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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默林没有第一时间回话,他只是安安静静注视着汲光,凝神思索了许久。
&esp;&esp;“嗯?”汲光久久没得到对方的回复,问:“怎么了?这样看着我。”
&esp;&esp;“……”默林摇了摇头,“总之,我先去看看围栏的情况,看看能不能尽量修补……拉图斯,你先回去休息。”
&esp;&esp;默林刚说完,阿纳托利就从屋顶落下,他匆匆赶来,遥遥喊道:“拉图斯,你有哪里受伤吗?”
&esp;&esp;“啊……”汲光注意力一移,停留在阿纳托利身上。他眨巴眼,目光一点点变得严肃和锐利。
&esp;&esp;阿纳托利:?
&esp;&esp;不知道为什么,阿纳托利总觉得拉图斯看自己的眼神……好像有点控诉的味道?
&esp;&esp;怎么了吗?
&esp;&esp;呃,是因为我刚刚没注意身后?
&esp;&esp;说起来刚刚的确是很危险,差一点我就可能会死掉。
&esp;&esp;以那只猛禽熟练的成熟能力,阿纳托利不认为它会打歪。人的后脑比想象的脆弱,撞击某个位置和一爪子撕裂某一处,都可能至死。
&esp;&esp;但好在是有惊无险。我还好好的,对吧?
&esp;&esp;想起方才汲光那一箭,和对方奕奕有神的双眼,心跳好像又有点失控,阿纳托利耳根一点点泛起热意。
&esp;&esp;他揉了揉鼻尖,结结巴巴低声道:
&esp;&esp;“话说回来,刚才谢谢你,你反应真快,没有你那一箭,我可能就死了。”
&esp;&esp;汲光干巴巴:“……哦。”
&esp;&esp;不知道为什么,汲光看上去更悲愤了。
&esp;&esp;默林抽空回头,看了看两人,随后冷哼了一声,又对养子毫不留情地吐刀子:
&esp;&esp;“还得让拉图斯百忙之中凑空救你,你小子当那么多年猎人,是当到狗肚子里去了?一开始就告诉过你,要警惕天空。”
&esp;&esp;阿纳托利额头迸起青筋。
&esp;&esp;兽潮过了,他又想要和默林呛声了,但汲光还在,而且,也的确是他自己反应不及时——默林的确在最初就提醒过这一点。
&esp;&esp;所以白发的年轻人嘟嘟囔囔,咬牙忍了。他对养父的批评听得不情不愿,哪怕心知对方说的对,也依旧控制不了叛逆的情绪。
&esp;&esp;但他会对汲光说谢谢以及对不起。
&esp;&esp;阿纳托利心念着汲光的选择:他在那一瞬间放弃了直剑,转而搭弓去救我,是冒了多大的风险。
&esp;&esp;……他不顾自己安危救了我呀。
&esp;&esp;虽然知道这样不好,但阿纳托利心底却冒出了小小的快乐。那丝快乐,甚至冲散了对养父糟糕语气带来的不满。
&esp;&esp;汲光叹气,即无奈欣慰,又感到心酸。对他自己的心酸
&esp;&esp;我哪能未卜先知,反应那么快啊?
&esp;&esp;我一个初来乍到的普通人,和身经百战的墓场守护者比反应力?在自己都自身难保的时候,敏锐注意到一只飞行都没声音的猛禽?
&esp;&esp;不,不可能的。
&esp;&esp;所以答案只有一个:汲光提前知道会发生这事,所以才能估摸着时间,正正好地做出反应。
&esp;&esp;想到这事,汲光就胃痛,他凝视着阿纳托利,绷着脸,默默选了存档。
&esp;&esp;没办法,他快要ptsd了。
&esp;&esp;为了确保这次胜利不会再发生什么意外,他必须要存一下才安心。
&esp;&esp;……汲光有一回本来已经快通关了的,兽潮都已经被杀光了,完全可以说距离解脱就差一步之遥。
&esp;&esp;结果,阿纳托利却在最后一刻被那只死鸟偷袭,并真就被偷袭中了。
&esp;&esp;于是汲光不得不抹了一把脸重来。
&esp;&esp;……该死的鸟,是真的会找目标啊。
&esp;&esp;默林成熟稳重,从不掉以轻心,汲光在无数次轮回后也早就注意起了高空,只有阿纳托利,不知道为什么失神,因此被抓到了漏洞。
&esp;&esp;在兽潮结束的前一刻偷袭,真有它的。
&esp;&esp;“总之,有惊无险,大家都平安就好。”
&esp;&esp;汲光长长叹出一口气,看向四周几处房屋,他目光停留在小心翼翼出门,确定没事后着手开始清扫现场的守夜人,这么对阿纳托利继续道:
&esp;&esp;“至于我,我也没怎么受伤,过几天自己就会好。”
&esp;&esp;“比起这个,现在还要做什么吗?”汲光勉强打起精神,往守夜人那边走,“我也来帮忙吧。”
&esp;&esp;“不,你去休息。”阿纳托利看着汲光脸上肉眼可见的疲倦,抓住汲光的手腕,难得朝对方用命令的语气。
&esp;&esp;然后看了看忙碌的守夜人,压低嗓音说:“拉图斯,没人能独自承担所有工作,你要学会理直气壮去休息,而且,你去帮忙,只会让守夜人们坐立不安。”
&esp;&esp;汲光眨眨眼,茫然地看向守夜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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