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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恶霸怎么来了?”
“嘘,小点声,不要命了!”
“这位也是来墨莲居的?”
“这墨莲居被新指挥使围住,这位又来做什么?”
“墨莲居怕是有热闹瞧了。”
“扶他下马车这人是谁?”
“时少爷都敢娶的那个倒霉蛋吧,瞧瞧这下车都要小心翼翼地扶着,指不定被欺压成什么样子!”
“嘘,别说了,那位带人往这边来了!”
原本堵得严实的门口,马上被让出了一条通道。
祁遇詹没在意那些说话的人,他走在时未卿身旁,穿过大气都不敢出一声的人群。
墨莲居门前的士兵现在眼前,这些士兵身穿甲胄,面色严肃,却没有赶看热闹的人群。
肖掌柜和气带笑地声音传出来,祁遇詹越过士兵,从打开的门看进去,视线简单扫了里面一眼。
大堂靠近楼梯的位置站着背对着门的士兵,里面被他们挡着,见不到墨莲居的人。
二楼包间门紧闭看不出有没有人,一楼已经是一个客人都没有,只留下摆放凌乱的座椅,和桌面上的残羹剩菜。
门口有士兵见他们一行人靠近,面色不善地上前遇行阻拦,跟在两人身后的方头领一挥手,直接让随行护卫上前将门口的士兵捂嘴绑了起来。
身后人群刚要喧哗,纪二随身的兵器出了半鞘,再一道视线扫过去,便恢复了之前的安静。
祁遇詹和时未卿皆未没理会,耳边听着肖掌柜的声音径直向前走。
“指挥使大人,墨莲居做得都是正经生意,不可能窝藏罪犯,您查也查了,客人也赶了,再继续下去,就不合适了。”
肖掌柜话音落下,没一会儿响起一个浑厚的声音,祁遇詹听出来,是晁厚德的声音,“本官要查后面你为何阻拦?难不成后面有见不得人的?”
祁遇詹一行人悄无声息地迈进门,随着时未卿站在那些士兵背后。
肖掌柜声音再次响起,“指挥使大人哪的话,后面是马厩,那处用来存放马匹和马车之处,里面是今日楼上包间里贵客的私人之物,无处可藏匿罪犯,大人,若惹了客人不快,我家主子怕是要责怪我这个掌柜。”
对方冷哼一声,拍桌道:“肖掌柜,你是在吓唬本官,不管你背后是谁都应该配合官府办差,本官只问你,你一届平民是想阻拦朝廷任命的都司指挥使抓捕罪犯吗?”
“小人怎敢,只是能配合的已经配合,指挥使大人——”
“肖叔。”
听到对方的话,时未卿突然出声打断了肖掌柜的话,他的声音不大,却足以墨莲居内外的人听到。
肖掌柜一听到声音便认出来人是谁,停住了话语。
晁厚德那方也静了下来,随后便是脚步移动的声音。
祁遇詹看着面前的士兵缓缓地让出了一条通道,人群的中心呈现在了他的眼中。
晁厚德是唯一一个坐着的人,他本就身材魁梧,即使一身常服,在背后站着一群武装甲胄士兵的衬托下也很有威严气势,在人群里面非常显眼。
祁遇詹直接看向他,视线从他正在落下的手移到他眯起带着审视意味的眼上。
晁厚德往后看去看清纪宅护卫绑了之后,随手扔在门口的士兵,当即洪声骂道:“废物,连门都看不好!”
骂完之后,立即有士兵去解绑,时未卿也未拦着,墨莲居内只听见窸窣的解绑声音。
不知为何晁厚德再无其他反应,祁遇詹看着他不像生气不虞的样子,方才得怒骂好似幻觉。
无人再说话,楼内一时之间安静了下来。
时未卿面无表情的走向肖掌柜。
一时无人开口,都在互相打量。
待祁遇詹一行人走近之后,肖掌柜正着神色肃正地对他和时未卿躬身行礼:“主子,主君。”
祁遇詹对着肖掌柜点头回礼,他稍微落后一步,和肖掌柜站着时未卿身后两侧时,察觉到了一道打量的视线。
他抬头看过去,直接对上了晁厚德平静的视线,他似乎并没有因肖掌柜说的话惊讶,也没有因时未卿的相貌和身份而意外。
两人仅对视一瞬,晁厚德便移开了。
“你就是墨莲居的老板?”
打破安静的说话之人是站在晁厚德身后一男子,那人祁遇詹见过,认出他是宁国公派到晁厚德身边的刘峰。
刘峰说完之后,没有得到答案,只收到了来自对面冷如寒冰般的眼刀子。
纪五收回视线,在双方来回看了看,走到一旁搬过一把椅子放在时未卿身后。
祁遇詹拒绝了纪五的询问,在时未卿侧头坐下时,站在了他伸手便能碰到的位置。
对于自己被无视,刘峰心里便积了火,现在又见对面如此行事,简直只对他和晁厚德的蔑视,完全是没将他们放在眼里。
他正要上前,晁厚德突然伸手将人拦住了,似不在意地道:“这是在人家地盘上。”
时未卿手垂在椅子旁,指尖若隐若现地接触着熟悉的布料,眼神也没给刘峰一个,直接对着晁厚德开门见山。
“这位大人,你也知道这是在我的地盘,为何却无凭无证就想搜我墨莲居,方才我还疑惑,现在知晓,大约大人一向如此办案。”
晁厚德换了随意舒适的坐姿,抬手拿起茶壶给自己倒茶,全程也没看时未卿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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