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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小白鸟塞给对方,转身就开溜。 没溜两步,后领边被人信手捉住。 容暄和被拽得往后一仰,整个人被搂回那具温热的胸膛前,紧张道:“你、你别乱来,这可是在宗门里面!说不定师姐一会儿就回来了!” 苏问川只是直勾勾盯着他,嗓音低沉:“不是说想我?” 容暄和下意识反驳道:“谁想你了,你胡说!” 离得这么近,男人眉眼英气逼人更甚,他有点不敢对视,脸颊发烫。 苏问川怎么都知道? 知道自己在等温涧雪就算了,要是那晚他跟小白鸟说的也…… “当真不想?” 苏问川追问。 想到那些没脸没皮的话,青年一下子涨红了面皮,支支吾吾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硬着头皮道:“当然!” 本以为还要被折腾,不想话音刚落,他便被男人松开了。 苏问川一手接住白鸟,意味深长地看着他:“不想便不想罢,好生休息。” 说完,转身踏入了院门之中。 容暄和扯了扯衣角,也转身往自己的院子里走。 走了几步,没有脚步声跟上来。 青年顿了顿,小小“哼”了一声,头也不回地进了屋。 回到住所,他小睡了一会儿,好不容易捱到晚膳,竟然还不见苏问川踪影。 春生果然在唬他,苏问川那种人怎么可能茶不思饭不想。 容暄和打定了主意不去理会,独自用了晚膳,正对着窗台发呆,郑师姐来敲他的门:“师弟,今晚镇上有灯会,可要一起去看看?” 青年回过神,懵道:“怎么突然冒出来了一个灯会?” 没听说啊。 郑师姐笑道:“你只说去不去?” “我……” 容暄和张了张嘴,按照前几日,他肯定要去凑这个热闹。 也不知道隔壁的隔壁肯不肯去。 他犹豫了一下,小声道:“我去问问苏问川。” “好啊,千万别忘了问。”郑师姐笑意加深:“还有姊妹在等着,我就先行一步,不等你们了哦。” 她走得很快,容暄和在廊下站了一会儿,鼓起勇气去敲了苏问川的门。 他敲了好几下,没人给他开门,便清了清嗓子道:“我进来了?” 然后小心推开了门。 苏问川果然就在屋里,盘膝坐在榻上打坐,听见动静也只是淡淡掀开眼皮:“何事?” 青年不习惯他这么冷淡的样子,走过去在床沿坐下,手指绞了绞:“那个……师姐说山下有灯会,你去不去?” “不去。”苏问川道:“你若要去,早些回来。” “我、我没说我要去啊。” 被拒绝了,容暄和也没急着起身,小白鸟不知从哪钻出来,跳上了他的膝头。 苏问川又问:“还有事?” 容暄和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他变了! 上午还好端端的,这会儿怎么突然就这般疏离?难道就因为他一句话? 他怏怏坐了一会儿,自觉不想讨人嫌,起身打算回去。 苏问川不动声色地补了一句:“记得关好门。” 容暄和立刻就不想走了。 他转过身,忿忿地瞪着苏问川:“你在赶我走?” “何出此言?” 苏问川淡淡挑眉:“你既不曾想我,我以为你自然也是不想看见我的,难道让你回去竟是错了?你若不满意,当下又待如何?” 容暄和张口答不上来,急得道理也不想讲了:“你这么咄咄逼人做什么!” 苏问川敛下眸,轻声叹道:“我只说了两句话,如何又逼人了?” ==========作者有话说:========== 有的鸟当面一套背后一套(指指点点) 赔礼 容暄和委屈道:“我哪有说不想看见你?你不要无中生有好不好?” 苏问川微微敛眸:“那你今夜,是要留下?” 容暄和低着头不说话了。 他也知道自己不占理,这会儿平白矮了苏问川一头,心下又闷又堵。 院外恰是将黑未黑的深蓝,群山云雾浮动,夜气升腾,廊下亮着一点橘色的灯火,草木湿凉,周遭分外静谧。 兴许是师姐们下山去了,前几日一个人住的时候,容暄和没觉得有这么安静。 沉默里,他低头玩着手指,男人语气如常:“不怕你师姐那边不好交代?” 青年咬了咬嘴唇,装傻道:“……交代什么?” 他可是成年人。 如果要管,道枫早在望合峰就该管了。 可要让他自己开口说想留下来,就是打死他也说不出口。 青年闷不吭声地垂着脑袋,眼下的片刻寂静宛如残忍的凌迟,明明谁都没有说话,却叫他心里那点起伏暴露无遗。 他忽然想起,最初认识苏问川时,这个人极其冷淡保守,喜怒无常,甚至不让他帮忙解腰带,他睡觉时就守在旁边打坐。 也许那个姓王的说的是对的,苏问川这次回去,就是去相看世家子了。 不然为什么急着让他离开? 想到这个答案,容暄和心里有点酸酸的。 他觉得自己不是那种不懂事的人,该体面一点,给两人都留点余地。 万一……还可以做朋友呢? 这个念头冒出来,青年莫名感觉更难过了,他许久等不到对方说话,小声开口道:“那我回去了,你……你记得盖好被子。” 他吸了吸鼻子,轻手轻脚地站起来,连小鸟都没抱,垂头丧气就要出门。 “嘎嘎!” 小白鸟急了,翅膀扑棱一下,从枕边直接跳到地上,小短腿哒哒哒冲到门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容暄和怕踩到它,连忙后退两步。 背后响起一声叹息:“怎的又掉眼泪了?” 容暄和下意识摸了摸脸,随即怒视苏问川:“我哪有!” 一转头却猝不及防跌入了温热的怀抱里,男人不知什么时候已靠了过来,顺势环住他的后腰,把他往床榻方向带了几步。 “方才在想什么?瞧着这般委屈,是我欺负了你不曾?” 苏问川低下头,嘴唇蹭过敏感的耳垂,在他耳边压低了声音:“来,说给我听听。” 容暄和被他蹭得耳根发烫,这才反应过来,又被激将法骗了! 他抿唇不肯回答,偏过头脸颊通红,被实在问得糊弄不过去,心虚地扯开话题:“你回家做什么不也没跟我说?干嘛刨根究底。” 苏问川将人抱回榻上,拍了拍膝头,示意容暄和坐上来。 “想知道?”他不紧不慢道:“想听就坐好。” 容暄和犹豫了两秒,怕他又不讲道理,只好钻进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窝好。 苏问川手指穿进他的发间,替他梳理了几下,缓缓道:“此番回去乃是调查隙人之事,族中意见不一,故而耽搁了几日,你知道何谓隙人么?” “那是什么?” 容暄和心想,细人?还是袭人? 总不可能是吸人吧? “隙人乃是一类极其特殊的修士,命格殊异,来去无踪,不与俗世同流。哪怕天道有朝一日断了超脱之路,他们亦有法子离开此世。不受天地束缚。” 容暄和有点听不太懂,试探道:“飞升了?” 苏问川微微摇头。 “若仅是飞升倒好了。” 他眉目一肃,眯起眼道:“隙人没有飞升一说,即便是死,尸身也会消失。不少人身怀绝密,善恶难辨,更有甚者会夺舍他人以达目的。隙人数量不多,数百年也只有零星几例,此番踪迹再现,机会难得,除了白神乌,修真界有头有脸的世家皆在探查。” 怀揣秘密,不走飞升的路子。 容暄和隐约觉得这个行事风格有点耳熟。 他凝眉正要思索,偏偏苏问川的手已顺着他的发丝滑落下来,虎口卡住他的下颚,抬起脸来:“我的事讲完了,现在,来讲讲你的事?” 青年的思绪还没从上一件事抽离,下意识发出单音节:“啊?” 男人捏了捏他的颊肉:“比如,这几日到底有没有想我?” “……你不也没说过想我!” 容暄和其实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继续掰扯下去,但是苏问川表现得很在意的样子,极其执着于听他说一句“想了”。 苏问川哂了一声,指尖勾着青年后腰细细的系带,漫不经心地绕了一圈:“需要我表现一下么?” 青年咯噔一声,连忙攥紧了腰带:“不用了!” 他算是知道这人打的什么主意了! 容暄和刚想从腿上滑下去逃跑,哪知上了贼船就下不去,脚尖还没碰到地面,腰上那只手已经将他勾了回来。 苏问川扬了扬眉:“不感受了?” “已、已经感受到了!”容暄和结巴道:“那个……我突然想起房间的烛火还没熄,我去吹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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