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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边说着,手就伸了过来,想要掀开那层粗布看个究竟。
陈永强眼疾手快,一把按住她的手腕:“别看,不是野猪。等过阵子打到野猪,再喊你。”
梁美娥手被他按得一停,再看他脸上少见的严肃神色,心里顿时明白了七八分。
这筐里的东西,恐怕比野猪要紧得多。她是个机灵人,当即收回手,脸上笑容不改:“成!那我可就等着你的好消息了!”
陈永强不再多说,冲她点点头,脚下一用力,骑着车继续赶路。
来到镇上,街道两旁比往日热闹不少。
自从分田到户,不用再挤在一起挣那点死工分,不少勤快人都解放了出来,纷纷进山寻些山货,摆在街边换点活钱。
笋干、蘑菇、零星野果,各式摊子沿街排开,叫卖声、议价声此起彼伏。
陈永强推着自行车,在略显拥挤的街上慢慢穿行。和他们不同,陈永强是专业的猎人。
没过多久,自行车在皮匠铺门口的石子地前停下。
陈永强把竹筐从后座卸下,拎着走进了有些昏暗的铺面。
王保山正背对门口,佝偻着身子在木架上整理几张鞣到一半的兽皮。
“王叔,忙着呢!”陈永强出声招呼。
王保山闻声回头,见是陈永强,脸上露出点笑意:“永强啊!这回带了多少野兔皮?”他习惯性地以为陈永强是来卖那些寻常皮子。
“野兔皮这次不多,”陈永强把竹筐往前挪了挪,声音压低了些,“有样好东西,想请您给掌掌眼。”
王保山花白的眉毛一抬,“什么好东西?拿出来瞧瞧。”
陈永强却没急着动作,目光往门外熙攘的街面扫了一眼:“王叔,这东西有点扎眼,能不能……到后院说?”
王保山看他神色谨慎,心里顿时明白了七八分。
他不再多问,只点了点头,就引着陈永强朝通往后院的窄门走去。
到了后院,四下无人,陈永强这才掀开筐上盖的粗布。
王保山凑近一瞧,倒吸一口凉气,压着嗓子道:“乖乖!你打到熊瞎子了!”
他伸手摸了摸那厚实浓密的毛,语气里全是惊诧。
“被这熊瞎子袭击,迫不得已。”陈永强把猎杀的原因定为自卫,说得滴水不漏。
王保山是明白人,自然懂这里头的门道,也不多问细节。
他俯下身,仔细翻看皮子的完整度、毛色和鞣制情况,半晌直起身:“这东西,你想怎么出?”
“您跟我爷爷是老交情,收皮料一向公道,您给个实在价,我不还价。”陈永强适时打了张感情牌。
从他爷爷那辈起,猎到的皮子就都卖给王保山,几十年如一日。
王保山没急着出价,而是问:“那熊掌跟熊胆都在吧?”
“熊掌在筐底,熊胆我给村医了。”陈永强如实相告。
王保山听了,便把熊皮取出,竹筐底下果然躺着四只熊掌。
“你爷爷在的时候,我们就是一口价,从不来虚的。”他看向陈永强,报出价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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