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鱼太好看了(雪色月霁)_第6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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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云笙擦了擦泪水，“谢谢爸爸。”　　“不客气。”　　爸爸捏了捏他的脸，“爸爸很高兴笙笙是一个善良的孩子。”　　云笙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他埋进对方的怀里，双手环住他的脖子。　　不多时，医生告诉他们小哑巴醒了，只是在闹着离开。　　云笙跟着一群医护人员来到病房，他看到小哑巴把手上的针头拔了，摸索着想离开医院。　　有人去劝他，却被他狠狠推开，只是他年纪还小，又受了这么重的伤，没一会便没了力气，站在病房中央垂着头颅。　　小哑巴看起来脾气不好，也不喜欢旁人碰他，屋内的其他人一时没有动作，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　　云笙偏着头也在看他，他看到小哑巴的手指抖了抖，因为激烈的动作，身上的绷带被鲜血染红。　　他上前几步，却被拉了回来，爸爸还朝他摇头，“先不要过去。”　　云笙抿了抿唇，看医生们朝小哑巴走去，他们来到他面前，却再次被推开。　　小哑巴喉中发出野兽般的低吼，狰狞的脸上满是警惕。　　云笙看着他，好像又看到了幺幺，收养幺幺那天，它也是这样朝他们哈气的。　　于是他挣开爸爸的手，朝小哑巴小跑过去，许是感知到他只是一个小孩子，这一次，小哑巴没有做出什么举动。　　云笙在离小哑巴半米的距离时停下，慢慢地挪动，直到站在他面前。　　他身体不好，身高也比平常小孩矮一些，此刻，他仰头看着小哑巴的脸，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小哑巴身体一僵，碍于面前人是个小豆丁，没有推开他。　　云笙摊开他的掌心，在他手心写下：“哥哥，我不是坏人。”　　“我在路上看到你昏迷了，所以把你送到医院，你是不喜欢医院吗？”　　小哑巴低着头，没有反应。　　“你还有其他亲人吗？”　　“如果没有的话，你跟我回家好不好？从今以后，我就是你的家人。”　　小孩的手很软，在他的掌心写着字，封曜暴躁的心不知为何安静下来，自从发生那场车祸起，一切事情都变得异常诡异。　　他的身体变小了，不知是回到了几年前，还是来到另一个世界，若是几年前，他不至于又聋又哑又瞎，故而他更倾向于来到另一个世界亦或是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这个世界还有封家的存在么？　　封曜不知道，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变回去，他唯一能感知的只有——这具身体实在太差了，或许还没几年活头。　　只剩下2天　　在他沉思之时，云笙在他掌心继续写：“如果你愿意的话，就在医院好好养病，等你的身体好了，我来接你回家。”　　不知是不是云笙写下的那个“家”字触动到了封曜，片刻后，他点了点头。　　云笙喜出望外，抓着小哑巴的手，“那你一定要好好听医生的话哦，乖乖打针吃药。”　　小哑巴又点了点头。　　　　回忆在二人脑海一闪而过，针对云笙问他是如何受伤的，小哑巴回答：“出、了、车、祸。”　　玻璃碎片尽数扎进他的脸庞，让他的脸上满是大大小小的伤疤。　　不知是不是巧合，他在原本的世界发生车祸时，来到这个世界也发生了车祸，而且比原本世界的严重了许多。　　“车祸……”　　云笙注视着小哑巴的眼睛，还想问些什么时，眼前突然一花，意识也随着陷入黑暗。　　等他再次睁开眼睛时，已经从睡梦中苏醒。　　鼻尖满是消毒水的味道，他第一眼看到了封曜。　　“笙笙，你醒了。”　　封曜握着他的手，低声道：“你这次又睡了2天。”　　2天，那也就是说，离他在封曜面前死去只剩下最后2天了……　　思及此，云笙摸了摸封曜的脸颊，“没事的，我这不是醒了么？”　　“嗯。”　　封曜的脸在云笙掌心蹭了蹭，“这2天做梦了么？”　　“梦？”　　在封曜的提醒下，云笙终于想起梦的内容，“是啊，做了一个梦。”　　“梦到一个好久不见的朋友回来了。”　　梦中小哑巴说他姓封，还有一双红色的眼睛……　　云笙看着封曜同样红色的眼睛，伸手摸了摸，把小哑巴就是封曜的猜测按下。　　那只是他的一个梦，并非真正的小哑巴回来了，加上他经常和封曜待在一处，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所以在他的梦中，小哑巴便成了封曜。　　“朋友？哪个朋友？”封曜问他。　　云笙摇了摇头：“一个很多年不见的朋友，你不认识的。”　　看云笙不愿多说，封曜没再多问，他让人送了粥，用勺子舀起一勺，轻轻吹了吹，递到云笙唇边。　　云笙被喂着喝了小半碗，后来实在喝不下了，侧开头：“饱了。”　　剩下半碗被封曜喝了，他揉了揉云笙的肚子，“我在被子里看到了你做的小玩偶。”　　“…你看到了？”　　虽说知道瞒不过封曜，可云笙没想到这么快就被封曜看到了。　　他叹了口气，把被子里的小玩偶拿出来，“好看吗？”　　“好看，笙笙真厉害。”　　“这是送给你的。”　　“送给我的？”　　“是啊，只是还没做好，还差一点。”　　既然被封曜发现了，云笙也就不用瞒着他了，他当着封曜的面戳了一下午，终于把最后一点做完。　　把小玩偶360度转了转，云笙满意地点头，随后递给封曜：“送你。”　　封曜宛如捧着珍宝一般接过玩偶，“谢谢笙笙。”　　“不客气。”　　想到什么，云笙继续说道：“封曜，你能让人把我的画板和颜料送来吗？我想画画。”　　“当然可以。”　　封曜当即联系了人把云笙要的东西送来，在等待的途中，云笙摁了摁枕头底下的录音笔。　　看封曜的反应，他应当还没发现这个，只看到了藏在被子里的人鱼玩偶。　　这样也好，若现在就被封曜听到他录音笔里的内容，云笙下一秒就能羞死。　　“在想什么？脸这么红？”封曜注意到云笙的异常，摸了摸他的脸。　　“没想什么。”　　云笙移开视线，好在没一会他要的画板、画笔和颜料都送来了，他坐在床上，首先画了一张素描。　　画的内容是——　　被鲜花包围的秋千上坐着两个男人，其中一个高大些，另一个则瘦弱些，在瘦弱男子的腿上，坐着一只正在舔毛的三花。　　他很快画完这张画，封曜凑前看了一眼，认出云笙画的是他们。　　“笙笙喜欢小猫吗？”　　自幺幺死后，云笙再没养过小猫，平常也很少提起，这是封曜第一次知道云笙喜欢小猫。　　“是啊。”云笙点了点头，“小猫很可爱。”　　“等你的身体好了，我们养一只吧。”封曜揉了揉云笙的发丝。　　云笙本就怕在他走后封曜会做出什么过激的事，若能有只小猫代替他陪在封曜身边，或许是好事。　　于是他点了点头：“好啊，那起个什么名字好呢？”　　“你来定。”封曜看他。　　云笙想了想，“那叫他绵绵吧。”　　希望封曜寿命绵长，照顾好绵绵。　　第二日，云笙没有继续昏睡，早上9点时让封曜带他下楼逛逛。　　二人在楼下逛了一圈，许是昨日说养猫的事得到应验，云笙真在一个角落看到一只刚出生不久的小猫。　　“封曜。”　　他扯了扯封曜的袖子，“你看那是不是一只小猫？”　　封曜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点了点头：“是。”　　他蹲下身，微微仰视云笙：“我过去把它抱过来，你在这等我一下。”　　“好。”　　云笙看着封曜去了角落，抱起那只小猫，小猫脾气很好，被封曜抱着也不哈气。　　一人一猫很快回到云笙面前，云笙看着小三花，注意到它的眼睛是蓝色的。　　“封曜，它的眼睛是蓝色的。”　　“嗯，和你的一样。”　　云笙更高兴了，眉眼弯起：“你以后就叫绵绵了，好不好？”　　小三花喵了一声，双手做出踩奶的姿势。　　云笙的心被萌化了，想抱抱绵绵，却被封曜拒绝。　　“先给它做个检查吧，打完疫苗你再抱它。”　　“好吧。”　　封曜随即让人带绵绵去做检查，他则是又推着云笙逛了一圈。　　“今天的阳光真好。”云笙微仰着头，沐浴在阳光之下，这种感觉让他扬了扬唇。　　“嗯。”封曜在一旁应着他。　　眼看太阳越来越大，温度也随之升高，封曜蹲下身，说道：“快到中午了，我们回去吧。”　　“好。”　　他们回到病房，吃完午饭后，绵绵被姜漠抱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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