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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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第1页）

他答道：“我没见过爹爹，你说今年暑假我们就去长白山接他。”

我的心一沉，那个时空的闷油瓶同样进了青铜门，而且时间进度和这里差不多，但吴涯的年龄……

“你几岁了？”我问。

吴涯眼中闪过一丝自豪，是小孩子认为自己长大了的那种神情：“八岁，还有三个月就九岁了。”

果然，我差点忘了这孩子即使姓吴，按血缘也是张家人。张家人的童年虽然不如青壮年时期那么漫长，但还是比普通人走得缓慢一点。我按他的实际年龄算了算，那正好就是在闷油瓶和我告别的那个八月——

我听到小花笑了出来，一转头就对上他戏谑了然的目光，我瞪他一眼，他毫不退缩地对我挑了挑眉。

我回过头，很清楚自己看起来有多么色厉内荏，感觉到自己耳朵发热，连心跳都快了几拍，不禁庆幸至少黑瞎子已经出去了，不然他不会像小花这样给我留点面子，一定会大肆嘲笑我，以后还会对着闷油瓶调侃八百遍。

“爸爸，怎么了？”吴涯握了握我的手指。

“没什么。”我说，遏制住自己从见到小孩起就没停过的脱缰思绪，开始考虑迫在眉睫的问题，“涯涯，你是想留在小花这里，还是跟我回杭州？”

问出这句话，我自己先愣了一下。

这场景似曾相识——闷油瓶从陨玉出来失忆之后，同样是在北京，我和胖子讨论了半天问他今后有什么打算，是想跟着胖子在北京混，还是随我去杭州或者长沙。

我还记得闷油瓶平淡如镜的眼睛，那时他看着窗外思考了很久，才云淡风轻地说：“我想到处去走走。”

小吴涯也在思考，他现在和他爹一样，也属于和这个世界没什么联系的三无人员，闷油瓶是遗忘了全世界，这小孩是被全世界遗忘了。但所幸他没有沉重的家族使命和负担，只会听我的话做二选一，他微微蹙着眉，和闷油瓶形状八分相似的眼眸里盛着孩子气的纠结。

我不禁想，要是闷油瓶也这么听话就好了，现在的我还没有信心告诉他，那个有着六条瀑布的村子里有他的房间。

吴涯看了看小花，然后看向我，刚来这个时空时，他

回杭州前，我们去找了胖子，这几年他基本都在巴乃种地，最近因为收拾旧铺子的生意才回北京住两周，能撞上小吴涯的事算是缘分。

见面前我先打电话告诉了胖子首尾始末，最后强调：“在涯涯印象里，你是他干爹，对他亲切点。”

胖子对这个故事惊讶了好半天，不过让我没想到的是，他只惊讶我在另一个世界当了妈，却对我和闷油瓶在一起见怪不怪。听到我最后的叮嘱，他拍胸脯保证：“我两个好兄弟的儿子，就是我儿子。就是那边的天真有点不厚道，怎么让小同志认资本家大花当养父，不认我呢。”

我把吴涯的照片发给他：“八戒，对着镜子照照，你生得出这样的孩子么？”

“你别说，还真跟小哥一个模子，看来咱小哥小时候也俊得跟小姑娘似的——”胖子收到图片感慨道，闻言反击，“不要人身攻击啊天真，当年我也是十里八乡一枝花。再说了，我要是八戒你是啥，你个小白龙还想和大师兄修成正果？”

我不和胖子贫，他压低声音说：“你说那个时空的你都这么争气，和小哥开花结果了，这边你都不争取争取？”

“再说吧，还没接出来呢。”我含糊道。吴涯的存在确实给了我一点鼓舞，但我又不像那个吴邪能生娃，谁知道那边他俩是怎么相处的？我还没想过闷油瓶能对别人动凡心，实在不知会是什么模样。

胖子这人果然是自来熟社牛一流，他见到吴涯就两眼放光把他抱起来，用托举辛巴的姿态把小孩晃了一圈，带着他在潘家园玩了个遍，教他认假货顺便吹自己的冒险史，把小孩哄得一愣一愣的，注意力全勾了过去。最后胖子把我们带回他铺子，给了吴涯一块自己珍藏的玉佩，我都从没有过这待遇。

我看了看玉的水头，把它塞回小孩领子里让他贴身戴着：“胖子，看不出来你还隔代亲啊。”

胖子已经在热火朝天炒菜了，和我斗嘴：“天真，心理失衡了？这是我干儿子，我不亲他亲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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