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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划完,他又困倦地合上眼,毛茸茸的脑袋无意识地在江钰胸前蹭了蹭,寻了个舒服的姿势再度沉入梦乡。 怀里蜷着这么一小团温暖,柔软的身子随着呼吸轻轻起伏,江钰一时竟忘了呼吸。 【江钰好感度+5】 【目前好感度:80】 月光透过窗纱,在两人身上洒下淡淡的清辉。 江钰凝视着怀中人恬静的睡颜,再度陷入了自己的世界。 落地窗筛进柔光,细碎地洒在大理石地面上。 月光渐渐被日光替代。 …… 周末,江铄依旧一早就出了门,空荡的客厅里,只余江钰坐在浅灰沙发上翻书。 书页沙响,他的目光却总不自觉飘向楼梯——自从何栖迟搬回自己房间,他心里便空落落的,连看书也难以专注。 “江少爷,您要的鲜榨果汁。”李哲端着茶盘走近,步履沉稳,杯盏无声。 他躬身放下茶杯时,视线极轻地掠过江钰手边的书,又迅速收回,始终维持着得体的距离。 楼梯口传来细碎的脚步声。 何栖迟抱着昨天刚被江钰缝好的兔子玩偶,发梢蓬松,怯生生地探出半个身子。 一见江钰,他眼睛亮了亮,兴奋的就要跑过去。 李哲却已转身,语气是江钰从未听过的轻柔:“小少爷,醒了?” 他微微俯身,与何栖迟平视,“厨房炖了甜粥,要不要现在用一点?” 何栖迟脚步一顿,无措地看了看江钰,又将怀里的兔子搂紧几分。 犹豫片刻,他还是对李哲轻轻点头,指尖划出“谢谢”的手势。 李哲注视着他纤细的手指,眼底柔软。 他下意识抬手想理理何栖迟的额发,却在半空停住,只温声道:“我陪你过去。” “李管家。”江钰合上书,指尖轻抚书脊,“我带他去就好。” 李哲即刻转身,神情已恢复恭谨:“是属下考虑不周。” 他侧身让路,却在何栖迟经过时轻声提醒:“粥里放了白糖,甜甜的,你应该会喜欢。不过要小心烫。” 他说这话时,目光落在何栖迟发顶那撮翘起的软毛上,带着不易察觉的温和。 何栖迟脚步顿住,回头时眼睛弯了弯,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淡的影,他对着李哲轻轻点头,才转过身,小步跑到江钰身边。 何栖迟的手指轻轻拽住江钰的衣角,力道很轻,像片羽毛落在布料上。 江钰垂眸看他,见何栖迟仰头望着自己,眼底亮闪闪的,便下意识放慢了脚步,配合着他的步子往餐厅走。 余光里,李哲还立在原地没动。 江钰眼角的余光扫过,看见李哲的目光追着何栖迟的背影,落在他抓着自己衣角的手上。 那眼神里藏着若有似无的牵挂,像担心雏鸟离巢的人,既盼着他往前走,又怕他走得不稳。 江钰的心尖忽然掠过一丝涩意。 他想起方才李哲提醒何栖迟粥烫时的细致,——李哲的关怀是妥帖的、直白的,不像自己,总在克制与心慌间反复徘徊。 明明也想把最好的都给何栖迟,却总顾虑太多,怕这份心思被厌恶,怕像上辈子那样重蹈覆辙,于是就连想要伸手揉一揉他的头发,都要在心里斟酌许久 待二人坐定,李哲又端来一碟桂花糕。 “刚蒸好的,配粥正好。” 他弯腰放碟时,何栖迟恰好抬起手臂,二人手背相触,仿佛触电。 李哲收回手,久久不能平静。 【李哲好感度+2】 【目前好感度:86】 何栖迟却跟没事人似的,他咬了一小口糕,冲江钰比划 (好吃!) 然后又朝李哲再次道谢。 李哲看着他满足的模样,笑意深了些:“您喜欢就好。”说罢悄然退去,合门几近无声。 江钰望着小口吃点心的何栖迟,想起李哲方才的神情,胸口的涩意又浓了几分。 他明白李哲是真心待人,可眼见别人这般温柔待何栖迟,仍忍不住在意。 与此同时,廊外的李哲叹息一声。 手背上那一触即离的温软触感仿佛还在,带着独有的、毫无防备的暖意。 【李哲好感度+1】 【目前好感度:87】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将所有翻涌的情绪压回心底最深处,再睁眼时,已恢复了惯有的沉稳与恭谨。 他理了理一丝不苟的衣领,迈步走向厨房,去安排接下来的事务,将那份不合时宜的悸动,彻底锁死在无人可见的黑暗里。 他无比清楚的知晓,有些温暖,注定不属于他。连片刻的贪恋,都是逾矩。 李哲走在空旷的走廊上,背影挺直依旧,却无端透出一股深沉的孤寂。 小哑巴真少爷22 周末转瞬即逝。 何栖迟卧室的遮光帘缝里漏进几缕细碎的光,落在他散着的软发上。 江钰依旧和守在何栖迟身边,此刻正被第一声闹钟惊醒。 江钰的动作轻得像片羽毛,指尖刚碰到闹钟,那嗡嗡的震动就断了。 他侧着身看床上的人,何栖迟的脸颊陷在蓬松的枕头上,睫毛长而密,随着浅浅的呼吸轻轻颤动,鼻尖泛着一点粉,完全没有睡醒的迹象。 江钰的指尖悬在他脸颊上方,又轻轻收了回来。 这副乖顺安静的模样,实在让人不忍心叫醒他。 他蹑手蹑脚地起身,拖鞋踩在地毯上没发出一点声音。 洗漱时特意把水流调小,牙膏选了清新的薄荷味,连叠毛巾时的动作都小心翼翼,怕提前把何栖迟吵醒。 等他估摸着时间差不多,才回到卧室,蹲在床边,用指腹轻轻碰了碰何栖迟的额头:“栖迟,该起了。” 何栖迟的眉头皱了皱,他脑袋轻轻往热源处拱了拱,正好抵在江钰的胸口。 他忍不住抬手揉了揉何栖迟的头发,可想到再不起就要迟到,还是咬了咬下唇,又推了推他的肩膀:“再不起,早餐要凉了。” 何栖迟终于睁开眼,眼尾泛着红,睫毛上还沾着点水汽,像受了委屈似的盯着江钰。 江钰赶紧移开视线,起身往门口走。 见江钰不回头,何栖迟只好慢吞吞地坐起来,头发乱糟糟地翘着,嘴角往下撇,磨蹭了好一会儿才挪到卫生间。 等他洗漱完下楼,李哲已经把早餐摆好了。 全麦面包烤得外脆里软,煎蛋的边缘带着焦香,牛奶温得刚好,连碟子里的小番茄都摆成了心形。 李哲退到角落,惴惴不安的观察何栖迟的神情,见何栖迟眼中闪过一丝欣喜后才放下心来。 “小少爷,快吃吧。不然该凉了。”李哲站在旁边,手里还拿着何栖迟的书包,课本和校服早被他整整齐齐地放进去。 何栖迟咬了口面包,抬头冲李哲笑了笑,又转头看向江钰。 他放下叉子,双手比出简单的手语。 (走吧哥哥。) 李哲原本只需要在门口目送他们,可看着何栖迟这副高兴的样子,脚却不由自主地跟着走到玄关。 他甚至不敢抬头多看那笑意,只盯着何栖迟的衣角,指尖先一步伸出去拉开车门,动作快得像怕慢一秒就会惊扰什么。 他又赶紧蜷起指节挡在车门框上,连呼吸都放轻了些。他想起何栖迟第一天回江家磕到了脑袋,心里反复确认着,这个高度,何栖迟一定不会再次受伤。 江钰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他站在原地,目光落在李哲的手上——上辈子的李哲永远是疏离而恭敬的,对谁都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可现在,他看何栖迟的眼神里,藏着太多不该有的温柔。 又有事情和上辈子不一样了,这本来该是件好事,可江钰的心里却泛起一丝莫名的烦躁。 李哲注意到江钰脸上的不耐,手指瞬间僵住,关节泛白。 他几乎是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头埋得更低,额前的发挡住了眼底的慌乱,连声音都带着不易察觉的发颤:“对、对不起,二少爷。” 江钰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动作里带着几分冷淡。 他拉开后座的车门,示意何栖迟先坐,自己才挨着他坐下,手臂轻轻搭在何栖迟的椅背上,像在护着什么。 到了学校门口,何栖迟才刚下车,就感觉到几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他知道,自己是“哑巴真少爷”的消息,早就鸠占鹊巢十八年在学校里传得沸沸扬扬了。 果然,走进教学楼时,周围的窃窃私语声就没断过。 有人指着他的背影,有人对着他和江钰的方向小声议论,还有人拿出手机偷偷拍照。 何栖迟心里忍不住叹气。 江钰送他到教室门口,又摸了摸他的头,比了个“有事找我”的手势,才转身往自己的班级走。 何栖迟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才推门进了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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