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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怀心思
司空袁逢府。
袁绍在接到马超召集他去议事的军令后,眉头不由皱了起来,好一会才道:“来人,给我找众校前来,看看他们是否接到同样的命令。”
袁家的家将,自是明白袁绍的意思,因为西园八校除了宦官骞硕外,其余七人,无不是袁家的坐上客,故袁绍这个中军校尉,在外人眼中,也算是这七人的领头人了。
时正是华灯初上之时,袁绍在吩咐家将去后,便来到大堂之上,向父亲袁逢,做了请示。
“兄长,我劝你还是别去为妙,这马超早上一进城,我便派人去打探了,原来这他是新任的凉州刺史马腾之子,此番进京,怕也是居心不良的,只看他在驾前,为了立威,斩杀董卓大将之事,便可看得出,此人必然是个野心勃勃的家伙。”袁绍刚把马超召集之事,向父亲袁逢说完,其弟袁术,便跳了出来,冷冷的分析道。
袁术字公路,乃袁绍之弟,此兄弟二人,凭着四世三公的家世,加上自身的才能,着实可以说是洛阳城的风云人物。
“本初,汝弟之言,不无道理,如今朝中局势纷乱,这洛阳城是风云突变,为父年近六十,已无雄心,然你兄弟二人,切不可在城中久留,来日可借机会,遁出城去,另谋出路,方为上策。”袁逢身为三公,平时看起来,一副垂垂老朽的神情,但此时说起话来,却是精神十足,而且句句都隐含高见。
袁绍本就没打算奉召,这会听了父亲的话后,更是打定主意,遂道:“父亲高见,孩儿已经召集各校来府上议事,待商议定后,孩儿便带本部人马,借机离城而去。”
袁缝闻言,喜道:“我儿有此打算,吾家有望矣!”
西园各校尉,在接马超的召集令后,没有动身出发,但在接到袁绍的消息后,却都立即赶到了司空府。
袁家的偏厅之内,袁绍待众人来齐后,分宾主上了茶点,遂开口道:“今天请各位兄弟来此,只是因为绍刚接到上军校尉府的召集令,故特请众位来,商讨一下,我们是否该去议事?”
“那马超是那里冒出来的小子,凭什么他让我们去议事,我们就要去?老子懒得离会他。”右校尉淳于琼,脾气向来急噪,对于马超这个新秀,自是没什么好态度。
“就是,那马超算什么东西,凭什么坐上军校尉一职,我赵融第一个不服。”助军左校尉赵融,也随即嚷嚷了起来。
其他几人,也纷纷附和,显然马超接管上军校尉之职,对于洛阳这些大族子弟来说,无疑是没有丝毫号召力的。
“孟德,为何一言不发?”袁绍见众人都表示不去,心下自是大定,这会见曹操惟独不语,不由出口询问道。
曹操身穿袍服,腰配宝剑,头戴束冠,阔面长须,浓眉细眼,看起来虽貌不惊人,但眉宇之间,却有股常人没有的威严之气。
“本初兄,现董卓大军屯于城外,观其今早架势,实有虎狼之心,今早若不是马超的部将,飞马斩杀董卓大将,施以震慑,董卓大军,此时必然杀进了城中,因此操以为,我们此刻因当联合诸营,共同防御董卓,而不是在这里讨论,谁来当这个上军校尉。”曹操本不想开口,这会见袁绍询问,随挺身而起,把自己的看法道了出来。
此刻的曹操显然对朝廷是忠心的,这番话也更是发自肺腑,不过显然他的话,并没有丝毫作用,袁绍当即大笑道:“孟德此言差矣,你既看出董卓有野心,难道你就没看出马超,也同样怀有野心吗?我西园八营,每营三千兵马,加上营地留守的二千辎重兵,共有二万六千人,另外宫中禁卫军三千,还有东门的后军有兵马五千,西门的前军兵马五千,共计兵马四万余,若是这些兵力,皆入马超之手,这洛阳城还有我等容身之所?”
“本初所言极是,绝对不能把城中兵马,全部交到马超手中。”淳于琼乃是袁绍心腹,向来都是依附在袁家的势力之下,对于马超这样的外来户,自然不会有什么亲近之心,这会他如此忠实的支持袁绍也就不觉的奇怪了。
至于其他人,虽然并不一定都是袁绍的心腹,但作为洛阳的门阀子弟,对于马超这个外来户,显然也不会有什么好感的,更别提让他们去担任马超的部下,这会袁绍话音一落,自是纷纷表示支持袁绍。
曹操其实何尝不清楚他的心思,这会见他们主意已定,知道无法劝说,只得道:“既如此,那各营兵马,就各自指挥,暂不交出去便是,告辞!”
曹操离去后,冯芳、夏牟二人也告辞而去,待他们走后,袁绍随即把自己准备离开洛阳之事,对心腹淳于琼,鲍鸿、赵融三人做了暗示,三人向来对袁绍信服,当即表示愿意共同进退。
袁绍在得到他们三人支持后,自是大喜,命他们连夜去准备,就在他前脚刚送走三人,后军校尉鲍信,就前来拜访了。
双方坐定后,鲍信急迫的直入主题道:“本初,董卓大军屯于城外,实是对洛阳有莫大威胁,现今您在洛阳城,最有威信,若是您愿意登高一呼,三军必然听令,某后军部下五千兵马,随时听候您的调遣,还望您出来主持大局。”
袁绍心中主意已定,这会任鲍信怎么说,他也不会改变主意的,当即他偏敷衍道:“公之言,过于夸大了,今朝廷新定,还是免生战端未好,你先回去,容我思之。”
鲍信刚去见了王允,遭到拒绝,这会见袁绍亦是如此,只得仰天一叹,知道事不可违,他随即返回后军校尉营地,解散了营中兵马,领着本部数百亲兵,开西门连夜离开洛阳,前往山东而去。
当夜,担任虎贲中朗将的袁术,也从前军校尉营,领着二千兵马,打开了东门,往南阳而去,其余兵马,皆被其解散。
洛阳城的前后两营兵马,共一万兵力,就这样土崩瓦解。
马超在上军校尉府,等候了大半夜,却未见到一人来,不由心头火气,拍案道:“拿我军令,再传各校,如不奉令,给我全部押来。”
“大人,您是刚来洛阳的,还不知道那些门阀世族的心思啊。”老书吏郭安对这情景,似乎并不奇怪,这会听马超发怒,他遂摇头叹息着说了起来。
马超眉头一皱,沉思了会,道:“郭老,您的意思莫非是指,各校是仗着门阀家世,故意怠慢于我?”
“回大人,正是如此,如今这洛阳城,讲究的都是门阀家世,向袁家凭着四世三公的显贵,就连天子都要敬他们三分,您试想以袁家这样的身份,袁大公子又岂会听候您一个外来将军的军令,他不来我到是可以遇见,他要是来了,他才是不正常呀。”郭安虽然老迈,但几十年的小吏身涯,也让他对当今这个世道官场,有了清晰的认识。
听了郭安的话,马超心中不由一叹,暗想道:原来如此,看来如今天下纷乱,虽说是天子昏庸,但朝中公卿们,也要是要负责任的,那些所谓的门阀公卿,整天想着的是自家的荣誉门面,对于国家之事,反而不那么上心,看来要想天下安定,这些弊端不除,天下难定啊。
马超心中如是一想,刚决定要强行执行军令时,城门的方向,传来一阵喊杀之声,和战马的奔腾之声,显然是有军马进城了。
“不好,董卓兵马进城了。”马超大呼一声,心知自己在城中,所做的一切努力,在董卓军马入城的这一刻,将付之东流了。
马超心里也彻底的看清了,大汉已经是无法中兴,若想要天下安定,那就必须在血火的锤炼之中,重新打造一个新的世界,而他这一生,也将为这个目标而奋斗。
“撤,返回宫去。”马超的心中一片平静,大阔步的跨上了战马,飞奔向了皇宫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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