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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典之内,俱是一静,连香灰都滞了一息。 陆南风先回过神来,他忙张开手将顾慎之朝身后一拦,用梵语同师父解释道:“他并非刻意阻拦仪式,而是担心我的安危。” 陆南风指了指那把还没有巴掌长的梯度刀,继续用梵语解释道,“他怕利器会伤到我,他担心我,担心则乱,请您体谅。” 顾慎之瞪大眼睛,坐起了身看着陆南风道:“你说什么呢?我是说我不要光……唔……” 陆南风捂住他的嘴巴,小声道:“不会剃光的,只是割掉一缕头发。” 听到这话,原本张牙舞爪,险些要用几句蹩脚梵语去和几个和尚辩经的顾慎之,霎时慈眉善目了起来。 顾慎之一屁股跪坐回原地,稳重又乖巧地对着各位僧人行了个标准的佛礼,几次叩首后,他安静地站起身退到门外,含着一抹得体的微笑,用梵语道:“您请。” 拿着梯度刀的老师父也对他还了个礼,继续着被打断的仪式。 待将陆南风发尾的一缕墨发割下后,用白色哈达包了起来,送进时轮金刚前的香炉之中。 火焰升起的刹那,几个僧人再度阖目诵经,直到火苗间歇,仪式结束。 老师夫走到陆南风身前,用手掌抵在他的额头,送了一句祝福。 而后他折回顾慎之身边,用不算标准的汉语同他道:“他修得的是瑜伽士,白衣罗汉无需剃度,且放宽心。” 顾慎之面色猝然一红,他忙低下头去。 老师夫摸了摸自己的光溜溜的脑袋又道:“光头真的很难以接受吗?” 顾慎之头摇得像是拨浪鼓,忏悔道:“对不起,是我狭隘了。” 老师夫拍了拍顾慎之的肩膀,笑着走出了殿外。 实在丢人,顾慎之想就地挖坑给自己埋进去算了,就是不知道时轮金刚他老人家介不介意多一个人在这陪他。 陆南风起身走到他身前,虚揽着他,垂下头,一双绿眸一错不错地盯着顾慎之问:“若真的剃了光头,你是不是就不要我了?” 顾慎之撒谎不打草稿,他嗨了一声,红着脸正色道:“怎么会呢,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喜欢你。” 陆南风双眸一眯,“是吗?早知如此,我就申请剃光了。” 顾慎之耸了耸肩,一脸惋惜道:“真可惜,仪式结束了。” 陆南风睨着他,低声道:“不用仪式,我回去也能剃掉。” 顾慎之伸出手,摸了摸他光滑浓密的墨发,感叹道:“多好的头发呀,别跟它较劲……” 顾慎之朝着陆南风眨眨眼道:“有那工夫,你不如多跟我较较劲。” 陆南风勾起唇角,拉着人朝屋内走去,“让我看看,你怎么跟我较劲。” 门外野风呼啸,烛火晦明不辨,暧昧的光影映照在两条交叠的人影之上,空气中渐渐升起旖旎的热浪,顾慎之难耐地哼了一声,大口喘息着求饶道:“别玩了,让我去吧……” 陆南风垂下头,仔细舔舐着顾慎之嘴边的残挂着的银丝,低喘着笑道:“不是说要较劲,怎么还没开始就投降了。” 顾慎之又忍了一会,实在抵不住陆南风那一点点地磋磨,他把手也伸过去,想同陆南风一切操纵着作案工具,却被人无情地将手扣在背后,抵着他道:“不要急,耐心一点。” 顾慎之觉得自己都要爆了,他咬着下唇,将眼睛张得圆了一些,可怜兮兮地盯着陆南风道:“难受,亲亲,我难受……” 多年未见,陆南风的忍耐能力已经有了长足的进步,他只是呼吸微颤了几分,咬着牙忍住了冲动,低下头亲了顾慎之一口,轻笑道:“那你告诉我,若有朝一日,我容貌不在,你还爱我吗?” 顾慎之努着嘴挣扎了一下,徒劳无功,他心里暗叹了口气,知道陆南风还记着剃度的事呢,忙道:“你知道的,我从来不是一个肤浅的人,以前我也没在意过你的面貌,不是吗?亲亲爱人……” 陆南风倒是受用这句话,手上的速度加快了一些,不知又想到了什么,停下来问道:“那要是光头呢,容貌不在你爱,光头还爱不爱?” 顾慎之蹬了蹬腿,终于认命道:“爱爱爱,快点,陆南风……亲亲爱人,我的明王,快来渡我……” 陆南风呼吸一紧,眸色瞬间暗了下去,他俯下身舔舐着顾慎之的脖颈,含住他的耳垂,在顾慎之耳边哑声道:“我也爱你。” 这一折腾,又是过了半夜,顾慎之只觉得手脚酸软,丝毫动弹不得。 不知道是陆南风进步太快,还是他底子太虚,顾慎之感觉自己要被掏空了。 以前的陆南风羞涩为多,这个不敢碰,那个不能摸的,每次都把顾慎之衬托得像是一个急色鬼一样。 虽然也很好玩,但顾慎之总会反思自己是不是太过于强人所难,会不会太过浪荡了些。 可这几天的陆南风跟学了什么不好说的秘术一样,丝毫没了以往的羞涩持重,真是什么都敢做了。 顾慎之红着他,趴在他怀里,一边使唤着陆南风揉腰,一边琢磨着日子,还有三天便是正式赐福之日。 那时双修密法要按密宗经文所引来进行,内容繁琐,二人估计又要耗上小半天,可单这两日的放纵顾慎之已经有力有不逮的预兆了。 不能再做了,他需要修养。顾慎之想这可不是自己偷懒,而是密法传授实在重要,万不能有半点纰漏。 陆南风的大手很热,只是贴在后腰都觉得发烫,他妥帖地按着顾慎之的腰眼,小声问道:“还疼吗?” 当然疼,但顾慎之摇头道:“你多揉揉就更好了。” 陆南风亲了下他的额头,低声道:“那我下次轻一些。” 顾慎之想,下次再说吧,纵欲可耻啊可耻。 顾慎之摸了摸陆南风俊朗的脸蛋,手指头搭在他鼻梁上撩拨似得摸着,小声问道:“咱们进到幻境几天了,若是超时了可怎么办?” 陆南风道:“不会的,相柳的魂力没那么抗烧,再熬他两天,等他油尽灯枯,我们再出手。” 顾慎之点了点头,他道:“我觉得玄凤的死,相柳也一定知道些什么,他的幻世境里有凤凰的羽毛,多半就是玄凤的。” “只有羽毛吗?那具尸体是怎么回事?” 顾慎之眼眸一闪,小声道:“之前一个逃跑的族人的,算是族内丑闻,正好借此机会解决了。” 陆南风道:“为什么你的族人会和玄凤在一起?玄凤在追杀他吗?” 顾慎之含糊道:“玄凤帮我忙而已。” 陆南风蹙起眉,似乎有些不解,他问道:“解释不通,相柳看似对你的那个族人恨之入骨,且玄凤也在追杀他,他既然已经身死,为何相柳还是一副怒不可遏的模样,没有丝毫大仇得报的痛快可言?” 顾慎之一怔,他听到陆南风继续道:“若相柳和玄凤都同他有仇,为何他们二人不携手去对付,最后偏要落得这样一个下场?” “难道说,你的族人,还没死?” ==========作者有话说:========== 会修(已修),无大改 最后的放纵 陆南风感觉怀中人身体一僵,他低下头去看顾慎之,问道:“怎么了?” 顾慎之垂下眼帘,压住眸中翻涌的情绪,埋头蹭了蹭陆南风的胸膛,小声道:“有点冷……” 陆南风立刻提起被子,将怀中的裹得只剩个脑袋露出来,他在顾慎之光洁的额头上轻轻一吻,低声道:“不想这些了,睡吧。” “嗯。” 星月高悬,夜色无声,身边人滚烫的胸膛起伏趋于平稳之际,顾慎之睁开了眼睛。 难道孔晖真的没死? 可他失了肉身,只剩一缕残魂,又能跑到哪去? 不修仙,不练魔,反而要改修恶鬼道了? 这可不是他一向的作风,孔晖此人极善攻心,且极度自负,他可不是一脑热就会尽弃前功,另辟新途之人。 且在此幻世境中还出现了玄凤的羽毛,他们一定在此处有过交手,可交手之后呢? 是孔晖不敌玄凤,故而金蝉脱壳?还是相柳渔翁得利,趁机重伤孔晖? 那玄凤又是怎么死的?他的尸身究竟在何处? 顾慎之眼眸一暗,相柳这人,实在关键,必要时他需得避开陆南风,先审相柳。 他心中隐隐有着不妙的预感,心口像是被秤砣扯着般,惴惴不安。 须弥山的天,总是亮得都很早,薄雾缠着朝霞,辉映泼洒雪山,美得像是一场梦。 陆南风雷打不动地早起去洒扫古寺,顾慎之也爬起来穿衣服,可刚一冒头就被人又塞进了被子里。 陆南风将窗遮了遮,俯下身用唇碰了碰顾慎之的,温热的大手摩挲着他微凉的脸蛋,小声道:“再睡会儿。” 顾慎之昨夜忧思,自然是没有睡好,但又不想同陆南风分开,努起嘴道:“我不想离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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