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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住!” 溧之溟拉住他,神情严肃:“我再次警告你,你要是敢做出什么,后果自负!” “多谢兄长训诫,兄长可要看好你那小倌了。” 这个疯子真的发狂了 岂有此理。 这是话里有话啊。 显然,他觉得桑郁是那个小倌,难道,他要对桑郁下手? 溧之溟回自己的院子,有点担忧,也不是担心桑郁,而是担心溧之洐那么不知死活,桑郁会干出什么事来。 到院门前,他想了想,还是换了个方向,去了桑郁的院子。 他这会儿坐在桌前,微闭着眼睛养神,大夫还在旁边整理着什么,似乎是刚刚换完药。 虽说他的脸色看起来有点差,不过比前几天好了许多。 看到溧之溟过来。 大夫立马停了手上的动作:“见过大公子。” “免礼。”溧之溟摆手,“怎么样?可有好些?” 听到他的声音,桑郁睁开眼,和他对视着,安静着没说话。 大夫恭敬回复:“桑公子的伤势已经稳定了很多,这几日只需要静养,按时换药就行了,不会危及性命。” “那就好,你下去吧。” “是。” 溧之溟在桑郁的视线下,坐到他的对面,又朝旁边伺候的丫鬟们挥挥手:“你们都下去吧。” 所有人都走了,院子里只剩下了他们两人。 桑郁含笑:“大公子有话对我说?” “是!” 溧之溟郑重地看着他,语速不自觉地加快:“溧之洐没死,他还活着,我刚刚见到他了。” 桑郁的眸子一动。 “你没听错,他没死,看起来好好的,只是左手似乎伤得有点重。而且……” 他犹豫了会儿,不确定的事情还是没敢直接说,而且换了个说法。 “我们之前在凉州跟他闹出这么大的事,我有点担心他会报复,不管怎么说,防备点吧,要是没事就更好了,互不干扰就行了。” 桑郁眯了眯眼,没动唇,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眼神寸寸沉凉。 溧之溟被他看着,不自觉地吞了吞口水。 “大公子,你很怕我?” 他无厘头地问出了这样的话。 又是这个问题。 溧之溟摇头:“不,我不是怕你,我只是担心,我,我没经历过这么大的事情。” “当真?” “当然是真的,我可以发誓嗷!” 他立刻就竖起两根拇指:“我要是对桑郁说假话,就让我遭遇五雷轰顶!” 笑死。 作为一个现代人,什么发誓他才不信,那还不是嘴巴一张的事情吗,也不会掉块皮肉,天气气象可不是他能控制的。 不过桑郁不同。 看他毫不犹豫地就能发誓,还很虔诚的模样,桑郁的神色有点动容,袖口里的十指紧紧攥在了一起。 太平的日子没有过多久,很快,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溧之溟这天正失眠了,好不容易昏沉沉地要进入梦乡,就敏锐地察觉到似乎有点什么动静。 自从凉州回来后,他都有应激反应了。 溧之溟麻溜地下了床,就听到动静似乎是从隔壁院子传来的。 “桑郁……” 不好。 溧之溟赶紧披了一件外袍就冲出去,匆忙地踹开了桑郁的房门,溧之洐果然在里面。 桑郁受了伤,但他手中的剑已经将溧之洐整个身体都刺穿。 溧之洐不仅不怕不悔,脸上却挂着肆意的笑,嘴里断断续续地说着:“孽种,怎么,杀,杀了我,不过,不过一个卖屁,股的,跟你那娘……” 他后面的话没能继续说下去。 桑郁通红着眼,猛的抽出了剑一刀割破了他的脖子,鲜血喷涌而出,喷了溧之溟一脸,温热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溧之溟踉跄了一下,一抬头,就和双眼赤红发狂的桑郁对视上了。 桑郁满脸都是血,几乎目眦欲裂,像受到了莫大的刺激,喉间还发出沉闷的低吼声,周身都是浓烈得骇人的煞气和癫狂。 地狱恶鬼。 溧之溟被吓到了,几乎是身体的下意识反应,扭头就要跑。 刚踏出去几步,他就被人扼住了脖子。 浓郁的血腥将他的整个人包围。 “为什么要跑?你也想我死是吗?你也觉得我是个孽种是吗?你也觉得我该死是吗?” “不……不……” 溧之溟拼命挣扎,手脚并用地扑腾。 他觉得自己似乎被提起来了,双脚离开了地面,整个人都失了重,巨大的窒息感和不安感笼罩下来。 桑郁发狂地大声笑,那声音撕裂得十分难听。 “该死,该死,都去死!” “哥哥,哥哥……”溧若遥的声音传来,脚步声越来越近。 桑郁一时出了神,溧之溟踹他一脚,挣脱开他的禁锢,扭头就要继续逃。 砰。 溧若遥已经冲了进来。 “啊……” 她惊吓地惨叫了一声,几乎要瘫倒在地,溧之溟连忙去扶她:“你怎么来了,快跑,赶紧跑,去叫人!” 溧若遥已经被这血腥的场面给吓懵了,哆哆嗦嗦着挪不开脚步,只是抱着溧之溟的手臂,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溧之溟自己也吓呆了,根本照顾不到这个小姑娘。 桑郁看着他们,呵呵直笑:“还真是兄妹情深啊,瞧瞧这脸,生得多俊俏……” 他捏住了溧若遥的下巴,用力收紧,溧若遥皮肤娇嫩,被捏得哇哇叫,对着桑郁一顿拳打脚踢:“唔……你放……唔……放开……” “你不是说要嫁给我吗?那就替我去地府,好好照顾我的母亲。” 溧若遥惊恐地瞪着他,发了疯地摇头,却被捏得更狠了。 眼看着她快被弄死,溧之溟也顾不上害怕,挣扎着去拉扯桑郁,大吼:“你清醒一点,我是溧之溟,你别乱来,快松开她,松开她!” “滚!” 桑郁眼神一沉,提着溧若遥跟提小鸡一样,大力一甩,在柜子上砸出了砰的一声巨响。 她就像个娃娃一样,不动弹了。 桑郁歪了歪脖子,还在笑,溧之溟的脚顿时如同灌了铅,怎么也挪动不了了。 这个疯子真的发狂了。 意识到这一点,溧之溟几乎是瞬间放弃了逃生。 他逃不掉。 果然,下一秒就轮到他了。 溧之溟觉得自己似乎飞了起来,在半空中划出了一道完美的弧线,短短的距离,犹如度过一生那么漫长。 砰。 他也砸出了一声响,震得他连疼痛都来不及反应。 倒在地上。 溧若遥的血已经淌到了他的脸颊边,他甚至看到了小姑娘瞪大的眼睛,满脸的惊恐和不可置信。 似乎到死都不明白,为什么她喜欢的桑郁哥哥是个疯子吧。 外面的喧嚣声阵阵钻进耳膜里。 溧之溟蠕动了几下,死不瞑目。 守夜 等醒来的时候。 溧之溟连衣服都来不及穿,就冲了出去,天已经黑了,但看月色,还是刚刚入夜的时候。 而事情发生的时候已经是深更半夜了。 “风隐!” 风隐听喊声现身:“公子。” “去,去看着二公子的房间,如果他要是出来,一定要拦住他,或者,第一时间去桑郁那里禀告,我去那儿歇息。” 风隐诧异了片刻,也没问:“是。” 看时间还早。 溧之溟揉了揉还在发疼的脑袋,回房间拿了自己的外袍穿好,然后扣响了桑郁的房门。 开门,是一派睡眼惺忪的乖顺少年。 虽然现在的桑郁看起来没什么攻击性,而且还因为半睡不醒的模样,看起来有点呆萌,精致漂亮的脸上还挂着几分懵懂。 不得不说,这家伙长得是真好看。 虽然是个男人,但是他有时候看着都忍不住心脏怦怦跳,被这副美色所迷惑。 “大公子?何事?” 桑郁的嗓音有点沙哑。 他揉了揉眼睛,慵懒地打了个哈欠,眼尾就泛起了一抹雾蒙蒙的水光,染上粉粉的撩色。 身上也只穿着一件薄薄的里衣,甚至袍子都没披一件,领口有点松散,锁骨处乳白的肌肤在月光下分外娇美。 溧之溟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暗骂自己。 这他妈可是个男人,还是个会发疯的疯子,真的是不怕死的蠢货。 “没事,我就是睡不着,想来找你,我能进来吗?” 溧之溟紧张地看着他。 桑郁不以为然,往侧边让了让:“进吧。” “好。” 桑郁转身去点灯火,溧之溟也跟了上去,外面风大,很冷,他只得把房门关上。 昏暗的房间亮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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