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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喜欢我吗? 那为什么买了玉佩不送给我,却送给别人? 为什么要骗他去买东西,却悄悄和别的女人见面私会,把他丢在一边? 现在这么急匆匆地跑出去,到底是为了见知府,还是为了见那位婀娜多姿的知府千金? 为什么? 桑郁的胸膛剧烈起伏,突然的发了怒,狠狠甩开她的手:“滚。” 溧若遥似乎被他吓到了,被甩得连连后退了好几步。 砰的一声。 桑郁进了房间,关上了门。 溧若遥从没受过这种屈辱和不敬,委屈得眼泪直打转,狠狠地瞪着房门,嘴里不知道嘟囔着什么,还是走了。 桑郁倚靠着房门,重重喘气。 心底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疯狂生长,几乎要顶破了心脏,破土而出。 突然,熟悉的疼痛席卷而来。 桑郁捂着阵阵发疼的胸口,双腿发颤,经年累月的伤痕病重暴风般的吞噬着他的身体,痛得他面色惨白,直冒虚汗。 药就在怀里,但是他不想吃。 “唔……” 他闷哼了一声,双腿一软,跪到了地上,一只手撑在地上,似乎随时都能倒下。 腰间的玉佩跟着晃动,玲珑的响声如同魔音。 听起来是这样的刺耳又可恨。 桑郁顾不得疼痛,一把扯下玉佩,双目赤红地盯了好一会儿,终于发狠地将它砸在了地上。 上好的玉被摔得四分五裂。 他也似乎用尽了最后的力气,微张着唇大口喘息,面上的细汗越来越密,终于,扑在了地上。 “主子。” 有一黑衣人跳窗而入,慌张地从怀里掏出一颗药,往桑郁的嘴里塞。 吃了药,桑郁浑浑噩噩的神识才慢慢清醒。 黑衣人跪在一边,埋着头:“主子,您为何没有吃药?如果有个三长两短,可……” 桑郁沉默地坐在地上,感受着濒死后的余韵,痴痴呆呆地看着满地破碎不堪的玉佩碎片,窒息感扑面袭来。 他这身子毛病众多,除了看得见的,看不见的更多。 药,是他吊命的。 久久听不到动静的黑衣人,迟疑着抬起头:“主子?您还好吗?” 桑郁的嗓音夹着沙哑:“跟着溧之溟,他跟谁见面的一字一句,都随时汇报给我。” “是,主子。” 黑衣人又跳窗而走。 桑郁依旧瘫坐在地上,靠着门框闭目养神,细细回想近日的朝朝暮暮。 想着,他又慢慢爬了起来,把摔碎的玉佩一块块捡起来,包在了一方手帕里,锁进了抽屉。 另有所图 溧之溟到了知府家中,特意向崔知府说明了这件事,得到点讯息。 据说凉州当地有一方不明势力,他做知府的时候就拿对方毫无办法,像是背后有人在撑腰。 有了这个消息,心里多少也有点底了。 “溧公子。” 溧之溟穿过花园,正要往大门走,崔柳儿突然出现叫住了他。 他停住了脚步:“崔小姐。” 昨日两人才见面的,还送了她礼物,现在突然见面,像是在见自己的发展对象一样,有点不好意思了起来。 崔柳儿跟丫鬟耳语了几句,不知道说了什么,丫鬟就下去了。 花园里只剩下了两人,溧之溟跟着她,慢慢沿着小石子路,并肩散步,心情格外畅快。 安静了会儿,溧之溟主动开口:“不知崔小姐,有何交代?” 他以为崔柳儿是来送行的。 崔柳儿低笑了两声,从怀里掏出玉佩,小脸泛红:“溧公子,我今儿可不跟你谈公事。溧公子今日匆匆上门,我还以为是来提亲的呢。” “提亲?” 溧之溟一惊。 他倒是从没想过这一茬。 见他这样的反应,崔柳儿不高兴地瘪嘴:“怎么,溧公子还是看不起我?看来是柳儿自作多情,高攀了。” 她这话里的酸唧唧都要溢出来了。 “不,不是的。”溧之溟下意识就去握她的手腕,“我不是这个意思,小姐有情,我自然欢喜。” “那你可愿娶我?可愿提亲?” 崔柳儿目光灼灼地盯着他。 溧之溟张唇,想答应,但是又觉得人生大事这么草率似乎有点不妥。 他是喜欢漂亮的小姐姐,现在的身份就算是三妻四妾也没事,但这第一个就这么迅速,总觉得不好,心里怪怪的。 见他不回答,崔柳儿手中一紧,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扑进了他怀里:“溧公子……” “!!” 溧之溟下意识就要推开她,但她反而抱得更紧了。 这这这,这女子都这么主动这么奔放吗? “溧公子,你送我玉佩,难道不是定情之意吗?公子明明对柳儿有意,又何必如此呢,如果公子不愿娶柳儿,那柳儿只能一死了。” 说着,她就哭了起来,看起来好不可怜。 溧之溟顿时就心软了,手忙脚乱地从怀里掏出手帕递过去:“你,你别哭了,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愿意,愿意的。” “真的?” 崔柳儿破涕为笑。 “真的。”溧之溟不太自在地笑了笑,把她从自己身上扒拉开。 崔柳儿倒是高兴得很,也不介意这些了,满心欢喜地让溧之溟许下诺言,从凉州回来就要上门提亲。 溧之溟实在是不会拒绝美人,半推半就也就答应了。 想想还有点激动。 两人坐在凉亭里聊天,宛如一对璧人,溧之溟慢慢放松下来,就接受了自己可能要有对象了,糟糕的心情都开怀了。 离开崔府的时候,溧之溟的嘴角都快要笑咧了。 不知道的是,他前脚刚离开崔府还没走出百米远,后脚就有黑衣人蹿进了崔府花园。 “小姐,你怎么这么高兴?事情成了?” 小丫鬟问道。 崔柳儿笑眯眯地点头:“那当然,小姐我出手,哪有不成的道理。” “可是,小姐,奴婢听说丞相府大公子是个风流性子,喜欢逛青楼,作风实在不够端正,小姐会喜欢吗?” “不重要。” “不重要??” 丫鬟一脸茫然的样子,崔柳儿笑笑,敲打了一下她的脑袋。 “你傻啊,他是丞相府公子,喜欢玩不是很寻常吗?我要的是他娶我,只要我成了他的妻子,再生个孩子,那他怎么花天酒地,我都不在乎。” 她把玉佩拿在手心,狠狠捏着。 “奴婢还是不懂,小姐不想要一生一世一双人吗?为何费尽心机接近他呢? “你是不懂,女人这辈子只能依靠男人,男人都是不靠谱的,只有地位才是最牢固的,我横竖都是嫁,与其被我爹嫁给一个小门户,还不如我自己努努力。” 丫鬟懵懵懂懂地看着她,若有所思。 崔柳儿满意地笑着:“我倒觉得传闻不一定可信,溧公子也没有那么放荡,我都主动投怀送抱了,他表现得倒像个纯情雏儿,并不像传闻中纵横情场的那般。” “或许是的。” 丫鬟附和着她。 “所以啊,说不定我是逮到了一条大鱼哦。” “小姐说的是,这样小姐就有选择的权利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是不是?” “还算聪明。去倒壶茶来吧。” “是,小姐。” 丫鬟开开心心地去了,崔柳儿就在花园坐着等,陡然眼前一黑,就晕了过去。 …… “主子,人带来了。” 被捂住双眼和嘴巴的崔柳儿,被狠狠丢了进去,摔在脏兮兮的草垛上,扬起一阵灰尘。 “咳,咳咳……” 她费力地咳嗽着,想把布条拽下来,双手就被擒住了。 桑郁脱下黑袍,慢悠悠地转过来,浅浅的梨涡若隐若现,温润的腔调像极了翩翩风雅的公子哥:“对美人怎可如此粗鲁,松开。” “是。” 布条被拿开,崔柳儿当即大喊:“你们知不知道我是谁?我爹是朝廷命官,敢绑我,是想死吗?” “你们要是想要钱,多少我爹都会给你们的,快把我放了!!” 她有些慌张,平日里被捧在掌心的大小姐哪里经历过这样的事情,吓得声音都有些抖。 桑郁含笑看着她,也不说话。 崔柳儿眯着眼适应了会儿眼前的光,才看清站在自己面前的男子。 一身白玉长袍,腰间悬挂着的玉佩琳琅作响,借着皎洁的月色,盈盈的淡光闪烁。 他双手背在身后,身形修长玉树,头上戴着玉冠,鬓边的碎发飘摇,站得端正,一派贵少爷的模样。 尤其是那张脸,五官俊美,梨涡清浅,眼间疑有浓情在流转,竟叫人错不开眼。 崔柳儿晃了晃神,鬼使神差地悄悄红了脸,语气也放缓了几分:“公子,我瞧公子面善,应并非大恶之徒,是不是我爹欺负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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