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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钰淮吓了一跳。 他赶紧把灯笼捡起来,护住这微弱的火焰,一手费力地搂着兰鹤的腰:“喂,死和尚,你要死了吗?” “死了??” “你再不说话,我就把你丢在这儿不管了你信不信!喂!” “兰鹤,兰鹤?” “跟你闹着玩呢,你怎么这么不禁闹啊,快起来,快起来,我让你睡行不行?” 都这样了,还是没反应,这下裴钰淮是真的急了。 这家伙是真的晕了。 裴钰淮把他拖回了自己的房间,点灯,才看到他身上暗红色的衣服上满是血迹。 一眼看过去,触目惊心。 背叛神佛,忠于我心 裴钰淮的手都在抖,他无法想象,兰鹤是怎么拖着这副一直在流血的身体在雪地里行走,一步步来找他。 还要配合他的嬉闹玩笑。 裴钰淮心里泛着酸,小心翼翼地解开他的衣服,新伤旧伤遍布了全身。 除了刀剑的伤痕,还有一种奇怪的伤口,密密麻麻,像是用什么特制的针扎的,源源不断地往外冒着血丝。 他的里衣都被血浸染。 难怪脸色差成这样。 裴钰淮趴在床边,尽量放轻了手上的动作,给他重新包扎伤口,但兰鹤还是皱起了眉,额上溢出细密的汗。 很疼吧。 这能逞强,都这个样子了,就乖乖等他去就好了,还要出来。 “裴珩,裴珩……” 裴钰淮听到微弱的呼唤,赶忙把脑袋凑了过去,才听清他是在叫自己。 “我在,怎么了?” “裴珩……” 哦,没醒啊。 那行,叫着吧。 裴钰淮给他处理好伤口,也默默爬上了床,滚进他的怀里,兰鹤条件反射地将他圈住。 乖乖睡觉。 这一夜睡得还不错,没有做噩梦,就是早上被突然进屋的人吓到了,魂都差点没了。 “啊!!你,你们……” 裴容璟的嘴巴里能塞进去一个大鸡蛋,孩子明显是受到了很大的冲击,表情都失去了管理,原地石化。 “怎么了怎么了??” 裴钰淮嗖的坐起来,看到进屋的裴容璟,还没反应过来:“怎么了?” “兄长,你,你和国师……”裴容璟结结巴巴地指着他的身后,满脸的不可思议。 “嗯?” 裴钰淮扭头。 嚯。 魂都要飞了。 兰鹤躺在他的身后,一只手还放在他刚刚脖子躺着的地方,上衣凌乱,敞开了一大片。 糜烂。 他扭头看的时候,表情也凝固了,兰鹤的锁骨上,还隐约有些浅浅的痕迹,想必是他昨夜没忍住留下的。 幸好,兰鹤的胸前包扎了好几道棉布,算是掩护。 “兄长,国师他怎么会在……在你的……” “别多想!” 裴钰淮轻咳了两声,拉了拉被子把他盖得严严实实,强装镇定地下了床,披上衣服,给自己倒了杯茶。 就是这手吧…… 有点抖。 裴钰淮错开他注视的目光,喝了口冷茶,冷静了一点,小声道:“嘘,这是意外。” 裴容璟还处在震惊中,没有消化。 “你看,国师伤得很重,现在还没醒。昨天晚上我睡不着,在外面溜达,恰好看见他昏倒在路上,差点死了,我也不知道他到底住在哪间房,就把他捡回来了。” “是,是吗?” “废话,而且这么冷的天,总不能让我在地上睡。你都睡着了,我就没去打扰你,就将就了一晚上,别说,我这肩膀都快断了。” 裴容璟好像信了,绕到他身后:“那我给兄长揉揉肩。” “也好。” 裴钰淮还不忘叮嘱:“国师脸皮薄,要是知道半夜被我捡回来,肯定要冷脸的,这件事你就别出去说。” “当然,我肯定不说。” “对。” “国师好好的怎么会被人追杀呢?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刺杀本朝国师,皇上大怒,要是抓到人了,估计酷刑少不了。” “谁知道呢……” 他也想知道,到底是谁有这样的狗胆子。 又是谁,非要至兰鹤于死地。 两人聊了会儿、 他怕兰鹤突然醒了,也怕他在睡梦里嘀咕一些见不得人的荤话,赶紧把裴容璟忽悠走,让他去喊念贞师太来换药。 这小子屁颠屁颠地去了。 念贞师太瞧见兰鹤睡在裴钰淮的床上,也小小的惊讶了一下,不过很快就收了神色,并不多问。 她从容地给两人换好药,就出去了。 这下裴容璟都不需要被人赶,自己乐颠颠地跟着跑。 很好。 裴钰淮关上门。 “裴珩……” “?” 醒得真及时。 兰鹤撑在床沿,脸色依旧苍白,像是大病了一场。 “过来。” 裴钰淮走过去,坐在他旁边:“你身上伤还没好,伤得很重,你别乱动,好好躺着就行。” “对了,你身上那些奇怪的伤口都是怎么来的?那些人,好像并没有能造成这种伤口的武器。” 兰鹤不语。 裴钰淮急了:“这些伤口不是他们所伤的,那是何人所伤?难道,是屠戮了你府上的人??他们到底是什么人?” “你说话啊,急死我了,他们到底……唔……” 天旋地转。 裴钰淮被扑在了床上,生怕压到了他的伤口,努力撑着双手支棱起来。 兰鹤扣住他的腰,慢悠悠的往下按,却叫他无从反抗。 这是他清醒的面对兰鹤最直白、最眷恋的吻。 “兰……” “裴珩,摸摸它。”兰鹤打断了他的话,目光灼灼,裴钰淮喉咙发紧,莫名的紧张。 难道,难道这臭和尚今天这么主动的献身? 手被兰鹤抓着,慢慢的,放在了他的眉心上。 裴钰淮:“……” 白激动了。 兰鹤看到他眼里闪过的失望,乐了:“怎么,很失望?还是说,你想摸别的地方?” 裴钰淮脸色爆红,单手有点撑不住了,悄咪咪地往旁边靠,还小声嘟囔:“你有的我都有,小爷我不稀罕。” “我比你大。” “??” “还比你久。” “????” “比你体力好。” “??????” 裴钰淮的表情一寸一寸的裂开,完全说不出话来,哽在了心头。 “所以,你对我还满意吗?” “……” 裴钰淮默默背过身:“满意个屁,小爷我非常不满意。” 这话实在是粗俗无比。 但兰鹤听着不仅不觉得他粗鄙,还觉得这人可爱得紧,像个小团子,恨不得把他吞食入腹才好。 连后背都这么好看。 这可怎么办才好,多看几眼就会冒火。 兰鹤坐了起来,从背后圈住他,声音嘶哑而破碎:“裴珩,是你先招惹我的,也是你先逼我破戒的,食髓知味,我戒不了,我可以背叛神佛,忠于我心。” 一字一句,很清晰。 裴钰淮彻底的傻掉了,他有点不理解,试图去掰开兰鹤的手。 佛祖和我,哪个更重要? 掰不开。 “你是个和尚,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知道。” “那你还……” “那又如何。”兰鹤语气冷冽,“佛门无情,清规律法,相比于眼前,哪有片刻的欢愉重要,你说呢?” “我……我又不是和尚。” “既如此,佛和我,哪个更重要?” “???”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 他摸摸兰鹤的额头:“没发烧啊,你该不会是伤太重,有点神志不清了吧?” 兰鹤握住他乱摸的手:“认真回答我的问题。” 他突然不合时宜地想起了季怀禹,不对,是季怀禹曾经讲过的笑话,他说,他们的村落里,女子都喜欢问自己心爱的男子一个问题: ‘我和你娘哪个更重要?’ 或者: ‘我和你娘同时掉进水里,你先救谁?’ 他听了这个笑话,也去问季怀禹,季怀禹说:“我没有娘,你最重要。就算我有娘,也是先救你。” 当时。 裴钰淮陷入甜蜜的旋涡里,心里甜滋滋的傻乐。 现在想起来。 这忘恩负义的狗东西真是个不孝子,爹娘为天,竟然能毫不犹豫地说已故的娘亲不重要。 裴钰淮一时出神。 兰鹤有些不满,眼睛里慢慢爬上了冷意和阴凉,他盯着裴钰淮的脖子,抬起手。 要不打晕他,扛走吧。 他正要悄悄动手,裴钰淮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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