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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伏的身形以劲风之势砸向死胡同的砖墙。 如断了线的木偶一般,紧接着“啪嗒一声”,阿伏摔落在地。 坚硬的墙面因巨大的冲击留下了一道人形凹陷。 斑驳的墙皮簌簌掉落,覆盖在阿伏的身上。 傅序捏着阿伏的后颈,将他整个拎起来。 一般人根本承受不了傅序这么一脚,阿伏的喉间不断涌出鲜血,血滴像是断了线的珠子自唇角连贯着溢出。 “你……你是傅…序。”阿伏磕磕绊绊的说。 “你还死不了。”傅序说。 “你知道的太多了,为军方提供帮助,审判庭大概会赦免你。” 器官乍破的鲜血无声无息间被液态操作止住。 阿伏的胸膛剧烈起伏,“需要我提供…提供什么…帮助?” 傅序的言语落下时语调平平,没有任何波澜,仿佛方才的交手不过无意之举:“我要最快进入‘上帝’高层的方法。” 罗乾的额头冒了好几层冷汗。他指了指审讯椅上的人,试探着问:“这…这能行吗,他满脸都是血——” 傅序的双臂抱在胸-前,双腿交叠着,靠在椅子上。“我在这儿,死不了。” “开始审讯吧。” 他手里捏着刚刚调出来的资料。 [阿伏beta,22岁,华星安溪市大太阳院。] “大太阳孤儿院……”傅序轻声喃喃着。 罗乾指节轻叩了下桌面,提醒阿伏打起精神。 阿伏晃荡着束缚在手腕上的链子,又摸了摸脖颈上的限制环,问道:“这是什么东西?” 傅序说:“用来限制异能的限制环,一旦你有任何想要释放异能的念头,限制环会瞬间放出高压电,使限制人立刻失去行动能力。” “你在‘上帝’中是什么身份?”罗乾问。 阿伏说:“我只是‘上帝’里最普通的一个人。” 蓝牙耳机挂在耳际,负责测谎仪器的人员与傅序同步了讯息:他在撒谎。 开局不利,第一个问题就撒谎。 傅序眉心微蹙,语速稍快了几分:“上帝的人是傻子吗?会把能让人得到异能的药随便给一个普通人。阿先生,撒谎前打草稿。” 阿伏的双唇张了张,踌躇之后,神色严肃起来:“你怎么知道的?那个药。” “作为上帝中的普通人你怎么知道我的异能是液态操作?”傅序反问道,“这在军方内网虽然不是秘密,但你一介普通人从何得知。” 阿伏支支吾吾道:“是…是老大说的。” “我我我真的是普通人,我们老大他们都发达了,移民去万马星了。” “万马星?”傅序重复了一下这个名字。 阿伏确认道:“对对对,万马星。怎么了?” “你不知道万马星群体投毒案吗?”罗乾难耐地将十指插-入发间,“完了,这真是个普通人啊。” 傅序说:“把今天晨间的新闻发布会放给他看。” 罗乾启动腕间的终端。 面板上重播的是今早淮海行出面参与的就[群体昏迷事件]一事星际安全部与舰队指挥部的联合新闻发布会。 摄影机的闪光晃得星安部的代表人的眼睛都睁不开了,而淮海行仍然睁着那双炯炯有神的小狗眼。 他率先将话筒扶正,开口道:“我是舰队指挥部军方上将代表淮海行。关于此事,我建议将事件代号改名为‘万马星群体投毒事件’。” 话音刚落,聚集在现场的记者与摄影师们在迅速的沉默寂静后爆发出一阵唏嘘与震撼之词。 有人高举着话筒,高喊道:“淮上将!军方的调查结果是已经出了吗?” 淮海行摇头:“没有。这只是我们的初步猜测。根据尸检报告,万马星上的两千八百名居民的大脑切片均呈现出脑白质脱髓鞘明显病变,通过毒理学检测,我们检测出了名为迈交胺的成分。” “该成分具有强致幻的作用。两千八百人同时服用具有迈交胺成分的药品,导致脑损伤,随后脑干急性出血,陷入昏迷直至死亡。这个过程究竟持续了多少天,我们不清楚。” “试问各位记者,什么情况下,两千八百个人会不约而同地服用一种毒药?他们可能是被欺骗了,被胁迫了,又或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服用了。” 淮海行一拍桌子:“到底是什么情况,大概只有投资与负责万马星移民的莞尔资本清楚了。” “淮上将,你的意思是这一切都是莞尔资本所为,但是万马星成为‘沉寂的星球’,你们军方和星安部难道没有难咎其辞的责任吗?”一位站在最前排的男性记者质问道。 来自摄影机的闪光更加频繁。 星安部派出来的代表不断地拉动淮海行的袖角,他被这个架势吓到了,此时不敢吱一声。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星安部的人落了势头,台下的记者的问题更加尖锐了,你一句我一句,场面突然间混乱起来。 “停停停!一个个问……一个个!”淮海行有些控制不住波涛汹涌的话潮。 就在此时,霍宗鸣缓步现身。 半幅雪白色的长款披风挂在半边肩膀上,内里是制式规整的上将军礼服,剪裁挺括,一丝不苟。 足下锃亮的高帮皮靴泛着冷冽的银光。他身姿挺拔,衬得周身的气场凛然非凡。 他踏着沉重的步伐走上台,将星安部的人从台上拽了下来,夺过淮海行嘴边的话筒,进行一个强行闭麦的操作。 “安保把最前面这六个妄造混乱的记者和摄影师拖下去,拘留三天,记录档案留案底。”霍宗鸣嗓音闷沉,眉间尽是沉郁。 全场一下子寂静了。 “关于那位男性beta记者提出的问题,我觉得你非常偏颇,甚至到了诡辩的范畴。这星际大了去了,上亿颗星球你每个都管?自扫门前雪听说过吗?莞尔内部监管不力,直接导致了两千八百条生命惨死,万马星化为一片黄沙。”霍宗鸣徐徐道。 “你回去就赶紧给你的报社交辞职信吧。我以联邦上将的名义单方面宣布你做不了记者,回去洗洗睡躺着等死适合你。” 那位男性beta记者被霍宗鸣这么一怼,如鲠在喉。他的脸唰一下红透了,从聚集的人群里寻了个小道赶紧跑了。 “其他人还有什么问题?” …… “停。”傅序按着太阳穴,挥手关闭罗乾的终端。他难耐道,“别放了,就到这儿吧。” 阿伏已经震撼地说不出话来,他瞠目结舌,过了许久才憋出来一句:“这是…这是真的吗——” 傅序和罗乾都没有说话。 “什么……”阿伏垂下头,全身开始肉眼可见地颤-抖着,“不——不,不对。” 他又猛得抱住头,似乎是在安慰自己:“啊……我说呢为什么……为什么我联系不上老大了,原来——这一切都是骗我的。” “唔——呜呜……” 阿伏的双手捂着脸,却仍然阻挡不住从眼睛里流淌而出的汩汩泪水。 傅序说:“老大是你什么人?” “老大是我在孤儿院认的哥哥。”阿伏迅速抹了把脸,抬头哽咽着,“我们十八岁从孤儿院毕业后就各奔东西了。老大考上了联邦政法大学,而我从小不爱学习,在网吧搬搬砖,能勉强顾得上生活。” 有一天,阿伏在网吧奋力搬砖带游戏团本时,却接到了一个电话。 对面的声音浑厚,对着阿伏问你好。 阿伏一时没有认出来声音的主人,因团本发车在即,他迅速挂掉了电话。 休息之余,他又收到了那个电话发来的消息。 [陌生电话:阿伏,才过了两年你就不认识我了。我是阿戚啊。] 傅序吩咐罗乾道:“查一下大太阳孤儿院的阿戚。” 内网终端迅速检索,立刻将讯息同步。 “阿戚alpha,安溪人,父母双亡。六岁自己跑到大太阳孤儿院门口,被收养。现居地是……万马星。那两千八百个尸体的信息还没来得及一一比对更新档案,跟实际可能有偏差。” 两年不见,阿戚已经变得人高马大。 在阿伏的印象里,阿戚是像他一样的消瘦身材。 阿戚回来了,带着很多很多的钱,也带回了一瓶药剂。他告诉阿伏:“这个药剂可以让咱们普通人也获得异能。” 阿戚展示了操控大地的异能。 后来,阿伏了解到了“上帝”,了解到了星球移民,坐在网吧里的他开始憧憬这一切。 可阿戚先走了,移民去了万马星。 “你拉拢其他人加入上帝会得到什么好处吗?”罗乾问。 “我有上帝的内网,我拉一个,他们给我一瓶药剂。这异能不是服用一次就一劳永逸了,得一直服用才能一直维持。” 阿戚死了,线索断了。 傅序颔首:“怎么交接这部分的药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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