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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渔有些闷闷地,在门口发了一会儿呆,正欲进去,却见湛卢急匆匆地要出门。她叫住他,问:“湛卢郎中,可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湛卢才看到她,道:“回娘娘,没有。只是殿下喝多了,有些难受,卑职去找些解酒药来。”
苏渔皱起好看的眉头,问:“殿下今晚为何要喝那么多呢?”
湛卢犹豫了一下,才道:“殿下酒量很好,也从不酗酒。但是,今晚娘娘离席之后,殿下曾去找过娘娘,回来心情便不是很好。倘若娘娘和殿下有何误会,还是早些解开得好。”
苏渔道:“好,多谢你。”
她看着湛卢离开,不禁有些头疼,没想到夏凤兮会对这件事反应这么大。她回到房间,却空无一人,不知为何夏凤兮还没回来。
苏渔独自坐在桌边,又反省了一下自己。她没有做错,对赵素端笑不是错,不过是礼数罢了,但夏凤兮心中不舒服,其实也是可以理解的。
她设身处地地想了想,假若她亲眼看到夏凤兮和傅家小姐在庭院里笑意盈盈地说话……她心中梗了一下,倘若她真的看到这个画面,只怕连收拾行李走人的心情都有了。
她摇摇头,这个例子不好,傅家小姐本就可能成为夏凤兮的嫡妃,倘若他们二人情意绵绵,她的确可以退出了。
那便换作苏温然,不行,她摇头,还是换作她二堂姐苏雅然比较合适。假设夏凤兮对苏雅然笑,她想了想,心中仍有些说不出的别扭。
她如此想着,便有些悔了。其实夏凤兮也没说什么,他不过是有些不高兴,这也是人之常情。她哄一哄也就过去了,何必非要板起脸来让他这个时候讲道理呢?感情里又哪里有那么多道理可讲。倘若换作她,也未必能多讲道理。
何况,她分明知道,他并非真正小气之人。在京洛的王府,他从不拘着她的自由,不论她想去哪里或是做什么,都不会有人阻拦。不似许多高门深宅中的姬妾,一辈子都如同被豢养的金丝雀,死死地关在笼子里。
她正想着,忽听有人推门而入。
抬头看去,便见夏凤兮那俊美无俦的面容果真有几分苍白之色,却是愈发俊极雅极。他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径自到榻上合衣睡下了,颇有几分无精打采的模样。
苏渔见他如此,越发心软起来,她实在不想与他僵持下去了,有些自嘲地笑了一笑,没出息便没出息罢,多说一句话又不会怎么样,面子本就是最无用的东西。
她走到榻边,在他身旁坐了下来,伸手去握他的手,他却抬手避了开去。
苏渔微微一怔,索性厚了脸皮,再一次去捉他的手。他这次没有躲,任她握住了,低眸看到二人相握的手上成对的指环,神情方才缓和了些许。
苏渔低头看着他,想他应是方才沐浴更衣过,已全无了酒气,只是面上尚有几分倦怠,问:“殿下脸色不是太好,不要紧吧?”
夏凤兮道:“没事。”他顿了一顿,淡淡道:“我不讲道理,你不必和我说话。”
苏渔不禁低低笑了一声,柔声道:“我没有这个意思。”她注视着夏凤兮,又将语气放轻了几分,问:“殿下还在生我的气吗?”
夏凤兮并不看她,他沉默了一会儿,方才道:“没有,我生自己的气,为何不能让你好好待在我身边。”
苏渔怔了一下,道:“殿下何出此言啊?”
夏凤兮道:“我知道,你对赵素端笑,算不得错。不只如此,齐孝然对你一片痴情,夏江楚对你也有好感,大概还有许多我不知道的人,也都对你有意。这不是你的错,我不该与你置气,可是,我却烦闷得很。”
苏渔听他如此坦诚,语气中还隐隐有几分委屈,不由得又笑了笑,同样坦诚地道:“你不必自责。如果换作是我,看到你与别家小姐笑着说话,大约也不会太高兴。不过,我对赵素端笑也并没有其他意思,只是礼貌而已。好了,这不过是一件极小的事,我们和好吧,不要再生气了好不好?”
她向来如此温柔,他也向来无法抵御她的温柔。他几乎便要缴械投降,答应她说“好”,但一想到在曹府时,她那样轻描淡写地说:“以后的事,谁能说得准呢。”他便觉得心中实在堵得难受。
他与她结发成婚,便是一生一世。除此之外,他从未想过别的可能。可是在她看来,似乎离开他、抛下他,只是一件云淡风轻的事。
他不知她在想什么,也不知她心中可还牵挂着谁,好像他已经全无防备地陷入了,她却始终只是清醒地旁观,随时都可能抽身远去。
这种抓不住她的感觉,让他觉得不安。而这种不安,他不知该如何与她说,更耻于与她说。
夏凤兮沉默须臾,方才开口,却是道:“苏渔,我问你一个问题。”
苏渔道:“什么?”
夏凤兮道:“在你心中,夏江楚、齐孝然和赵素端这三人相比,谁更好一些?”
这个问题可真是要命。
不过苏渔也没有那么傻,她笑着道:“他们
;都不好。”她低头讨好地亲了亲他,“只有殿下最好。”
他接受了她的讨好,却不肯罢休,道:“假若你没有遇到我,必须要在那三个人中选一个,你会选谁?你实话实说就好了,我保证不生气。”
苏渔见他如此,不觉无奈。只得想了想,夏江楚是绝对不可能的,至于齐孝然和赵素端,她看了一眼夏凤兮,心想他对齐孝然的介意更深一些,便道:“赵素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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