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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温柔地,乐此不疲地变换不同的方式—— 克莱听见自己的声音变得沙哑,他抬起手,试图做出一丝力所能及的反抗,可下一秒,手指就被雄虫轻轻扣回,文森握住他的手,交错的手指间轻柔的摩挲,他低头,逐一吻过克莱发颤的指尖…… “文森……别……”克莱的声音变轻,他的眼角有泪痕,骨尾的颜色已变浅,微微一动,雄虫的两条虫尾便争先恐后地缠了上来…… 还是那张大床,却不免早已凌乱。 现在即使没有雌虫的诱导气息,仅是那一缕属于文森的晚香玉信息素,若有若无地拂过—— 克莱说不清自己是什么状态。 雄虫明明比军雌要纤弱,可现在…… 克莱更多的时候,会陷入恍惚而失神的沉默。 只是顺从了种族赋予雌虫的本能。 这场极致的体验…… 但,贪心的雄虫更希望—— 此刻的克莱是清醒的。 他微微抬起眼,视线落在雄虫脸上,总是试图从迷雾里找回自己的轮廓。 雌虫的发-情期,大概是3-4天,加之有雄虫克莱彻底从发-情期里找到属于自己的清明,是在第五天。 那时,皇廷的嘉奖典礼早已结束,但文森并没有出过这个房间,他甚至都没怎么离开克莱的身边。 在克莱彻底醒过来的这个清晨,文森刚从门外端来美味的早餐,他应该是参考过三年前克莱的饮食习惯,这几日的吃食除了易于吸收的营养液,便是克莱偏爱的虫蜜果,还是一些克莱曾亲自下厨做过的食物——文森居然让皇廷里的后厨做了个九成相似。 克莱看着文森托盘上的营养液和虫蜜果,就不由脸红。 他记得,连接几天坏心的雄虫是怎样在床-上喂自己营养液,以及将虫蜜果一片一片,叼给自己吃…… 但文森的反应更快,因为他感应到了克莱光脑的波动—— 是的,克莱清醒过来的第一件事,便是呼叫迫于文森强大精神力,一直安静得好似不存在的光脑。 “克莱,早上好。”文森露出一抹微笑,但手中微微向下一沉的托盘,还是暴露了于皇廷巨变中始终面不改色的四皇子殿下,在此时试图强行压下的一丝紧张。 “殿……”克莱眼看文森的笑容僵在那里,他到底没有没有叫出那声殿下,他将丝薄被无声地遮住了自己,微微倾身向前,腿不自觉得有些发软,示意文森手中的托盘,“还是,我来吧。” 圣文森殿下微微怔住,那双碧绿的眼眸里,紧张还未完全褪去,他小心翼翼地将托盘递到克莱手中,然后很熟练地上了床。 克莱抿住嘴,骨尾刚刚轻轻摆开,文森的两条虫尾便食髓知味般跟潜了过去。 克莱抬眼望向文森,两条虫尾不得不暂时停下来,轻轻摇了摇尾间,阐述着主人的不甘心。 “你醒了?昨晚睡得好吗?”文森的声音很轻,如同一个做错了事的虫崽,在试探着自己的监护者有没有在生气。 昨晚?这几天,克莱有睡过吗?圣文森殿下什么时候消停过?! 克莱轻轻咬住了唇,唇红肿得厉害,他看着托盘里一片片皇廷特供,格外新鲜美味的虫蜜果,一点食欲也没有…… 克莱向来能很快接受不堪的事实,譬如上一世被亲爹卖了,后来又成了太监,又总是被分配做不完的苦活脏活,最后被发配到最不受宠的那一宫,再譬如死后来到这个完全超出认知的世界,被自己的亲生雄父送进雄虫堆,以及现在—— 作为一只成年虫,克莱深知,既已发生的事实,去哭喊抱怨,完全无济于事。 更何况,这是他的殿下。 前世,他不是没有受过委屈,伺候人的活计,每一天都是受不完的委屈,后来也就习惯了。 这一世,作为军雌,在战场上,他受过不少伤,帝国最新的医疗技术能修复骨翼,淡化伤痕,但曾经的疼痛,并不会因此减轻。 克莱觉得,没有什么是自己不能承受的。 所以,也包括这一次吗? 好像也没有其他的办法,这是他的殿下。 “嗯。”克莱低声回应了,他没有动自己喜爱的虫蜜果,轻轻碰了碰那碗营养液又移开了手,他还是强迫自己冷静地开口道,“您……和我都没有出席嘉奖仪式,不要紧吧?” “哦,我让大祭司圣瑞尔德带着病情好转的虫帝主持了嘉奖仪式,圣瑞尔德那家伙巴不得有机会展示祭司祈福的神力有多强大。”文森毫不在意地耸了耸肩,他往克莱身边靠了靠,但克莱的手腕随之微微一颤。 注意到的文森立马后撤起身,他抬手握住克莱的手腕,声音也放柔了:“我压到你了?你这边受过伤,我注意到往下皮肤浅了些,而且一碰就抖,这几天一直止不住,是不是很疼?” 克莱咬了咬牙,别说了,求你别说了,他不愿不停想起这几天在这张床上发生的事,即使是零星的片段,也过于旖旎了。 “那我——我是说作为赛弗伦军团的上将,缺席皇廷的嘉奖仪式,不太好吧?”克莱斟酌着用词,努力转换话题,他确实在醒来后第一时间呼叫了光脑,但光脑告诉他,这个房间,甚至这整座宫殿都被信号隔绝了,也就意味着在这里,克莱收不到外界的任何消息,同样的,他也无法将信息传递出去。 “放心,克莱,新晋上将在卡戎星域受的旧伤复发,在晚宴后被特许于皇廷中休养疗愈,虽然不能亲临嘉奖仪式甚为遗憾——但伤痕是比任何皇廷奖赏都耀眼的功勋证明。我让虫网刊登在了头版头条,把你的战绩又好好报道了一遍,你觉得这个措辞如何?”文森一双碧绿的眼眸,认真地望向克莱,慢慢盛出笑意。 克莱低眸,他总不能说不好吧。 不过,既然嘉奖仪式已经结束,那自己就没有继续留在皇廷和主星的理由。 他应该尽快回到前线,虽然卡戎星域的战争已接近尾声,但越是这个时候,越不会掉以轻心。 眼见将失去关键星域的沙聂虫族,很可能会发起最后一次更疯狂更暴虐的反击。 如今前线,由元帅主持,但克莱明显不希望所有的压力都在养父身上。 他应该回到属于他的地方。 “克莱,你——是不是生气了?”见克莱垂眸沉默的圣文森殿下,终于还是小心翼翼地轻声问道,“因为我——” “殿下,那晚,我喝多了,哈,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就进入了发-情期,幸好殿下安抚了我……其实,也算不上多大的事,殿下,您不必太在意……”克莱的手握紧银制托盘边沿,他的目光落在光泽亮丽的虫蜜果的果肉上。 有时想不通的事,命运不会给你一个理由的,就像那些受过的委屈,受过的伤。 于是,趋于习惯的,克莱自己会给他们找来合适的理由。 这个理由,他同时也是说给自己听的。 文森没有说话,克莱没有抬头。 久久地,沉默,一阵可怕的沉默。 到底是年长的克莱,先一步抬眸,然后他看到文森发红的眼眶,比过往还是痛苦且掺杂着愤怒的表情。 下一秒,文森捏住克莱的下巴,用力地吻了下去。 “唔……嗯……”克莱的反抗,很快就在晚香玉信息素的笼罩下变得无力。 文森吻得凶狠,不似以往那边温柔缠-绵,但标记和本能都让身为雌虫的克莱不得不臣服—— 他的本能驱使着他,已然先一步有了回应。 这连接几日,于是乎,成了本能的习惯。 不,不该是这样! 不,殿下,殿……下,不应该这样—— 属于记忆深处的恐惧,那一刀后不该出现冲动的恐惧,人的恐惧,即使已成了虫…… 自己会变成如何陌生的样子…… 规训,告诫,曾经,现在,都不应该这样! 文森在雌虫脖劲腺体上反复的亲-吻。 他格外怜惜克莱曾过的伤,即使现在不免更粗鲁了一些—— “不,文森——放开我!”克莱的精神海在剧烈地波动。 按理说经过了发-情期和雄虫信息素的安抚,他的精神海应该同步得到了梳理才对。 但,克莱此时只感到剧烈地头疼。 这种状态下,他开始更加恐惧会因为自己失控,而暴动间无意识用武力伤害到文森。 “文森,停下,你到底想要什么?!你希望我生气吗?!”克莱必须在自己失控前,阻止自己的殿下。 文森的动作顿了顿,他从克莱身上抬起头。 克莱发现,一滴泪从碧绿的眼眸滑落。 曾经倔强的少年雄虫,即使被不停折断臂膀,受尽各种折辱和欺凌,即使在主殿上被亲生雄父驱逐出皇廷,他始终没有掉过一滴泪。 “文森,你……唉——” 克莱皱眉,最终只是抬手,擦去他的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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