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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府的管家对他道:“姑爷,您就别在这耗时间了,将军下令了,不可能让您见到小姐和小少爷的。”裴长风不动,管家叹口气,将耳门合上了。另一边,苏婉婉好不容易哄好了小裴扶光,又感觉心神不宁。苏察看出来了,他道:“闺女,今天晚上有清蒸鲈鱼,你不是最爱吃这个了吗?走,吃饭去。”苏婉婉点头,走出两步,天边忽然落了雨。饭桌上,柳寡妇给苏婉婉盛了一碗黄豆炖猪脚,“多吃点,对你身体好。”苏察给苏婉婉夹了一筷子牛肉,“都是你爱吃的。”两人这一个月来对苏婉婉照顾得无微不至,她的身体也的确养好了。苏婉婉咬了一口猪脚,又停下来,不知道在想一些什么。苏察放下筷子,“你要是想见他,爹也不拦着,但你必须得好好吃饭,什么事吃了饭再说。”苏婉婉忽然感觉委屈,眼眶红红地低下头去。苏察轻声道:“小没出息。”门口,管家重新打开了耳门,见裴长风还没走,露出一个笑来,“姑爷,将军让您进来。”裴长风惊喜,“是婉婉愿意见我了?”管家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您先进来吧。”裴长风一路来到苏婉婉住的屋子,里面没有人,他打量了一圈摆设,都是苏婉婉苏日历喜欢的物件与颜色。忽然,他的视线落到床边的摇篮上,他走过去,看见了裴扶光。小扶光正睁着眼睛看天,见到裴长风,他皱了皱小眉头,不认识这个人。“扶光,”裴长风伸手碰了碰孩子的脸颊,“对不起,爹爹这么久才来看你。”小扶光‘啊’了一声,没听懂。裴长风没有抱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一直到小扶光打了个哈欠又睡了,他才轻轻笑了笑,笑容里有欣慰,更多的是苦涩。他这个月里,无数次在想苏婉婉的身体恢复得如何了,在想他的孩子长成了什么模样,现在见到了,顿时感觉一个月的坚持都是没有白费的。裴长风站起身来,抚摸苏婉婉的枕头,仔细将被子的每一个角都叠平整。他捡起一根苏婉婉的头发,放在掌心,像是在感受苏婉婉的温度。苏婉婉进来时,就看见裴长风这副模样,说不心酸不心疼是假的。但因为那误会,她不想表露出自己脆弱的一面,只好装作毫不在意,以免将自己的难堪显露。听见声音,裴长风转过身来,看见了苏婉婉。那个他一个月以来,没有一天能不牵挂的人,他的妻子。“婉婉。”裴长风开口。苏婉婉别过脸去。苏婉婉瘦了点,裴长风感到内疚,自责。风过檐角。裴长风还是看见了她眼角的湿润。他走过去,伸手搂住苏婉婉,“对不起,都是我的错。”下一刻,一阵钝痛袭来,苏婉婉咬在他的肩膀上,像是要生生咬下来一块肉一样。针锋相对牙齿是钝的,咬在肩膀上是闷闷的疼。苏婉婉用了力气,像是要发泄出心里的不满,裴长风亲吻着她的发顶,只要苏婉婉愿意,就算是不要这个肩膀都可以。不知道咬了多久,苏婉婉一下子失了力气,从他的怀里挣脱出来,“我与你没什么好说的。”她不像是无情的样子,但哪怕是现在这样,在夫妻二人间都是极其少见了。裴长风不知道那日他和廖橙的话苏婉婉听去了多少,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一定有休妻那句话。裴长风将苏婉婉这个妻子,看得比自己的性命还要重要,他从未想过自己临时诱敌的话会被误会,彼时的他也没想到,自己会聪明反被聪明误。自以为聪明,果然是不可取。“婉婉,”裴长风低声道,“我就是来看看你和孩子,有些话,我现在不能对你说,不过你信我,我绝不会负你,从前未曾,以后也不会。”苏婉婉对现在裴长风嘴里的话只信半分,她垂下眸,看自己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孩子,没有答话。小扶光醒了,哭嚷起来,裴长风想上前去,只见苏婉婉极其熟练地把孩子抱起来哄。“红杏,打一盆温水来。”苏婉婉看了一眼裴长风,把小扶光的衣服解开,就在她伸手要去拿尿片的时候,裴长风制止了她。“我来。”裴长风挽起衣袖,那用来写字作词的手有些生疏地拿起儿子的尿片,然后开始为儿子擦屁股。他愿意做,苏婉婉就退到了一边,裴长风很聪明,很快就把小扶光收拾得清清爽爽的了,不过他抱孩子的动作还是太生疏,像是捧着什么珍宝,不敢用力,也不敢抱太轻,害怕吓到他的珍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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