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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渐浓。
看着桌子上的萝卜白菜,窝窝头小米粥,一大家子是没有半点食欲。
“儿媳妇,怎么又是这清汤寡水的,你好歹放两块肉啊。”
婆婆刘氏忍不住说道。
王春兰没好气道:“我有什么办法,峰哥这两天都没去打猎,家里的存粮也不多,离过年也还有段时间,怎么也得省着吃不是。”
“哼,以前沈氏娘仨在的时候,伙食也没见差多少,现在越活越回去了。”李大着牢骚,“我可是听说李观棋那个孽畜又猎到了两头狼,卖了不少银子,你们是想全城人看咱家的笑话吗!”
“娘,我要吃肉,我要吃肉!”
李树兄妹俩拿筷子敲着瓷碗,抗议道。
此刻,李峰正缠着绷带,躺在床上。
推门时那一铁锹板已经将他鼻梁砸断,脸庞传来针扎般的痛感。
再加上满屋子叽叽喳喳的叫声,更让人心烦意乱,咆哮道:“你们两个兔崽子,喊什么喊,不想吃就滚蛋,惯你们一身臭毛病!”
这话看似是在吼李树李珊,实则将李大刘氏也骂了进去。
老俩虽然听了出来,但也是敢怒不敢言,只能独自生着闷气。
这时,砰的一声脆响。
“姓赵的,有气冲你婆娘使去,我家门碍着你啥了?”
李峰吼道。
就这么两天,大门不知道被踹开了多少次,迟早有一点得给它焊死!
但他看到却并非赵德胜夫妇,而是一双漆黑如墨的双眼。
李观棋面容冷峻,直勾勾的瞪着前方。
他的衣衫很破,身板依旧瘦弱,但浑身散出的怒意却令人不寒而厉!
“你个孽障还有脸来,赶紧滚出去!”
李大怒斥道。
“不能走!”王春兰叫停,双手环胸道,“李观棋,你能耐啊,看看都把峰哥伤成啥样了,必须赔钱,一两,不对,至少二两银子!”
“我劝你们最好就老老实实坐着。”
李观棋面无表情,根本懒得跟这帮人对骂。
他大步向前,径直走进李峰的房间。
“臭小子,你想干什么!”
李峰“腾”地从床上弹起。
李观棋玩味笑道:“这还看不出来吗,揍你!”
说完,他一把揪起李峰的衣领,右拳狠狠砸在面门。
嘎吱!
刚被大夫接好的鼻梁再次被砸断,鲜血哗啦啦直流。
“哎哟,你这个畜生!”
李峰疼的大喊大叫。
“反啦反啦!”王春兰一惊,“树儿,还愣着干啥,快去帮你爹!”
李树仍在大口大口的巴拉饭,听到母亲催促,才放下碗筷:“你敢打我爹!”
他肥胖的身躯刚站起。
嗖!
一点寒芒从里屋射出,几乎是和李树的耳朵擦边而过,钉在墙上。
李观棋打出的正是腰间的腕骨小刀,他冷炙的双眸在李大等身上一扫而过:“再说最后一次,别乱动!”
“呜呜!”
“呼!”
李树已被吓尿,李珊抱着碗嚎啕大哭。
李大等则是倒吸口凉气,全身紧绷,哪个还敢动弹?
“小畜生,真当我收拾不了你是吧!”
李峰被打的满脸污血,当即暴怒,抄起床边的棍棒就要砸过去。
但李观棋哪会给他这种机会。
来之前,他已经吃了两颗魏青权给的凝神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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