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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棠走上前,将手掌按在璧面上,灵力从掌心涌出,沿着那些看不见的纹路蔓延。玄璧亮了起来。 清都的脚步停住了。 璧面上映出的不是他们的倒影,而是一幅鲜活的、正发生在不知何处的画面——墨逐北斜倚在一张宽大的软榻上,衣袍宽松,墨发散着,一只手搭在圆滚滚的肚子上,眉眼间带着从未有过的柔和。 他的肚子已经很大了,撑得衣料绷出弧度,可他的表情是放松的,甚至带着几分慵懒的餍足。他正在对画面外的人说话,嘴唇翕动,不知说了什么。 苏晚棠轻咳了一声,解释道:“受那块碎片的影响,玄圭玉能将人心中所想显现出来。你刚才在想他,所以它便呈现出他现在的状态。” 她顿了顿,目光在画面里墨逐北微微隆起的腹部上转了一圈,又看向身边的清都,语气里多了一丝促狭,“你心里想着的,就是这样一副贤夫模样?” 清都没有回答,也没有移开目光。 画面忽然一转。像有人在璧面上按下了快进——桃花落了又开,开了又落,几番轮回。 墨逐北的肚子平了,衣裳换成了利落的劲装,墨发束起,整个人像一柄被重新打磨过的利剑,锋芒毕露。 他不再是画面里那个慵懒的孕夫,而是主动进攻的那个——他将清都压在身下,双手扣着他的十指,按在枕侧,俯身吻了下去,霸道而凶狠,像是要把人拆吃入腹。 清都闭着眼,白发散在枕上,微微仰着头,脖颈绷出一道好看的弧线。他的胸膛起伏着,喘息声从画面里隐隐透出来,断断续续的,带着一种压抑又无法自控的……那声音很短,苏晚棠还是听见了。她的耳根微微发热,别过脸去。 “这个……”她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公事公办,“据我所知,玄圭玉显现的是你心中最真实的渴望。” 她侧过头,看了清都一眼,“所以,你心里一直觉得他是上位的?我还以为他是下面的那个。” 清都不言不语。他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那张清冷的脸依然没什么表情,可他的耳根——从耳尖到耳垂,红透了。 苏晚棠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点意味深长的了然。“看来在你心里,他确实很行。特别行。” 她故意拖长了那个“行”字,把声音放得很轻,“不是无能的丈夫。” 清都的手指在袖中攥紧了,指节泛白。 璧面上的画面还在继续,墨逐北正俯下身,额头抵着清都的额头,嘴唇贴着他的耳朵在说什么,那姿态亲密到了极点,仿佛天地间只有他们两个人。 苏晚棠很有眼色地转过身,背对着玄璧,抬头望着石室穹顶上那些模糊的壁画,假装自己什么也没看见。 石室里安静了片刻。清都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发紧:“……怎么关了它?” 苏晚棠没有回头,只伸出手,在璧面边缘某处轻轻一按。光暗了,画面消失了。石室重归昏暗,只有壁角的几盏长明灯跳动着微弱的光。她听见身后的人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像是在努力平复什么。 “走吧。”清都的声音恢复了那种平,平得像没有风的湖面。 苏晚棠点了点头,推开石室另一侧的门,领着他继续往深处走去。走了几步,她忽然停下来,没有回头。“他爱你,”她说,“你也爱他。这就够了。你不用觉得不好意思。” 身后没有回应。可她听见那脚步声跟了上来,不急不缓,踏在她走过的路上。 大结局 实在对不起,我不想再往下写了。 一开始写这篇文,其实就是自己心血来潮,想写个生子文玩一玩——一只暴躁的小鸡和一个温柔冷峻的饲养员。我完全没想到会有人看。能遇到各位宝宝们,是我的幸运。 这篇文我完全是想到哪儿写到哪儿,所以你们会发现逻辑上有些不顺。 关于“将离”这个人,他其实就是墨自己,另一个墨。没有人比自己更了解自己,所以他会喜欢调戏凌——他很清楚墨会在哪些方面生气。 而墨呢,准确来说,他和将离处在同一个位置上,都属于另一个“人”的一部分。将离更多的是怨恨,是戾气。 他不认同本体,也不认同墨。他收集玄圭玉,是想证明自己比墨、比本体更优秀。 可到头来,他只是在证明给自己看。这家伙跟个孩子差不多,也应了那句话:将离将离,终将别离。他以什么样的方式诞生,最终又以同样的方式死去——盛大而美丽。 本体其实就是玄圭玉,它一直陪在墨身边。无论经历多少事,它都会重新出现在墨的生命中。 最后它把自己化为繁星,一直看着墨,也记录着清都的一切。这大概就是为什么玄圭玉里会有清都的过往吧。 当然,本体和清都是有关联的。这就像兜兜转转还是你,以为是初次相遇,其实是命中注定的重逢。 第一次相遇是在天界。清都是帝尊的儿子,墨是将军。他们在姻缘树下第一次相遇,一见钟情——更多的是见色起意。 将军曾说会用性命守护自己的殿下:“无论多久,在哪里,殿下,臣都会守护着你。或许就是从姻缘树下见到你的那一刻起,我色胆包天、猪油蒙了心,看上你了。” 清都没说什么,其实是闷骚症犯了——不说,就喜欢吊着他,喜欢那个人缠着自己。可以这么理解:两个颜控,看对眼了。 他们彼此陪伴了很久很久,渐渐习惯了对方的存在,就是没捅破那层窗户纸。墨本身主杀伐,杀得越多,体内留存的怨气就越重。 直到他完全撑不住了,失控了,清都赶过去救他,可自己再也没能回来——墨杀了清都。 后面墨受了刑罚。天界有时候就是这么残酷,无论你以前立下多少功绩,只要犯了错,过去的功绩就一笔勾销,人们只会记住你的错误。 将离也是在那个时候产生的,只是还很弱,不成气候。墨被剔去神骨,修为全废,跟死了差不多。 他被扔下凡间,神魂已经濒临破碎。也就是在那时,他产生了“墨”——那只山野中的野凤凰。 他沾染凡尘,跟寻常的妖一样修炼、飞升。前几次飞升都没有成功(他不可能成功的)。最后一次,被雷劈到了小清都——这是第二次相遇。 清都被帝尊(也就是他父亲)强行保住了,也被放下凡间。只是他俩缘分太重,又遇到了。后面的故事宝宝们都知道啦:清都对墨有着天然的好感,可以说是喜欢吧。他飞升了,只是没有之前的全部记忆。他和帝尊以师徒相称,他也不知道这个人就是他爹。 飞升那个时候,他去了天阙的道观,看到了他的那一魄,——也就是凌——他给了凌一个机会,让那他拥有人的一生。只是凌的命数也不好。 第三次,在照雪宗。墨被前任魔君杀了,涅槃重生,被清都放到了照雪宗的山门前,成了照雪宗的大师兄谢祉。这一次,他们成了师兄弟。 魔君统一不成,被各派联合杀死。他临死前祭出了玄圭玉——那其实是墨的一部分。墨受了影响,误杀了自己的师尊。他接受不了,想死。 凌想要他活着,亲手抹去了他的记忆,让他以另一个身份活下去。而凌自己则接过了墨本该死去的命数。 所以后来凌死了,换来了墨一世平安。我可以说,凌是个恋爱脑——只对师兄恋爱脑罢了。 小辰儿其实是将离养的。时间可以推到墨还是照雪宗大师兄的时候。 将离在模仿墨的方式——明明最讨厌他,却还是学着他。他一步一步养着江玄辰,有时候会像墨那样温柔,像一个温柔的老父亲;有时候又会把他放进自己精心编排的棋局里。 江玄辰既是儿子,也是棋子。玄圭玉不认将离,他就想利用江玄辰做容器——半魔半人的身体,无疑是最好的。 他利用的是江玄辰想当救世主的心、想要救人的心思。可以说,江玄辰的悲剧有一大半都是他这个父亲造成的。只是这傻孩子,还一直相信着自己的父亲。 那一次墨能进去,其实是玄圭玉想让他体验一番。江玄辰所等的那位“父亲”,可以说是指将离,但将离又算是墨的一部分,某种程度上倒也没错。 还有林家村那条线,孙晓也是将离安排好的,等的就是墨。他想要墨把玄圭拼好。 苏晚棠那条线,她和将离是相互利用。苏晚棠想为国民谋求出路,想要一条生路;将离则想要玄圭玉。 她们达成了合作。只是将离这个人行事诡计多端,不是一个值得信任的伙伴。所以苏晚棠后来反水了,找到了墨。 玄霄建国时利用玄圭玉,玄圭玉提供力量,相应的,他们也要付出代价。后来这个代价越来越强,远超他们能承受的范围。 于是他们修建了天坛封印它,却因此被诅咒——到了某个岁数就会自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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