砰”的一声。 李哲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额头上沁着薄汗,显然是跑过来的。 他只是江家的一个管家,身份卑微如尘埃,而江铄是江家的大少爷。 看着跌坐在地上的何栖迟,还有那一地的玻璃碎片,李哲的心彻底被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席卷。 为什么他只是个管家?为什么他连立刻上前把何栖迟扶起来都做不到?他只能站在原地,手脚冰凉,满心焦灼。 “你有什么资格进我房间?”江铄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像淬了冰的刀子,直直射向李哲,仿佛要把他生吞活剥。 “我听到楼上有异响,担心……”李哲下意识地低下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指尖紧紧攥着衣角。 “担心谁?”江铄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眼神却越发冰冷,“担心他?李哲,你别忘了自己的身份。” 李哲猛地抬起头,眼眶泛红,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大少爷,我只是尽职责,担心家里出意外。何少爷摔在地上,地上还有碎玻璃,若是伤得更重,怎么向老爷夫人交代?” “交代?”江铄嗤笑一声,往前走了两步,居高临下地看着李哲,“我看你是管得太宽了。我的人,我自然会管,轮得到你一个管家来指手画脚?” 何栖迟坐在地上,低垂着眼,长长的睫毛上挂着泪珠,看起来委屈又可怜。 他悄悄抬眼,看向李哲,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像是在无声地求助。接着,他又转向江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眼泪掉得更凶了。 那副模样,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又不敢言说,恰好落在江铄眼里,更添了几分怜惜,也让他对李哲的敌意更甚。 李哲看着何栖迟这副样子,心疼得快要炸开,可身份的差距像一道鸿沟,横在他面前,让他寸步难行。 他攥紧拳头,指节泛白,纠结了许久,终于还是咬了咬牙。 李哲抬起头,迎着江铄冰冷的目光,硬着头皮说:“大少爷,何少爷的脚伤得很重,再拖下去怕是会更严重,我请求带他去上药。” 就在这时,走廊里传来一阵脚步声,江母披着外套走了过来,看到卧室里狼藉的样子,还有对峙的两人,以及坐在地上的何栖迟。 江母皱起了眉头:“这是怎么了?大晚上的吵什么?栖迟怎么坐在地上?” 江铄脸上的冷意瞬间敛去,换上一副乖巧的模样,走上前扶住江母的胳膊,语气柔和:“妈,没什么,就是栖迟不小心摔了一跤,碰倒了台灯。我正准备扶他起来呢。” 江母看向何栖迟,眼神里带着几分关切:“摔得严重吗?快起来,地上凉。” 何栖迟顺着江铄伸出的手,慢慢站起来,脚步踉跄了一下,疼得眉头紧锁,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 江铄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那点异样的感觉越发强烈,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悄悄发芽。 他此时此刻可以确定,他的确对何栖迟生出了浓厚的兴趣。 【江铄好感度+3】 【目前好感度:85】 江母又叮嘱了几句,让江铄好好照顾何栖迟,才转身离开。 江铄看着江母的背影,眼神沉了沉,没再阻止李哲,只是冷冷地说:“带他去上药,别耍什么花样。” 李哲点点头,小心翼翼地扶着何栖迟,避开地上的玻璃碎片,慢慢走出卧室。 到了楼下的客厅,李哲让何栖迟坐在椅子上,转身去拿医药箱。 何栖迟看着李哲的背影,眼神暗了暗。 李哲拿着医药箱回来,蹲在何栖迟面前,小心翼翼地抬起他的脚,看到那狰狞的红肿,心疼得眼眶发红。 他拿出碘伏,轻轻擦拭着伤口周围的皮肤,动作轻柔。 何栖迟看着李哲专注的侧脸,慢慢俯下身,在李哲的脸颊上轻轻印下下痕迹,像一片羽毛轻轻划过。 接着,他伸出手,紧紧抓住李哲的手,将那只手按在自己的胸口,感受着自己的心跳。 李哲浑身一僵,像被电流击中,猛地抬起头,震惊地看着何栖迟,脸颊瞬间红透了。 他张了张嘴,声音干涩:“你……你跟谁学的这些?” 何栖迟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委屈,慢慢松开他的手,用手语比划。 (你是讨厌我了吗?) 他的手指纤细,动作带着几分笨拙,眼神里的委屈像要溢出来,看得李哲心都揪紧了。 他怎么会讨厌他?他只是……只是身份悬殊,不敢有任何除主仆外的想法。 李哲想到何栖迟在被江家找回之前可能遭受的一切…… 是啊,何栖迟不会讲话,有委屈最多也只能靠哭来发泄,连哭的声音都是细弱的。 李哲知道人会有多坏。这样柔软温柔的何栖迟,他独自谋生又要替养母治病的那些年,到底经历了怎样的事情,又被人如何对待…… 李哲叹了口气,眼底满是隐忍和心疼,他不敢深思,也不敢再询问。只是拿起药膏,更加小心翼翼地给何栖迟上药,动作轻柔得怕弄疼他。 上好药,李哲轻轻将何栖迟的脚放下,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手,将他拥进怀里,像哄小孩一样,轻轻拍着他的背。 何栖迟靠在他的怀里,感受着他温暖的怀抱,听着他沉稳的心跳,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眼泪无声地浸湿了李哲的衣服。 李哲抱着他,心里又酸又涩,既心疼他的遭遇,又纠结于两人之间无法跨越的鸿沟,只能用这样无声的拥抱,给予他一点微不足道的温暖。 客房里一片寂静,只有两人交织的呼吸声,带着李哲心中无尽的复杂和隐忍。 【李哲好感度+5】 【目前好感度:100】 小哑巴真少爷31 江铄在楼上俯瞰,将一切尽收眼底。 客厅里的暖光漫在何栖迟发顶,他微微侧着身,听李哲说话时眉眼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柔和。 同样是面对旁人,何栖迟对李哲是柔顺,对自己却永远带着疏离的冷意。 刚才楼下那短暂的互动,像一根细针,精准地刺破了江铄引以为傲的掌控感。 失控的烦躁顺着脊椎往上爬,落差感在胸腔里翻涌,他盯着楼下两个靠近的身影,指尖不自觉攥紧了栏杆。 【江铄好感度+5】 【目前好感度:90】 江铄转身下楼,脚步声沉而快,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客厅里的李哲刚起身,就被他冷冽的眼神扫得顿住脚步。 何栖迟正悄悄一瘸一拐的躲到一边,打算一会儿就回自己房间,手腕突然被一股力道攥住。 江铄的掌心滚烫,带着不容挣脱的强势,他俯身,气息笼罩下来:“跟我回屋。” 何栖迟挣了挣,没挣开,便索性停下脚步,头偏向一边,全然不理会他。长长的睫毛垂着,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只剩一身拒人千里的冷淡。 江铄喉结滚动了一下,松开手,却挡在他身前,声音低哑:“你被赵川那伙人欺负的事,我知道。” 何栖迟睫毛颤了颤,依旧没看他。 “欺负你的人,我不会让他们好过。” 江铄拿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动,拨通了特助的电话,语气冷得像冰。 “终止和赵氏集团所有合作项目,立刻撤资,另外,通知法务部,启动对他们违规操作的调查,不惜一切代价,让赵家彻底垮掉。” 电话那头的特助愣了一下,赵氏和江氏合作多年,骤然撤资对江氏也会造成不小损失。 这无疑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做法。但他不敢多问,只能应声遵命。 挂了电话,江铄看向何栖迟,等着他的反应。 何栖迟却在心里对着系统吐槽:【“呵呵,现在知道做人了?装货。”】 系统沉默着,没敢接话。 江铄见他始终无动于衷,眉峰蹙起:“还在生气?因为刚才我在楼上的冒昧?”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不耐,又掺着不易察觉的妥协,“都成年人了,能不能别像小孩一样幼稚。” 何栖迟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是个哑巴,无法辩驳,也无法解释。 他只能抬起头,对着江铄轻轻摇了摇头,眼里带着一丝无奈和委屈。 江铄看不懂手语,也没读懂他眼底的情绪,只当他是还在闹脾气。 他伸出手,想去碰何栖迟的脸颊,可何栖迟看到他抬起的手,瞳孔猛地一缩,下意识地往后瑟缩了一下,肩膀猛地绷紧。 江铄的手僵在半空,看着他惊惧的模样,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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