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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无念沉默了一会儿。廊下的风铃轻轻响了一声。 “是我自私了。” 他的声音很轻,像在说一件很小的事。 明明没多少时间了,还想着和他好。师兄应该快活一点的。 林长老叹了口气,不再揪着这件事,换了话题:“万象诛邪司的事怎么样了?” 凌无念稳了稳心神,声音恢复了几分清明:“没什么问题。萧兄确实古怪,还有那位——”他顿了顿,眉头微微蹙起。将离这个人太过神秘,像是凭空出现的一样,对他很熟悉,可他压根不认识这个人。 “万象诛邪司有任音帮着。”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那个人欠着自己人情,哪怕他没了,有她帮着,也不会出太多问题。 他清楚自己的命数。早晚的事。不得好死,死法会是怎样的? 林长老看着他,又气又无奈:“您既然回来了,就老老实实养着。明明经脉都已经够乱了,您还和他乱玩——”他顿了顿,老脸有点挂不住,“掌门,您是真想和他再造一个啊?” 凌无念笑了笑,那笑容很浅,却很真。 “我觉得小清寒很可爱。”他顿了顿,“这得看师兄。” 林长老甩了甩袖子,彻底放弃了:“行行行,你们随便玩。别又出问题了来找我就成。”他往门口走,“我不管了!” 他一拉开门,墨逐北就站在门外,大摇大摆的,像只偷腥的猫。 “好巧啊。” 林长老瞪了他一眼,哼了一声,甩着袖子走了。 墨逐北闪身进去,把门关上。他二话不说,先亲了凌无念一口,好大一口灵气渡过去。他早就吃了魔气转灵气的药,这会儿灵力喂得大方。 凌无念应和着他,两个人渐渐分开。墨逐北舔了舔嘴唇,凑近了:“凌宝宝,我们俩偷情。把嘴张开,让我吃一下。” 凌无念没说话,主动亲了上去。墨逐北抱着他的背,手指嵌进衣褶里,还没来得及多亲几下,就被他压在了身下。 “你这么着急啊?”墨逐北笑着推他,“来,我来喂你。” 凌无念弄一下,他就叫一下。叫了两声,他自己先受不住了:“等等,你先起来。” 他在自己脚踝上绑了一串小铃铛,银光闪闪的,动了动脚,叮叮当当响了一片。 “这么弄,响一点。”他理直气壮地靠回去,“你强我,我们玩强制爱。然后我在骂你——”他越说越来劲,“要不要再玩点角色扮演?来个爱恨情仇?” 凌无念道:“怎么玩?” 墨逐北从袖中摸出一件法器,巴掌大小,玉色温润,雕着繁复的纹路。他拿在手里转了转,目光微微放远。 “这是当年玄霄王都的陛下赠我的。”他顿了顿,“我算了算日子,他估计没了。想来就只有他唯一的女儿上位了。” 当时那人说这是房中秘玩,对修仙者是大补的。单方面的,一个滋补另一个。他那时候还觉得没用,随手收着。现在倒是有用了。 “用灵力进去。”他把法器递到凌无念手里,声音低下来,“它会随着心中所想,展示我们想要的。” 光芒漫过来。 墨逐北低头,发现自己换了一身喜服。墨发用冠束着,剑眉星目,整张脸妖孽得很,极具攻击性。他抬起手,袖口金线绣纹,是蟒纹。 门被轻轻叩响。 “王爷,王妃到了。” 王妃。对对对,是他想的。 他当了王爷,娶了风光无限的新科状元凌无念。强取豪夺,把人变成了自己的妻。 墨逐北高兴地去开门。 门外站着的人让他愣了一下。凌无念平日里都是一身白衣,白发用发带随意束着,双眼覆着白纱,清冷出尘得像画里走出来的仙人。 此刻却换了一身红装喜服,发用发冠高高束起,露出一双眼睛——那眼睛很漂亮,清澈又明亮,像浸在泉水里的黑宝石。 只是他显然有些别扭,不习惯穿成这样,也不习惯露出那双眼睛,微微垂着眼帘,不知道往哪儿看。 墨逐北一把拉过他,语气霸道得很:“我的王妃,你现在是我的。是我明媒正娶、八抬大轿娶回来的媳妇。你敢去想别人,我就把你办了。” 凌无念应和着剧本,别过脸不去看他。 下人们捧着盖头过来,大红的绸缎,金线绣着鸳鸯。墨逐北接过来,亲手给他盖上,隔着一层薄薄的绸缎,他的声音低下来,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占有欲:“你今生就只能是我的。生是我夜王府的人,死后也是我的鬼。” 他伸手,抵着凌无念的下巴,微微抬起,语气里带了几分戏谑:“男人,你在玩火。” 凌无念无言以对。他抿着唇,还是陪着墨逐北玩了下去。 他们拜了天地。高堂上没有父母——凌无念确实有过父母,只是从丢掉他的那一刻起,就不算了。 墨逐北自己是从蛋里孵出来的凤凰,睁眼看见的第一个人就是师尊江枕书,很长一段时间里,他都把师尊当爹。 高堂上摆着的是师尊的画像,那个总是拿扇子敲他脑袋的人,如今只在一幅画里笑着。 夫妻对拜。 送入洞房。 喜房里红烛高照,红绸垂落。墨逐北掀了盖头,露出底下那张清冷的脸。凌无念垂着眼,依着剧本念台词:“王爷为何要辱我?” 墨逐北挑起他的下巴:“我想要你,不可以吗?你是觉得我害你前途尽毁,让你在这王府里甘愿做我的妻,委屈你了?” “在下不愿。” “你愿不愿意,都由不得你。”墨逐北的声音压下来,“你还想着他?想都别想。” 下人们端着酒进来,那酒一看就不对劲。在墨逐北的剧本里,是他强行给这人灌下生子汤药,再把他办了,让他怀上自己的孩子。他接过碗,按照剧情准备灌给凌无念——还没开始,凌无念就主动吻了上来。 墨逐北一愣,那碗药被他一吞,直接喝了。 “你作弊!”他瞪大眼睛。 凌无念看着他,眼底藏着一点笑意:“喝了也怀不上。师兄。” “那你下去!”墨逐北推他。 凌无念没动。他压着墨逐北,不紧不慢地开口:“我觉得这个可以改个名字——叫作王爷强娶俏王妃,却反被王妃给强了。” 墨逐北被噎了一下:“那你不就爽上了?” 凌无念没有回答,只是封住了他的嘴。 “真是人不可貌相,”墨逐北被亲得七荤八素,还不忘嘟囔,“你这长相跟你的行为完全相反。” 凌无念埋在他怀里,那声音忽然嫩得很:“师兄。” 墨逐北想动,凌无念不让。他伸手去脱墨逐北的衣服,动作慢条斯理的,墨逐北也不甘示弱地去扯他的衣襟,只是嘴上总要骂几句:“你个混蛋!斯文败类!放开我!” 凌无念只脱不搞,自己的衣服好好的,就墨逐北一个人光着。露在外面的腿白花花的,在红烛下晃眼。 墨逐北抬手碰了碰他的脸——原本白皙的皮肤,此刻染了薄红,那双眼睛含情脉脉地看着自己,漂亮得不像话。 要是他没有追求速成,没有剜掉那双眼睛就好了。天衍之术一旦那么做了,就相当于献祭出去,好不了的。哪怕后面去换新的,也会坏掉。 墨逐北忽然收回了手,声音放轻了:“你倒是玩爽了。” 凌无念吻着他,在他身上留下细密的痕迹。最后,他低下头,轻轻咬了一下那个地方。墨逐北整个人一激灵,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凌无念似乎能看出他在想什么。他抬起头,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师兄,不要嫌弃我。” 墨逐北愣了一下。他伸手,揉了揉那颗低垂的脑袋,声音放得很轻:“不嫌弃,不嫌弃。”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你玩够了没?我们先出去。” 凌无念点了点头。 回到外面,墨逐北低头一看——身上的痕迹半点没消。凌无念从身后抱住他,脑袋抵在他肩上,安静地靠着。他的气色比之前好了许多,呼吸也平稳了不少。墨逐北伸手揉着他的脑袋,那只手穿过白发,轻轻按着,动作不紧不慢。 肚子里还是胀得慌。早知道就不喝那么多了。 凌无念像是察觉到了什么,手探过来,不轻不重地给他揉着肚子。手法还不错。墨逐北舒服得眯起眼,靠在他身上,声音懒洋洋的:“真乖。” 他索性变回了原形。一只毛茸茸的凤凰蹲在那里,豆大的眼睛抬起来看着他。凌无念心领神会,继续给他揉着肚子。墨逐北舒服得不行,拿脑袋蹭了蹭他的手掌。 墨逐北脚上还挂着那串铃铛,稍微动一下,就叮叮当当地响。凌无念俯身亲了他一口,铃铛跟着轻轻晃了一声。 他是真想过那个问题。师尊当年给他算命,说他命中该有三个孩子。算算日子,以后大概还会和凌无念有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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