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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言迟没动,眼神晦暗不明地盯着涂林看。 晚八点准时收看萌宠节目,这是他被软禁这短短三天中涂林形成的新习惯,可时言迟还没能适应。 准确而言,是他没办法适应这样的涂林。 和当时将他扑倒在地,咬破他后颈的那个暴怒怪物不同,这几天的涂林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天真,只偶尔小发雷霆,没再做出什么伤害他的事情。 时言迟不想承认,但他确实不自觉地放下了很多的戒心。 眼看着时言迟一直没动作,涂林就开始生气。 它发出嘶嘶嘶的威胁声,卷住时言迟的腰将人带到自己的怀中,左右摆弄几下,找到一个自己觉得舒服后,它自然地把脑袋搭在时言迟的肩膀上,开始专注地看电视。 时言迟:“……” 早已习惯。 “想要训练宠物,最重要的是建立起奖惩机制,这样它们才会‘听懂我们的话’,比如在它们做对事情的时候给予夸奖、抚摸和奖励,这样它们就会知道自己这么做是正确的……” 节目主持开始示范。 她对面前的小狗做了个手势:“球球,纸巾,纸巾!” 叫做球球的小狗歪着脑袋哼哧哼哧地吐气,又再听了几遍指令后,立刻返身把纸巾叼到了主持的跟前。 “真棒!”主持抱住球球,喂它吃了一片肉干,又在它的脑袋上亲了几口,“球球真棒!” 涂林看得津津有味,时言迟却暂时还没品味到此节目的趣味,他动了一下身体:“让我起来一下,我去喝水。” 这种小要求往常它都是不会拒绝的,但这次却一改常态,尾巴甚至圈得更紧了些。 “怎么了?”他没弄明白,“我只是想喝杯水,很快回来。” 也不知道是这几句话的哪个字眼戳中了涂林,它十分满意且得意地起身。 直到看到它开始倒水,他才终于搞清楚了它的意图。 时言迟:“……” 怪不得总有那么多家长要举报电影电视。 涂林的动作异常迅速,甚至可以称得上急哄哄,不过还是没忘记帮时言迟加蜂蜜。 蜂蜜水泡好,它稳稳当当又急不可耐地送到时言迟的跟前,双手举起,睁大金黄色的竖瞳,满眼期待地看着他。 时言迟伸手去接,但被他躲开。 起初他还没在意,可连续几次都被闪避掉后,才终于意识到不对。 电视节目还在播,球球小狗已经开心得四脚朝天,袒露出肚皮任人去摸,而涂林仍然保持着举水的姿势没动。 时言迟长叹一声:“做得好,涂林。”他抬手在涂林的头上揉了几下,“goodboy” 涂林扬起一个笑,终于肯把水给他。 抿了一口水,它却还是没走,蛇信子快速吐动,尾尖兴奋地拍了几下地板,似乎在等待什么好事降临。 “嗯?你都想吃肉干吗?” “嘶嘶——”好像是再也无法忍受时言迟的不开窍了,它忽然压过去,尾巴也顺势缠上,贴得很紧。 “怎么……” 话没说完,它就俯身亲在了时言迟的嘴角。 性格天真、暴躁、愚钝,好像不开化的野兽,吻却有很强的成人意味在。 下唇被尖牙咬住,蛇信子蛮横地往唇缝里钻。 时言迟偏头躲开它的深入,虽然有些烦躁,但莫名笑了起来,多少还有些得意——看,涂林生前做人的时候对他百般不满意,现在还不是对他如此依赖。 涂林不知道时言迟在想些什么,因为它也有自己要思考的事情。 它在想,虽然它和电视中那些愚蠢的动物不太一样,不需要所谓的学习和教导,不过时言迟揉它脑袋时候的感受确实挺不错,并令它不由自主地想要得到更多。 然而时言迟似乎并不太通蛇性,也远不及它这样聪明,它暗示得那么明显,都没能意识到它内心深处的想法。 无可奈何,它只能自己主动。 “你做什么?”当尖牙压在了动脉上,时言迟回过神。 涂林根本不回答,只握住他的手,用蛇信子细细地舔舐手腕内侧的皮肤。隔着那么一层软软的皮肉,仿佛也能闻到令他垂涎三尺的鲜血的气味粒子。 时言迟不把手收回,它就顺着动脉慢慢地往上,手肘窝,大臂内侧,肩膀……都是柔软的嫩肉。 直到它凑到锁骨旁,时言迟才再开口:“涂林。” 声音变得有些沉,可不像不开心。 涂林便抬头看向他,凝聚所有的耐心去观察——它觉得时言迟长得很奇怪。 和它不太像,这是一定的。他脸上没有鳞片,戴着一副无框的眼镜,皮肤透着温热血液流淌过后的暖,下唇有颗微凸的肉痣,眼神和表情都很淡。 然而奇怪的点并不在与它不相像,是时言迟总散发着诱人的气息,每每都会使它不由自主地想要观察并且收紧尾巴。 “我是不是要给你找一条母蛇?” “不……” 涂林拒绝的话还没说完,时言迟就把它用力地推开,还丢了条毛毯过来,刚好盖住它蛇尾的一段。 顿了顿,它把毛毯掀开看去,发现鳞片在它无知无觉的时候打开了。 “你自己处理一下。”时言迟没再看它,好像对这两根东西多有不满,“我先去睡了。” 处理,它该怎么处理? 时节一到就会激发相应的本能,嗅闻到了刺激的信息素之后就会给出反应,涂林没有与别的蛇相处的记忆,但它知道所有的动物都是这样的。 两条腿的和一条尾巴的也没什么不同。 不过时言迟没给它说话的机会,兀自往房间走去。 - 上等人有合时宜的矜贵,下等人有未退的兽性。 时言迟属于后者,所以会被野兽给引诱。 回到房间,在床头靠坐了一会儿后,他倾身拉开了床头柜里的暗柜,里面是他这些年来陆陆续续购入的抚慰玩具。 在里面细致地挑选了一番,他找出了尺寸最小的那一个。毕竟已经很久没做了。 空气中有嗡嗡作响的震动和黏腻的水声,震得他的脸颊连带着脖颈都有些发烫,然而兴致却并没有很高,机械的、死板的、不带任何变化的声音催得人昏昏欲睡,是一种聊胜无于的索然无味。 每当这样的时候,时言迟就会疯狂地渴求人的体温,最好是滚烫的、大汗淋漓的、不加掩饰的、兽性凶狠的,像刚从烤架上取下的烧鹅,冒着滋滋作响的、令人厌腻的肉香。 “可惜……” 他轻叹了一声,又从床头柜里取出了烟盒,烟身比他小指细,叼在嘴里毫不费力。 “砰——” 可才堪堪点上烟,卧室的门就倏地被撞开。 不知礼节的涂林往卧室进了十几公分,蓦地停下,惊疑地盯着时言迟大敞的地方看。 时言迟一顿,神色淡定地把东西抽出来随手丢在地毯上,水渍粘连了一片,他没在意,咬着烟,一边整理浴袍一边朝涂林走去:“还有什么事?” “那是……什么?”涂林还在盯着地毯上的东西看。 “无聊的玩具。” “玩……具?” 时言迟深吸一口,烟没过肺,成丝成缕地从他微张的唇溢出,飘散在两人的视线之间:“嗯,不然你以为是什么?” 他没有开黄色玩笑的习惯,而且也没想法挑逗眼前话都说不顺畅的怪物,虽然它的力气是满足他要求的大。 然而下一秒,涂林倏地用尾巴圈住他,将他带入它的怀里。 它像狗又像蛇,吐着蛇信子在他的肩窝处嗅闻了一下:“但是,你也发q……” 时言迟将咬过的烟塞入了它的嘴中,堵住了它要说的话。 “你来找我就是为了说这个?” 涂林不会抽烟,嚼了几下后皱着眉扔开了。 时言迟捡起烟头,摁熄:“涂林,很迟了,我想睡了。” 他原本以为还要和涂林再周旋一会儿,可不知为什么,它今天怪异地听话。只是出门之前深深地看了他,以及地上还在嗡嗡作响的东西一眼。 中途被打断,不过兴致还在。 时言迟将浴袍丢在地毯上,从床头柜里选出了另外一个,颜色暗红,带着些微小的软刺,此之前还没试过。 他握住动作了几下,无端端地想起了前几天抵在自己大腿上的触感,听说——蛇类的和这一个有些类似。 这次比刚刚要有感觉得多,但身上还是觉得轻飘飘,没重量。 【作者有话说】 笨蛇抓起还在嗡嗡作响的东西,质问小时:说!你更喜欢我还是更喜欢它? 小时:……傻得可怜。 “谁能一直陪着你呢” “刺啦——” 完好的新衣被撕裂成破布,飘忽着坠在地上,而始作俑者脸上的表情甚至还有些得意。 时言迟面无表情地看着它,沉默了几秒,随后又把另外一件递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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