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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承终于开口,“每天让你出去一个时辰。有人跟着。” 林知予点了点头。“好。” 萧承看着他,又沉默了一会儿。“吃饭。” 林知予端起那碗粥,喝了一口。 粥已经凉了,他咽下去,皱了皱眉,一口气把整碗粥喝完了,把碗放在桌上。 萧承看着那只空碗,嘴角弯了一下,很淡,淡得像风吹过湖面。“本王让人再送一碗。” “不用了。”林知予擦了擦嘴,“臣饱了。” 萧承看着他,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然后转身走了。走了两步,停下来,没有回头。“明天开始。每天下午,一个时辰。” 门关上了。林知予坐在桌前,看着那扇门。 他的心跳还是很快,他赢了。赢了一步,很小的一步,但这一步让他知道,那两个人不是铁板一块。他不需要现在就走出去,他只需要让裂缝越来越大,大到他们关不住他。 晚上,萧凛又来了。他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碗饭和几碟小菜。他把托盘放在桌上,在林知予对面坐下。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林知予。 “陛下,臣有话跟你说。” 萧凛看着他。“老师说。” “臣想出去走走。” 萧凛的手指微微收紧。“皇叔跟朕说了。每天下午,一个时辰。” “不够。”林知予说,“一个时辰太短了。臣想在宫里走走,不用人跟着。” 萧凛沉默了。他看着林知予,目光很深,深到林知予觉得自己像是在井底看天,只看到一小块蓝色的、被井口框住的天空。他不想做井底之蛙,他想看到整片天空。 “老师想出去,朕可以让你出去。”萧凛的声音很低,“但朕有一个条件。” 林知予看着他。 萧凛站起来,走到他面前,弯下腰,嘴唇轻轻贴在他的脸颊上。很轻,轻得像一片树叶飘落在水面上,几乎没有重量。 可林知予感觉到了,那嘴唇的温度是凉的,凉得像玉石,可贴在他脸颊上之后慢慢变热了。他不知道是萧凛的嘴唇变热了,还是他的脸在发烫。 萧凛说,“老师答应吗?” 林知予低下头,他不知道那个吻是什么意思,是交换,是试探,还是宣告。宣告他是他的,宣告他哪里都去不了,宣告这个吻只是开始,以后还会有更多。 “臣答应。”林知予的声音很低,低得像蚊子在哼。 萧凛笑了,对视间能看到眼底的光。他在林知予对面坐下来,端起碗,夹了一筷子菜,递到林知予嘴边。 林知予愣了一下,看着他。萧凛的目光很温柔,温柔得像一汪水。 “老师张嘴。”萧凛说。 林知予张了张嘴。不烫,不凉,刚好。 萧凛喂得很慢,动作很轻,轻得像在抚摸一件珍贵的瓷器。 林知予被他喂着,被他擦着,被他看着,浑身上下像被什么东西裹住了,不是温暖,是一种他叫不上来的感觉。也许是窒息,也许是被爱。他分不清了。 门外传来脚步声。 不急不慢,是萧承的。 萧承走进来,看到萧凛在喂林知予吃饭,眼神闪了闪。 他没有在萧凛旁边坐下,而是绕过桌子,走到林知予身后。 林知予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被萧承从椅子上捞了起来,然后落进一个宽阔的怀抱里。萧承在椅子上坐下,把林知予放在自己腿上,一只手环过他的腰,稳稳地箍住。 林知予浑身僵住了。 他挣了挣,萧承的手臂像铁铸的,纹丝不动。 他又挣了一下,萧承的手臂收紧了一点,紧到他的后背贴着萧承的胸膛,隔着薄薄的衣料,他能感觉到萧承的心跳。 “放开。”林知予的声音在发抖。 萧承没有放。他的下巴抵在林知予的肩窝里,呼吸喷在他的耳侧,热热的,痒痒的。“吃饭。”他说,声音低得像从胸腔里挤出来的。 萧凛看着萧承把林知予抱在怀里,垂下眼睫攥了攥拳头,想到什么又恢复了平静。 他端起碗,又夹了一筷子菜,递到林知予嘴边。 萧承的手一直环在他腰上,偶尔用拇指摩挲一下他的腰侧,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猫。 林知予想躲,躲不开。 萧凛喂饭,萧承擦嘴。一人一口,一人一下。 萧凛的勺子递到嘴边,林知予张嘴;萧承的手指擦过他的嘴角,指腹粗粝,带着薄茧。林知予被夹在两个人中间,像一块被两块烙铁夹住的铁片,正在被慢慢压扁、熔化、融为一体。 他不知道自己吃了多少口,只知道碗里的饭越来越少。 许久,他终于吃完了最后一口,把碗推开了。萧凛放下碗,萧承的手还环在他腰上。 “吃完了。”林知予说,“王爷可以放开了吗?” 两个人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都 萧凛忽然伸出手,把林知予从萧承怀里拉了出来。他把林知予拉进自己怀里,抱了一下,然后松开,拉着他的手走到床边。 “老师,今晚睡这里。”萧凛的声音很轻,“朕陪你。” 林知予的血一下子涌到头顶。“不行。” “条件。”萧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可以在宫里自由活动。条件是这个。我也留下来陪你。” 林知予看着萧凛,又看着萧承。 他们想要他,想要他的每一寸、每一秒、每一个呼吸。他们不满足于白天,他们还想要夜晚,想要他躺在他们中间,想要他的手、他的脚、他的心跳、他的体温。 他们什么都想要。 林知予站在那里,浑身发抖。他想说不行,想说你们疯了,想说他不要自由了,宁愿被关在紫宸殿里也不要躺在他们中间。可他张了张嘴,什么都没有说出来,因为他要逃跑,必须先走出紫宸殿。 他脱了鞋,上了床,把自己缩成一团。萧凛吹灭了灯,上了床,躺在他左边,萧承躺在他右边。两个人一左一右,把他夹在中间。 林知予闭着眼睛,听着两个人的呼吸。萧承的手臂伸过来,环住了他的腰。萧凛的手也伸过来,抱住了他的胳膊。 林知予觉得自己像一块肉,被夹在两片面包中间,透不过气。 “老师。”萧凛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动什么。 林知予没有应。 “朕很满足。” 林知予的手指微微收紧。萧凛的手也收紧了,把他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 萧承的嘴唇贴在他的发顶,很轻,轻得像一片落叶。“本王也是。” 林知予闭着眼睛,听着他们的心跳,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梦有两只手,一左一右,握着他的手,怎么都挣不开。 亲手腕 那两个人已经醒了,却没有起床。 林知予想起床出门走走,看看这宫里的布局,研究一下逃跑方案。 却被这两个人拦下,被迫赖床。 萧凛侧躺着,一只手撑着头,另一只手把玩林知予散落在枕上的一缕头发,绕在指尖,又松开,再绕上去,像小狗折腾人,乐此不疲。 萧承半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一本折子在看,但他的左手一直搭在林知予的腰侧,拇指无意识地在衣料上画圈,一下一下,很慢,像在丈量什么。 萧凛的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听起来比平时低沉了几分,多了几分慵懒的餍足。他把那缕头发凑到鼻尖闻了闻,嘴角弯了一下,“老师的头发很香。” 林知予把头发抽回来,坐起来,往另一边缩了缩。萧凛没有拦他,只是看着他的动作,目光追着他白皙的脸颊、窄瘦的腰身,像看着一只还在试探的鸟,不急,不躁,知道它飞不走。 “臣该起了。”林知予的声音有些干涩。 萧承放下折子,从另一边伸过手来,把林知予缩进去的衣领拉好,动作很自然,像个可靠的丈夫。 “今天想去哪里?”萧承的声音很低,带着晨起特有的磁性,每个字都像裹了一层绒布。 林知予愣了一下。他没想到萧承会问他,更没想到萧承的语气里没有试探、没有审视,只有一种很平常的、像在问“今天天气不错你想去哪走走”的随意。 林知予说,“随便走走。” 萧承点了点头。“好。下午让刘安跟着你,别走太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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