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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聊。” 李尘根本就不想在回答宁酿谦的话,这个家伙总是奇奇怪怪的,他那段时间在做什么?他那段时间一直躺在床上发呆,有什么值得怀疑的,他没有,他爹的死和他无关。 宁酿谦见小孩冷着一张脸,也不继续逗人,终于保持了安静,在前面带路。 夜风吹的手冷,因为城市空气污染,天空中看不到几颗星子,往上就是一片黑幕。 宁酿谦的住宿在李尘家隔壁,是一栋小洋楼,外表很工整,单纯的种植草坪,一点盆栽都没有,看起来略带些敷衍。 进门就更加敷衍了,没有电视,没有吊灯,没有地毯,只有一个非常老旧的沙发。 看不出一点有人气的感觉,让人觉得这是一个还没有装修好的房子。 宁酿谦抬了抬下巴:“你睡沙发,狗归你了。” 吻 夜晚彻底的陷入寂静。 警线保护着犯罪现场,书页沾染上血迹,书房里的富贵竹在血色里摇曳着身姿,钢笔的墨水味与血腥味交织在一起,是一种刺激神经的味道。 不知过了多久。 一抹月光照在地上,书房的门被缓慢的推开,李尘轻手轻脚的走进来,像个胆大包天的小偷。 他静静的看着眼前所呈现的景色。 血液是喷溅状,从座椅上直接喷洒到整个书架,又喷洒到整个长椅,期间可以看出李父在如何的挣扎,也可以看出他发出的动静有多大。 可是当时自己真的什么都没有听见。 那一段时间,自己真的是在走神吗?还是睡着了? 那为什么林达芙也没有听见? 在现场的只有他和林达芙,如果凶手不是他们两人,那就说明在现场还藏着另一个人,一个他们两个都没发现的人。 李尘呼出一口气在自己冰冷的手心,他上前,在书房里面寻找,如果现场还藏着另一个人,那个人会藏在什么地方? 书柜?储物间?书架后面?或者说是从窗户外面翻进来,杀人后又翻出去? 李尘走到书房的最角落,打开书房唯一的一扇窗户,向外面看去,书房在二楼,下面是草坪,这个高度凶手完全可以翻进来。 他们居住在富人区,拥有着最完善的物业,那凶手就不可能是外面莫名其妙跑进来的人,嫌疑人的范围缩小在这一片区域。 他爹是个商人,商人之间肯定有利益上的往来,那是否说明他爹的死和商战有关? 李尘站在窗口想着,但发现自己其实一点也不了解他爹,面上带着些自嘲。 算了吧,自己不了解的东西太多,怎么可能找得到凶手? 转身的功夫,眼角的余光突然瞟到自己房间的窗户,和书房的窗户不过两步的距离。 李尘愣了下,自己的房间和书房挨得还挺近的,一瞬间,他觉得有些毛骨悚然,像是为了印证某个猜想,他又转身去到自己的房间,直奔窗口。 发现窗口没有脚印,并且早就沾了一些灰尘后,他松了口气,又感觉自己莫名其妙的,他始终笃定,虽然他爹是个渣爹,但不管是谁杀了他爹,他都不可能是凶手。 刚往后退一步。 “谁在里面!出来!” 手电筒的光直直的照进来,打在李尘身上,身着警服的缪海愣了下,“是你,你出现在这里做什么?” 眯了眯眼睛,李尘心不慌,气不喘,“这里是我家,我为什么不能回来?” 手电筒被挪开。 “你回你家不开灯啊?”缪海皱眉,“今天晚上是我值夜班,你有地方去没?而且你怎么半夜回来?” “你不知道像这种什么痕迹都不会留下的变态杀手,最喜欢的就是回来看看自己的犯罪杰作吗?这地方很危险,你如果没地方去的话,就去我家里待会。” “不用。”李尘随手拿了一本书,胡诌着:“我回来拿作业而已。” 走得很快,头也没回,不过多交谈,两座楼房之间的距离不算近,背后空落落的,只有路灯洒下的白光,缪海不放心的追到门口,看着李尘走进另一栋洋楼中才收回视线。 李尘回去,没有惊动任何人。 这里和他离开的时候一模一样,小狗蜷缩在沙发的一角睡得很香,身上盖着一个小毯子,李尘毫无睡意的坐在沙发的另一角,靠着后面堆成一堆的被子,寂静的窗外传来鸟叫的声音,他身上很冷,时间也已经到了凌晨三点。 毫不意外,这一趟没有半点收获,他此刻的心里依然充满了迷茫。 为什么他会突然觉得失去了记忆? 为什么他爹会突然死亡? 为什么他觉得和自己的生活产生了割裂感? 他爹是谁杀的? 那么激烈的挣扎,他和林达芙为什么没有听到声音? 想的入了迷,没有注意到周围的环境在悄然的变化,鸟儿停止了鸣叫,虫子的噪音也慢慢远去,月光被黑色吞噬,身边开出了一簇簇发着微光的红色玫瑰。 李尘被玫瑰的光吸引回神,转头就看见身旁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坐在他身边。 这是一个精美的像是白瓷一样的人,穿的白色衣裳尽奢极华,锦缎般的长发微卷,灰白色的眼睛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安静的看着他,带着极高的神性。 周围发着淡光的玫瑰花沦为祂的陪衬,使祂的白更加圣洁,不容亵渎。 这不是人,但李尘却没有感到一丝恐惧,反而觉得有些熟悉。 嘶! 这一瞬间又开始头疼。 李尘面部扭曲的低头揉着鼻根处,声音断断续续,“我,认识,你?” 厄瓦斯的人类形象总是自带着高大上的滤镜,让人绝不会联想到祂的非人形象。 冰冷的手指按住李尘的太阳穴,华丽的嗓音掺杂着怜悯,“李尘,如果畏惧死亡,你会被困在这里的。” 头疼暂缓,李尘问:“你是谁?你说的话什么意思?” 厄瓦斯苍白的面孔上没有多少表情,或者说祂的人类分身缺乏表达复杂心情的能力。 “表面意思,你被困在了一个小世界里,我不会让你死,但如果你想出来,你只有不畏惧死亡。” “你想让我自杀?” 厄瓦斯点头,“你不会想一直困在这里。” 李尘愣愣的看着祂,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还没有说你是谁,我凭什么要相信你?我凭什么要自杀?我要活着。” “我是,”厄瓦斯皱眉,“世界的限制对我很大,让我对你透露不了太多消息,但是李尘,我不会害你,如果你必须要相信谁,那这个人一定是我,因为我从来没有想过害你。” 神性的苍白色眼眸轻轻的荡起一丝情绪。 “我喜欢你。” 李尘目不转睛的看着祂。 鲜艳的玫瑰花绽放着光芒,心脏停滞的很突然,一股熟悉感在胸腔里蔓延,有个名字明明能脱口而出,但偏偏李尘这个时候什么话都说不出,名字想死也想不起来。 他感觉到一股巨大的束缚在拼命的压制着他,像是一条条锁链缠绕在他的精神上,让他的喉咙堵塞,手指都不能向前一步,大脑提供的情绪狠戾的冲击着铁链,却也宛若是一只困兽。 还不够。 他需要更大的刺激,来突破这个牢笼。 终于,在窗外传来一声鸟鸣之前,时间转过了几秒。 李尘呢喃出声,“你能吻我吗?” “当然,我从来不会拒绝你。” 厄瓦斯微微俯身,一个吻,唇齿间轻碰,纯洁的像是神明亲吻信徒,又像是情人之间的充满爱意。 “李尘,晚安。” 凶手 早上九点,阳光穿透薄雾,世界被温柔地唤醒,一切都沐浴在金色之中。 宁酿谦下楼时,李尘还在睡觉,小狗睁着眼睛在旁边乖乖的摇尾巴,色调恬静。 宁酿谦走过去顺手把被子给他拉上,拍了拍小狗的头,轻声说:“你说要你来有什么用?连个被子都不会拉。” 小狗哼唧一声,十分的不赞同。 宁酿谦发笑,又看了看埋在被子里的李尘,对小狗说:“我要出去买早饭,一起吗?” 小狗没理他。 宁酿谦自讨没趣,转身开门走了出去。 隔壁的洋楼被警线拦着,外面围上几个吃瓜的群众,神神叨叨的交谈着凶杀案,明明都没有见过现场,结果一个说得比一个传神,到最后自己编的自己都相信了。 “宁先生!” 恰巧,林达芙提着一个竹篮子小跑过来,一位清秀的少年跟在身后。 “宁先生,请问李尘少爷还在你家吗?他没有打扰到你吧?” “他还在睡觉,这位是?”宁酿谦挑眉猜测道:“你是李尘的弟弟?” 李世安乖巧的点头,有礼貌的说:“宁先生你好,我叫李世安,昨天我妈妈受了惊吓,所以没有及时的安置好我哥哥,打扰到你了,非常的感谢你愿意照顾我哥哥一晚上,就不打扰了,我今天是来接我哥哥去新住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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