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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三的眼中闪过一丝恼怒,看着大牢内看起来好像还在昏迷中的大光头版凤二不停的发出“啧啧”的声音。 她抱胸摇头嘲讽道, “凤二,你真他爸的是个弱比啊,被江野踹一脚昏迷到现在!” “如果是我的话,一个小时就醒过来了!” “啧啧啧,还有,你这光头,真亮。” 凤三的话音落下,站在她身后的殷闲上前两步,低眸递上了一盘刑具, “小姐,这是辣椒水和鞭子,您要大义灭亲吗?” 凤三愣住,看着殷闲放在自己眼前的各种钩子刀子锥子和鞭子。 她哽了哽,然后无语地白了殷闲一眼,对他挥挥手道, “我为什么要自己动手啊,基地会出手的。” 殷闲听了凤三的话,“哦”了一声,将那盘刑具收好,轻描淡写地解释道, “好的,小姐,我以为小姐要报复少爷在您6岁的时候推你进喷泉。” “8岁的时候抢您的生日礼物,十一岁的时候偷藏您的考核武器。” “十二岁的时候在您的小学毕业典礼上捉弄您,害您被拍下了一堆丑照……” 随着殷闲的话音继续,凤三面上的眉头越听越皱,她咬着牙,就连指尖也不受控制的冒出了点点火星子。 不是,这凤二怎么回事,他有病吧? 但凤三还没来得及开口,趴在地面上的凤二就先受不了。 他实在听不下去这个一直跟在凤三身边的狗腿子再继续污蔑他了。 “妈的,你这全都是污蔑啊!污蔑!” “凤三,你别听他的,这都是什么时候的事,而且我哪次没赔你、” 只是,凤二才刚抬起头,话音就戛然而止了,因为他对上的,是凤三那双怒火中烧的红色眼眸。 “原来您醒着啊,二少爷。” 殷闲微笑着推了推面上的银框眼镜,微笑着退下。 凤三:“(╬ ̄皿 ̄)=○” 殷闲:“_” 哎呀哎呀 “呼!终于织完了。” 江野两手一摊,倒在自己的床上,发出了一声过劳的叹息。 江野长长的出了一口气,都有些自我感动了,终于!他终于!织完了! 只不过、江野转头,看向那条看起来有些粗制滥造的深灰色围巾,下一秒又嫌弃的转过了头。 无奈,围巾虽然是紧赶慢赶的织出来了,但是真的好丑,有着大小不均匀的洞洞,针脚也不好看,有些地方还有跳脱出来的小线头。 江野沉默着闭了闭眼,原本坚定的内心又开始有些动摇起来。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死手,怎么就是织不好啊。 呜呜呜呜呜,江野内心伤心,这样的话,叫他很难拿得出手,太害羞了。 而且,丑丑的围巾和帅帅的贺哥一点也不配…… 江野难得的有些暗自伤神,他一向都想要把最好的给贺沉,可是却没想到,竟然在自己的身上绊了脚。 就算江野知道,这样破破烂烂的围巾送给贺沉,贺沉也会很开心的。 因为是他亲手织的,可就是因为这样,江野才更难过了。 他为什么不能给贺沉送漂漂亮亮的围巾?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看起来烂烂的,就像他现在烂烂的心一样。 都怪他手笨,简单的围巾都织不好,江野责怪着自己,心中那点勇气的火苗开始摇曳了起来。 他的眼眸低垂着,赤红的瞳孔在昏暗的房间内看起来像是暗红色,显得有些晦暗不明。 成功织完围巾的满足感才欢快了一会儿,就被对自己的不满与忐忑重新占据。 只是,就在江野犹豫着坐起身,想要重新拿起棒针的时候,江野的房门响了。 现在已经是晚上八点多,窗外蒙蒙亮,只有花园里和外面街道上的点点光亮。 “小野?今天怎么一天没吃饭?” 贺沉的声音透过厚重的木门,低低地传到江野的耳中,显得有些闷。 江野先是一愣,随后立马慌乱地将那条如他心情般晦暗的灰色围巾收进自己的空间戒指。 之后,江野才强制冷静的穿上鞋,跑去给贺沉开门。 房门打开,走廊的灯光温暖,斜斜地照进昏暗的房间内,也照亮了站在门口处的江野。 江野看着身前背着光的贺沉,贺沉的眼眸中很明显地流露出关心的神色。 他穿着米色低领毛衣和灰色睡裤,头发看起来有些凌乱,就好像是刚睡醒似的。 只是,此时浅褐色的桃花眼认真的看着江野,像是在等着什么很重要的回答, “小野,今天怎么没吃饭?” 贺沉的眉头皱着,不赞同的看着江野。 江野僵了僵,双手背在身后,有些无措地扣了扣手。 他着急的要死,一心只想要赶快织好围巾,哪里还想得到吃饭? 再加上贺沉也没来叫他,江野只觉得时间过得很快,直到现在才后知后觉地发现眼睛的酸涩。 江野在贺沉的注视下低下了头,眼尾染上一抹不明显的红。 本来就有些失落的他,现在更像是做错了事的小孩,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明明只是一件小事,贺沉的态度也并不强硬,比起逼问,只是关心而已。 可就算是这样,江野只要一看到贺沉的脸,心里莫名地又涌上了一股委屈来。 江野吸了吸鼻子,上前两步,抱住了贺沉,抬手环抱着贺沉的腰。 他将脑袋贴在贺沉的颈侧,躲着脸,不让贺沉看见,低声的小声咕哝着, “贺哥,我好笨。” 贺沉面上的神情一变,早在江野抱过来之时,他的身体就自发的动了,下意识地回抱住了江野。 只是,他还未来得及发问,听到的就是江野这样一句充满情绪的话。 贺沉低下头,看着在他颈窝处埋着脑袋的江野,努力忽略那湿热的鼻息,只是心里打着鼓,他的宝贝,又怎么了? 贺沉短暂的思考了两秒,眸中带着心疼与疑惑,直接弯腰将江野抱起,走进了江野的房间。 江野突然被贺沉像是抱小孩一样抱起,身位高了一大截,叫他发热的眼眶停住,只得先揽住贺沉的脖子。 现在的姿势,江野都要比贺沉高了,江野小心的弯了点腰,贺沉的吐息打在他的胸口处,就算有着衣物的遮挡,也足以烫到他的心脏。 “贺、贺哥、你做什么啊?” 贺沉忽然来的那么一下,彻底把江野原本的情绪打了个岔,叫他满心的小伤感都忘记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贺沉就这样抱着他,进了他的房间。 贺沉随手按向墙壁上的开关,房间里最小的一盏灯亮起,那是暖黄色的氛围灯。 贺沉不甚在意,将怀里的江野又往上托了托,往江野的床走去。 那是灰色的磨毛四件套,和贺沉床上的是一模一样的同款。 其实现在看来,江野的房间,大体上都与他的房间一致,只有一盏床头灯和脚下的地毯颜色不一样。 贺沉没有回答江野的话,只是弯腰将江野放在了床上,眉头微微皱起,明明被突然抱起的人是江野,可是看起来生气了的人,却好像是他。 贺沉的视线扫过江野的床,眼尖细心地他瞥到了那两根银闪闪的棒针。 看着那两根棒针,贺沉只思考了一秒,随后就缓声叹了一口气。 江野注意到贺沉的眼神,原本连忙想要扑过去藏起来,可是看到贺沉的反应后,江野也就放弃了。 他嘴一扁,眨巴眨巴眼睛,憋回去眼眶的热泪,抱着贺沉的腰,将脸埋在贺沉的小腹处。 贺沉没躲,只是内心叹息,他应该再早一点的。 而不是像这样,叫江野心急又自责。 他的宝贝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看来努力了很久。 贺沉抬手,温柔地摸了摸江野的脑袋,低下头看江野。 他的面上说不出来是什么神情,眉头微微的皱着,像是在苦恼什么,可是眸子的怜惜和心疼又快要溢出来,薄唇抿着,像是对自己的不满。 “小野,你给我织围巾了?” 贺沉的声音很温柔,只是语气有些低,像是压抑着什么似的,听起来有些哑。 芜湖 听清贺沉的话,江野环抱住贺沉的手僵了僵,他真的很不想承认。 尤其越是贺沉当面,他越是羞于拿出自己那破破烂烂的围巾。 可是,围巾是破破烂烂的,可他的心意不是啊。 江野吸吸鼻子,可怜兮兮抬起了头,对上贺沉的眼,纯白的睫羽被溢出的泪水粘成了一缕一缕的。 在贺沉的目光注视下,江野眨巴眨巴眼睛,通红的眼睛又掉了两滴泪,然后才迟疑着点了点自己的小脑袋。 “嗯。” 江野带着点哭腔,只含糊的应了一小声。 贺沉的喉结滚动一瞬,弯下腰来,用拇指小心地为江野擦去眼角的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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