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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为会有一场暴风雨,谁知道见了面,两个人都出奇地平静。
有些事陈永强也没细问,她当初为什么一个人跑出来,这一年多是怎么过的,女儿是怎么拉扯大的,他都没提。
问出来又能怎样,人已经找到了,比什么都强。
喂完女儿,陈永强把孩子放回床上,才淡淡开口:“去跟老板辞职,然后跟我一起回去。”
林秀珍听了这话,看向陈永强:“跟你回去做什么?守着一亩三分地?”
她在厂里做工,一个月能挣几十块,年终还有奖金,现在辞了工,那百来块钱就打了水漂。
这些钱不是小数,拿不到手,心里舍不得。
林秀珍还没弄明白陈永强这趟来是什么意思,并不知道陈永强已经发家致富了。
陈永强也没绕弯子:“你只要跟我回去,什么都不用干,我养你跟女儿。”
他不是来跟她商量的,是来接人的。这一年多他在石门村折腾出来的家业,养几个人绰绰有余,犯不着让她在制衣厂里赶工赶点,一年到头攒不下几个钱。
林秀珍像是想从他脸上看出这话是真是假。
这一年多,她一个人带着孩子在外头,什么苦都吃过,“你说得倒轻巧。”
林秀珍原先在羊城一家大制衣厂上班,做到了组长的位置,手底下管着十几号人,工钱比普通女工高出不少。
可自从怀了孩子,日子就变了样,肚子一天天大起来,车间里的活儿照样得干,生了女儿之后更是两头顾不上。
厂里有个管事的男人,三天两头往她身边凑,话说得越来越不像样,她躲了几回,对方还不死心。
林秀珍一个女人带着孩子,没靠山没底气,跟人硬碰硬只会吃亏,思来想去,只好辞了那份工,带着女儿换到莲塘村这家小厂。
小厂工钱少,可人少事也少,没人盯着她一个寡妇似的女人做文章。
好在厂里的女工友还算友好。芳姐跟她住一个宿舍,自己也有个孩子,见林秀珍忙不过来,就顺手帮她把女儿一块儿看着。
林秀珍每个月发工钱,塞给芳姐一点辛苦费,芳姐起初不肯要,推了几回,最后还是收下了。
这些话林秀珍没跟陈永强细说,连生了女儿都没跟他说,没想到陈永强自己找来了。
两人正僵着,宿舍门被推开,几个女工端着饭盒先后回来了。
一进门看见屋里坐了个大男人,有的站在门口没动,有的上下打量了陈永强两眼。
一个圆脸的姑娘先开了口:“这位是?”
“我是秀珍的丈夫,多谢你们这段时间照顾她和孩子。”陈永强直接表明身份。
这话一出,屋里的气氛一下子变了。那个叫阿娇的胆大:“原来你就是那个抛妻弃子的男人?”她说话让几个女工跟着哄笑起来。
陈永强也不能跟人翻脸,只能含糊回应:“这里面有误会……”
有些事不好细说,总不能当着这一屋子人,把前因后果都摊开来。
林秀珍脸上一红:“阿娇你别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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