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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6年9月5日,北京西郊,某研究所会议室。
会议室里烟雾缭绕,却压不住那股子躁动的气氛。
头发花白的刘工拿着放大镜,整个人几乎趴在桌上,盯着那张微米级轴承工艺流程图看了足足十分钟。
他的手在发抖,不是因为年纪大了,而是激动的。
“小李,”他抬起头,眼镜后的眼睛通红,“你知道这玩意儿……这玩意儿意味着什么吗?”
李国华站在桌边:“刘工您说。”
“咱们国产的机床,加工精度最高能到正负五微米。”刘工的声音发颤,手指敲着图纸,“就这,还是实验室里的数据。生产线上的?十微米都算好的!”
他猛地站起来,开始在会议室里踱步,:“这张图纸上的工艺,公差正负零点五微米!差十倍!知道这十倍在工业上是什么概念吗?”
边上穿军便服的中年人抬起头:“刘工您慢慢说。”
“我说个最简单的!”刘工转过身,声音激动得有些沙哑,“咱们的导弹,需要高精度陀螺仪。陀螺仪的核心部件是什么?轴承!精度差一点,导弹打出去就偏一点!在战场上,偏一点就是打中和打不中的区别!”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一个中年研究员拿起另外一份特种陶瓷配方,翻了几页,倒吸一口凉气道:“这个耐温指标……比咱们现有的材料高了三百度。要是用在航空发动机上……”
“寿命能翻倍。”刘工接过话头,“不,翻两倍都有可能。而且重量更轻,磨损更小。小李,这些配方完整吗?”
李国华点头:“完整。包括原材料配比、烧结温度曲线、后期处理工艺,全有。”
“我的天哪!”刘工重新坐回椅子上,双手捂着脸。
过了好几秒,他才抬起头,眼睛更红了:“小李,我不是在夸张。这三套技术,任何一套给咱们,都够一个研究所吃五年!现在一下子来三套……你知道这能让我们少走多少弯路吗?”
“十年。”旁边一直沉默的老研究员开口了,声音沉稳但微微发颤,“至少十年。这还是保守估计。有些技术,咱们现在连研究方向都还没摸清楚。”
一个穿军便服的中年人表情严肃道:“刘工,您确定?”
“我干了一辈子精密制造,你说我确不确定?”刘工几乎是吼出来的,“这些图纸、这些数据、这些工艺参数。这已经不是理论,是人家工厂里已经应用的技术!是经过验证的、成熟的、可以直接拿来用的东西!”
他抓起那份数控系统模块的资料:“还有这个!看着是八十年代初的技术,但模块化设计思路,咱们现在还没完全掌握。有了它,咱们的机床控制系统能往前跳一大步!”
会议室里又安静下来,只有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又过了一会,坐在主位上的老者缓缓开口道:“所以这些技术的价值,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大。”
“不是大,是巨大!”刘工激动地说,“首长,您可能不懂技术细节,但我给您打个比方,咱们现在是在爬坡,每一步都艰难。这些东西,就像给我们装了台电梯!”
半小时后,小会议室里只剩下老者和李国华两个人。
烟雾淡了些,茶已经凉了。
“……所以整个计划都是陈啸一个人设计的。”
李国华汇报的口干舌燥,端起桌上茶杯猛灌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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