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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暄和跟它说不通,咬了咬后牙忍住骂人的冲动,伸出手。 “那我的鸟呢?”青年忿忿道:“我不进网吧了,把鸟还给我。” 【此场景已……收到,正在转运中。】 容暄和趁机道:“我要进网吧。” 系统非常弹性智能地沉默以对。 行,他自己猜。 容暄和站在空白里,绞尽脑汁地回忆那天晚上究竟干了什么。他隐约记起自己好像进去玩了一会儿网页小游戏,传奇还是炸弹人来着?后来觉得无聊,又点开了一个小说网站,就那么看了一整夜。 怎么想都觉得没什么不能播的。 刚出现这个念头,他的脑子隐隐闪过一个画面,却抓不住。 他趴网吧的桌上熟睡,面前屏幕还亮着,光标停在某本小说的阅读界面。 随后毫无预兆地跳到另一个场景,仍然是少年时期的他,躺在某个人的身下,宽大的鲜红衣衫松松盖在小腹上,手腕缠着红丝,嫩生生的皮肉上到处都是被揉捏过的红印,红烛高照,锦被半掀。 那是什么时候? 容暄和紧蹙眉毛,努力想记起更多,可越主动去回忆,那些细节反而越模糊。 他连荧幕初吻都没贡献过,不可能拍尺度那么大的场面,更别提…… “呱!” 一只小鸟从天而降,猛地砸在他怀里,打断了他所有思绪。 容暄和连忙抬手托住它,抬眼一看,周围的白墙不知什么时候被系统解除了。 小白鸟叫得大声又难听,简直是折磨耳朵,容暄和先发制人道:“这是跑哪野去了?知不知道我等你等得有多辛苦!” “嘎嘎嘎!嘎嘎!” 似乎知道他在冤枉自己,小白鸟扯着嗓子叫得更大声了,青年一只手堵不住耳朵,马上改口:“好了好了,别闹了小祖宗,是我不该分开,好了吧?” 他揉了揉小鸟的脑袋,又顺着脊背摸了几下,试图让它安静下来。 不对,怎么越来越重了? 容暄和定睛一看,小白鸟居然在慢慢变大,毛茸茸的身体在他掌心里变大变沉,自己浑然不觉,还试图像小鸟一样作掌中舞,蹭他的下巴和颈窝。 容暄和不得不往后仰,变为双手托它。 小白鸟得寸进尺,整只鸟压在他的胸口上,沉得要命,压得他一口气没上来—— 青年猛地睁开眼。 入眼的是粗壮横梁,身下桌面硬邦邦的,胸口和梦里一样沉重。 梦醒了? 容暄和低头一看,苏问川正压在他身上,睡得极沉,呼吸均匀绵长,能隐约听到心跳声。 旁边的琥珀光不知什么时候被打翻了,玉壶倾倒,琥珀色的酒液顺着桌面流淌出来,洇湿了他的袖口和散落的发尾。 浓郁的酒香氤氲,弥漫在鼻端,香得人脑子迷糊。 难怪这人醉得这么厉害。 容暄和记得苏问川的酒量极差,上次在苍嶷山抿了一口就倒下了,眼下一整壶酒被打翻大半,不醉才怪。 他试着动了动,想把身上的人挪开,可苏问川的肩膀宽,腿也长,整个人卡在他双腿之间沉沉压着,像一座小山。 他推了两下,男人纹丝不动,索性放弃了挣扎,就那么仰躺着。 青年睁着眼睛看屋顶,满脑子都是刚才的梦。 ……网吧那晚到底发生了什么?系统为什么要封存那个场景? 他不觉得网吧里有什么不能播的场景,退一万步说,系统是个十分注重保护版权传播的好统,也不该用那种说法阻止他探究。 封存通常意味着一件带有保密性质的事,事主不想让其他人知道,故而选择封锁起来。 那晚他到底做了什么,系统不想让他知道? 青年蹙着眉仔细想了好半晌,连当天有没有给舅舅打电话都想起来了,胸口那个沉甸甸的重量终于动了动。 男人抬起头,嘴唇擦过他的脖颈,浅褐色眸子半睁半阖,眉眼间还带着未散尽的醉意。 二人对视一眼,苏问川揉了揉眉心,嗓音沙哑得不像话:“……玉壶,合上。” 容暄和示意了一下:“你压着我,我没法动。” 都怪这张桌子太大,而他不是猩猩。 苏问川顿了一下,微微敛眸,视线落在容暄和身上,从上至下扫了一圈。 青年仰躺在他身下,嘴唇红润,衣襟微敞,露出颈线和锁骨,淡青色血管隐约起伏,腰身被衣带勒得很细,毫无反抗之力地大开空门,宛如一道亟待品尝的菜肴,柔软乖顺,长长的乌发散在桌面上,像一匹随意铺开的绸缎,红棕色桌面一映,更衬得脖颈和手腕那一点嫩肉白得发光。 男人的目光从锁骨滑到腰线,又移回他的眼睛,喉结一滚,自己撑起了身子,长臂一伸,不紧不慢合上了玉壶的壶盖。 容暄和顺势坐起来,刚坐到一般,又被男人贴身压住。 他眨了眨眼睛:“干什么?” 男人的声音低沉磁性,带着几分理直气壮的酒意:“醉了,动不了。” 随后又将全身的重量压了下来。 洗澡 两人就这么叠在桌上,委实有些不雅。 青年初到苍嶷山时,浑身都是骨头,如今养出几两肉也没见长在该长的地方,唯有小腹软肉多些,被男人挑了个舒服的位置枕着,压得扁扁的,薄薄一层皮似乎连骨头都能摸出来。 容暄和被他压得气闷,忍不住推了推他的肩膀:“你好重,下去。” 苏问川微微侧过脸,高挺鼻尖戳着皮肉,眼皮都没掀,低声问:“方才,你梦到什么了。” 是个陈述句。 容暄和推他的动作顿了一下,慢吞吞道:“啊?” 他不想装傻。 可如果要说……他就得把自己的来历,原来的世界,还有系统的事从头到尾讲一遍,涉及的东西实在太多,多到他都不知道该从哪里讲起。 再则,他也怕苏问川听了那些话,把他当成被邪祟附身的什么东西当场除掉。 被系统绑定这种事在现代已经常见到一听“系统”两个字直接走流程,但在修真界来看,一道直接在脑海里直接响起的声音,发布些莫名其妙的任务,做不成功还得被电,怎么看都像邪修夺舍吧? 他想打量身上人的神色,以求猜出点什么,但那张脸埋在他小腹,什么都看不见,只好试探着问:“那个……我讲了什么梦话吗?” 莫非是那只鸟告诉了苏问川什么? 想到小白鸟,他下意识摸了摸胸口,随后猛地一惊:“鸟呢?” 青年左看右看,忙不迭地想坐起来,着急地拉开了领口:“苏问川,你是不是把小鸟压死了!” “它比你醒得早,早就走了。” 苏问川平静地看他找了一会儿,忽地单手支起上身,贴得极近,沉沉地看着他:“你,当真没什么想告诉我的?” ……这话是什么意思? 容暄和眼皮跳了一下,小心地觑他,不知道对方到底想听到什么答案。 男人贴合着他柔软的身子,一边等着他的回答,一边抬起手,摸到了青年的颈侧,指腹漫不经心地摩挲着那截白腻的皮肤,如同把玩上好的玉器。 致命的地方被摸着,青年的喉咙不自觉地滚了滚,正要开口说什么,苏问川却先收回了手。 二人对视几息,似无声对峙。 “……罢了。” 半晌,男人眯起眼,淡声道:“不想说,那便先不说。” 容暄和小小“哦”了一声,稍微松了口气。 他再度推推苏问川的肩膀,把袖子举到男人面前示意道:“我衣裳弄脏了。” 就这么几句话的时间,衣袖吸饱了水,酒液顺着布料纹理往上蔓延,贴着皮肤又凉又黏,怪不舒服的。 “要换衣裳?” 苏问川垂眸看了他一眼,忽然双手一抄,宛如抱小孩一样将他从桌上端了起来。 容暄和一个不稳,本能夹住了男人的腰,苏问川手掌大,手臂也稳,托着青年饱满的臀肉,有意无意地掂了掂。 好像有电流窜过脊背,青年羞道:“你——!” “先沐浴,再更衣。” 苏问川的步子不疾不徐,毫不费力地抱着他往浴房走去。 “放我下来!” 容暄和想下来,两腿却有些收不拢,窝在他臂弯里动弹不得。 青年像只被拎住耳朵的兔子,整个人被那双结实的手臂拢着随意摆弄,脚悬在半空中晃了晃。 路过西厢,前方响起了弟子的脚步声。 那人十分守礼地停在影壁后,隔墙低声禀报:“尊主,赵盎然候在门外已有半个时辰,可要见见?” 苏问川脚步没停顿:“不见。” “这……” 弟子踌躇了一下,容暄和正要开口,男人已大步跨进浴房,让他踩着浴桶边的矮凳,低头解他的衣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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