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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归烬:“哦,我走南逛北采药,听到的小道消息多嘛!” 殷琰:“……” 又是走南逛北……多半是自个儿瞎编的。 殷远问:“为什么秘境会塌?” 他今天刚了解到秘境的概念,知道跟阿父和爹爹一起住的庭院也是秘境,忍不住有点担心。 沈归烬揉揉儿子毛茸茸的头发:“因为那秘境里的法宝就是秘境本身,含山秘境其实早就塌了,但被法宝一直冻结着时间,道祖把法宝取走,秘境自然就不复存在——咱们的秘境跟这个不一样,不会塌的。” 殷远觉得好神奇,又问:“那是什么法宝,好厉害!” 沈归烬看一眼殷远挂在脖子里的令天仪,帮他掖掖小被子:“这阿父就不知道了,都是道听途说的呢。” 殷远有些不尽兴:“那后来呢?道祖拿了法宝又去了哪儿?” “后来啊……” 沈归烬把儿子挣出被窝的脑袋按回去,“后来道祖就揣着法宝回家睡觉去了,跟阿远一样。” 殷远:“……” 殷琰:“……” 殷琰想,这都什么莫名其妙的情节,果然是胡乱编的。 沈归烬把儿子哄睡,走到殷琰身边。 殷琰打坐分神,不是因为他在旁边吵——高阶修士自有在任何环境下都沉入内观的本事,殷琰却做得坎坷。 沈归烬猜测是因为他身上的病症。 殷琰多年来用灵力压制情毒,昨日一场纾解,或许让对方缓了口气,但那毒根日复一日浸透在身体里,加上当年提前破除灵台禁制留下的后遗症…… 沈归烬走到殷琰背后,指尖抵住对方头顶的穴位,轻车熟路替夫郎揉按起来。 殷琰在静坐中睁眼,抬头看了看他。 沈归烬有些话想问,斟酌半晌:“我记得三百年前幽冥山跟道祖有仇,我给儿子讲这些,尊上看起来也并不介意?” 殷琰漫不经心道:“殷晟咎由自取,死得活该,我有什么介意的——回头你给阿远讲这段,记得多说两句殷晟的恶行,把殷焦也带上,好让儿子知道,不能跟着这些没远见的蠢货学。” 沈归烬:“……” 他家夫郎好像对过往的仇怨也没那么在意? 沈归烬还想再问什么,却听殷琰忽然“嘶”了一声。 他立刻松了手,顺着殷琰的胳膊摸到他的脉搏,探了一会儿,道: “尊上此前留下了后遗症,多年来只顾进境,没及时照料,病症日积月累,将来只会愈发麻烦,还要耽误日后的修行……” 说着从手中化出灵针,“我帮尊上解一解?” 殷琰将灵针化掉:“不用。” 此前他是个傻子便罢了,如今身为魔君,并非对这个夫君有猜忌,只是不敢将自己置于无可防范的境地。 施针时灵力要深入灵台,对方动任何手脚他都无从抵御,沈归真要做什么,甚或只是手抖一下,以他如今的底子,不死也要丢几重进境。 沈归烬看到他脸上一闪而过的提防,想了想,也不坚持: “那尊上总得喝药养养,后山地方大,我又是药修,刚还寻思着能不能给拨块地给我,种些灵草仙药什么的?阿远脾胃不好,日后也需调理……” 殷琰沉思了一会儿,他此前也不得不日日到外面买药——提防归提防,药还是要喝的。 便答应道:“明日让属下去办。” 沈归烬指尖贴着殷琰太阳穴又揉了一会儿,感到对方皮肤上渐渐泛起的热度。 殷琰一声不吭,只假装打坐。 沈归烬心底暗笑,想着他的傲娇小夫郎还是要等着他来主动,便凑到对方耳边:“对了,我记得尊上早间说……要疼我?” 殷琰搭在膝盖上的指尖微松,暗自舒了口气,转头正要装模作样地再摆摆架子……沈归烬离他太近,嘴唇在他脸畔蹭过,不偏不倚落到他的唇上。 殷琰愣住,心一下子乱了。 他看到沈归烬近在咫尺,似笑非笑的眼睛。 心里忽然“咯噔”了一声,生出一种说不出来的怪异感觉…… 他这夫君好像也……不是太老实。 殷琰喉结微滚,脑袋里的想法卡壳了半晌,没能想明白,只下意识抓住沈归烬的衣领,掐了个诀,顷刻间带着他闪入另一座洞府。 直接将人按在榻上。 他自以为是上位者,即便被撩拨,也要拿捏主动权,又想,反正他与沈归早已做了夫夫,自己还是这山头的魔君,睡自己的夫君,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沈归烬被他按在床头,也不反抗,任着他胡来。 …… 事毕。 沈归烬起身,瞥了眼埋头在被褥里,看也不敢看他的殷琰。 小夫郎在人前装得人五人六,摆什么魔君的架子,实际上还是从前那个小哭包,一会儿就受不住,咬牙切齿地要他调换体位,还要呜呜咽咽把眼睛藏起来。 真是可爱。 沈归烬心情愉悦,觉得这废柴夫君当得很划算,有软饭吃,又有美人睡,简直是神仙日子。 他随手捞了件衣服,任劳任怨地打水帮殷琰清洗。 殷琰片刻后才缓过劲儿来,被沈归烬抱进怀里,偷出一只眼睛,瞄着对方仔仔细细帮自己清洗。 他脸上浮起潮红,身体多少还是有些敏感,忍不住瑟缩一下……沈归烬这会儿是正经人,不再刻意作弄他,会停下手,待殷琰不大自在地将偷看的眼睛藏好,才继续。 殷琰被侍候得很舒服,半晌,放松下来,懒洋洋的指尖绕到沈归烬背后,摸到了对方的头发。 他想起日间挑选的发带。 他从沈归烬怀里坐起,接过对方递来的衣服,也不穿鞋,将衣服随便一裹,赤脚踩在地上,用灵力将两条发带勾进手里。 沈归烬正要起身收拾床铺,被殷琰拉了一把,按着坐回床上。 魔君这会儿又找回了点儿架子,披着松垮的衣服,屈膝往沈归烬两腿之间一抵,一手搭在他肩上,另一手绕过沈归烬脑后,将他松松垮垮扎在头上的旧发带捋下来。 乌发如瀑,倾泻而下。 殷琰把发丝掬在掌心,细细观摩半晌,觉得这夫君头发长得真好。 样貌也好,分明是双含情的丹凤眼,看过来的目光却温润清和,且虽只是筑基中期,却莫名给人一种从容不迫的高山仰止感……怪不得潮音镇那么多人属意他。 最终落到了自己手里。 殷琰想到这些,便没由来地泛起一股难以描述的愉悦。 他是很喜欢沈归。 否则也不会七年来魂牵梦萦。 但身为魔君,不肯把这点心意轻易表露出来,殷琰用绕着旧发带的指尖轻轻挑了挑夫君的下颌,故作漫不经心道:“七年,那么贵的秘境说买就买,一条发带用这么久,也不肯换?” 沈归烬:“……” 他目光落到对方取出的那两条新发带上,心想,给他送东西就送吧,还要摆摆架子。 沈归烬装足老实人身份:“该省省,该花花,东西还好好的,又没坏,为何要换?” 殷琰瘪了下嘴,对这个答案不是很满意。 老实人真不会说话。 他搭着沈归烬的肩膀,指尖在他头发上拨拉了两下,从两条发带中挑出一条,亲手缠上去:“本座说了疼你,以后用不着这么俭省,月月都给你换新的。” 沈归烬绷着下颌忍笑,看小夫郎在自己跟前装霸道。 殷琰瞥见他弯起的眼角:“笑什么?” 沈归烬轻咳一声:“想起尊上以前给我扎头发,打了个死结,害我解半天没解下来,最后把头发绞了,才脱困。” 殷琰给他系发带的手一顿。 他做傻子哥儿时是给沈归烬系过头发,当时沈归烬夸他系得好……虽然后来是难解了点儿。 殷琰眉眼更加不快,将手里的发带一撇:“那你自己系!” 沈归烬一把抓住他的手:“尊上别气,我错了。” 殷琰:“……” 他觉得自己在被对方戏弄,可沈归烬看过来的眼神又真挚,像是真老实。 殷琰蹙了蹙眉,有一瞬间觉得看不懂对方,但这种感觉转瞬即逝,因为沈归烬在他指尖亲了亲,讨好地说:“有尊上亲手给我扎头发,在下把头发全铰了,也乐意。” “……” 殷琰嘴角又勾起来,往沈归烬跟前蹭蹭,贴得近些,环着对方的脖子,重又给对方扎起头发,动作放轻:“扯痛了就说,本座又不是什么豺狼,吓得你要铰了头发去当和尚……” 沈归烬微微仰头,硬撑着身子——他这小夫郎嘴上说着硬话,却净干一些招人欺负的事。 一件外袍穿得歪歪斜斜,领口露一大片,就这么毫不自知地往他脸前贴过来。 他稍一垂眸,便顺着那领口,看尽了乍泄的风光。 身上还有瘢点的红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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