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解骏大声道:“愿为家主死!” 身后部曲尽皆响应,陈蝉登车,轻车简从直奔瑕丘。 他身体不好,走一阵要歇一阵,若不是被楼一强制休憩,只怕还没到目的地便猝然病倒,因此,部曲行动要比他更快数倍,他们带着稻草米粮伪装,又有仇道微口授方便,过关迅速,半道上已有部曲来报:“公子,一切皆已按您的安排部署妥当,另外,这是您让我们留意的东西。” 陈蝉拿起呈上来的一节树枝,对着太阳反复翻看,楼一瞥见枝干上有啮咬的痕迹,知道他素来洁癖,立刻备好手巾。 “看到了吗?”陈蝉把枝条随手扔去:“崔俨的人能从巨野悄无声息行军至丰县,是因为衔枚潜进,看来他的部下,组织度很高。” 楼一歪头,似是不解。 陈蝉拍拍他的手,把手巾取过来,微微一笑:“说明我们面对的是个很厉害的对手。” “我们人少,不会真和他正面交锋吧?” “当然不,我们只是要演一出草木皆兵,吓唬他们。你看这个地方,阳朋在这里添了几条线,这叫等高线,说明这里有地势差。”陈蝉解释:“只要备好稻草人,沿着车辙印迹洒下米粮,等崔俨的兵马一到,自然会认为兖州的运粮车从这里调度过,你猜他会怎么做?” 楼一眼睛一亮:“抢!” 陈蝉颔首:“光是如此,他不一定会中计,但你还记得周佟和那镖师说过的话吗——他们说去岁中原大旱,崔俨的人马深入兖州,亟需补给,如果粮草没来得及运过来,对他来说最优的策略就是抢夺敌人的粮草。” “我只要把他引入山坳中,让他们去追并不存在的粮食,拖住他,等徐州援兵就位,就算失手,瑕丘保不住,争取到的时间也能让损失降到最小。” “也就是并不能万无一失?” 楼一顿时紧张起来。 “别担心。”陈蝉摆手,让那人捎带指令:“你们完事后便去瑕丘东南,留在城外接应大哥,”而后又转头对楼一继续说道:“等联合徐州兵马打回来,我们就能切断崔俨的后路,实现围点打援。” —— 进城相当顺利。 事出反常,陈蝉始终心神不宁。 窗外,夕阳正落下,被高大的城楼遮蔽。 奔驰在路上时,他便想好了,若大哥不愿随他先行离去的对策,在近刺史府时,更组织了好几种措辞,然而府中一应如常,但本该在书阁的陈岱却不知所踪。 僮仆早间亲眼见他走进书阁,晡时还送过吃食,但翻遍刺史府上下,也没人能说明白陈岱究竟去了哪里。 管事的便掺上热茶,请陈蝉稍作歇息,自己叫听差要往公廨走一趟。 陈蝉浅抿了一口,忽然发现案上纸张翻卷,便朝敞开的窗户瞥了一眼,走上前去。 笔砚端正,唯有镇纸歪斜,像是匆促间被撞歪的,再看铺就的宣纸右端,规规矩矩写着三个大字: 和离书。 研磨的墨未干透,案下也无废纸,也就是说,大哥在此枯坐一日,就写了这三个大字,日入后不知发生了什么,又密而不发地离开。 飞蛾落在烛火上,陈蝉像被一张网缚住。 直觉告诉他,大哥现已不在瑕丘。 “楼一——” 陈蝉急切地呼唤同伴,马车还停在刺史府外,他踩在车辕上茫然四顾。 “公子,往哪里……” 不等陈蝉开口,城西方向忽然传来巨响,不时便有冲天烟阵滚滚而起,他扶着楼一站稳,便叫车夫往西面赶,然而半道上却逆向撞入奔逃的人流之中。 ——瑕丘城破了! “贼军破城——贼军破城——” 马车跑在中街上,陈蝉在心里祈祷,也许大哥正在调兵遣将,也许对方来的只是先锋,己方尚有援兵,大不了背水一战。 但城中四角防营的火势越来越大,绝望于无声处蔓延,他凄惶地想,崔俨没有中自己的调虎离山之计,在瑕丘西边的坡林隘口被拖住,来的是他的中军主力。 “往东门走!” 仇安既给了方便,没理由不做关门打狗的便宜买卖,陈蝉当机立断掉头。 目下先去和部曲汇合,再迎援兵回救瑕丘,西门虽已陷落,东门却未见明火,城防大营尚有…… “拦住那辆马车!” “从刺史府出去的!” 尖锐的喊声从后方袭来,紧接着,东门方向,攻城车爆发一声接一声的怒吼,宛如天崩。 城门楼上的守军,簌簌如叶落。 车夫的手不受控制地痉挛起来,差点脱手扔掉缰绳。 陈蝉见此,本想起身亲自指挥,奈何车轱辘碾过一块飞落的石屑,令他脚步歪斜,狠狠撞在车壁上。 两耳霎时嗡鸣。 楼一动唇,似乎在喊什么,但他一个字也听不清。 马车忽然停了下来,车夫头部中箭,摔落在地,楼一迅速顶上,手挽缰绳,继续驾车,从巷子冲出去。 快要接近出口时,陈蝉的听觉恢复,然而又是一声凄厉的嘶叫,老马在血泊中倒下。 急奔的马车撞在石墙上侧翻,楼一被甩了出去。 烟尘散去,显出一身长九尺的男子,身着银白色盔甲,手持一柄锃亮的□□,刀口上鲜血淋漓往下淌,整个人杀气腾腾,像东传佛教里所谓的地狱阿修罗。 楼一飞快爬起身,向马车厢靠拢,试图把陈蝉拉出来,然而他一动,对方招呼都不打,刀光暴起,朝他脚上砍了一刀。 他向前滚倒,自下而上,看到对方兜鍪下,剑眉星目,瞳子深邃。 这样的人若是常服玉立,放在江左,该是龙章凤姿,却万不该是这般狰狞的模样。 楼一吸气,却发不出声音。 “楼一?楼一你怎么样?” 听见惨叫,陈蝉艰难地从窗户上爬出来,堪堪在翻转的车壁上站稳,织金披风于身后烈烈呼啸,将他吹得更加薄弱。 “……楼一。” 陈蝉看到同伴脚上两指宽的刀口,嘴唇发白,血流如注,气得浑身发抖:“……不,不要杀他。” 崔俨收刀,抬起头来,与之对视。 这人因不足之症,明明羸弱削瘦,是自己最讨厌的那种唇红齿白小白脸,但那风流之姿却牢牢吸引住他的目光,陈蝉站在火光四起的瑕丘城中,不仅没有俗态,气质更如冷梅,反倒似要化月乘风。 “……怎么可能,东门怎么可能失守!怎么……没有中计!就算没有中计,也不该来得那么快……咳咳……除非,除非……根本没有走那条路……” “咳咳,不对,三面有军,不走那条路,也不可能……怎么……怎么过来的?难道,真是……神兵天降……”陈蝉猛地咳嗽,楼一忍痛要爬起来,又被崔俨一刀顶回地上。 陈蝉最后回望了东门一眼,城门已破,瑕丘城像四面漏风的筛子,在战火兵燹中呜咽。 “在等援军?” 陈蝉回头,冷冷瞪着他。 崔俨好笑地说:“可能要令你失望了,我的斥候回报,仇安的铁骑尚未踏过泗水。” 陈蝉眼前一黑,险些摔下来—— “见我深入腹地,设计困住我,然后再埋伏打击支援我的军队,一举歼灭?”崔俨走过来,轻而易举点破了他围点打援的策略,陈蝉以为他要动手,但崔俨没有,只是直勾勾地盯着他:“有意思。” 说着,他忽然想到什么,从怀里取出夹着稻草的碎米粒。 陈蝉认出来,那是他让部曲做的安排。 “下来吧。” 崔俨忽然伸出手,让这个病秧子搭着他的手臂跳下车厢,但陈蝉侧过脸,高傲而冷淡,不予理会,于是他不耐烦地把刀换到另一只手,三两步抄过去,把他扛到肩头。 楼一痛呼:“公子!” 陈蝉气急败坏挣扎:“崔俨!你放我下来,崔俨!你究竟怎么进的城?我大哥呢?我大哥在哪里?” 崔俨用力把他箍紧,哼笑着自说自话:“换做以前,我先砍了他,再砍了你,势必以绝后患,但谁叫你……这么有意思呢……陈岱可能做梦也想不到,不仅兖州在我手,他弟弟也在我手!” “喂,安分点,现在,你是我的了!” 作者有话说: ---------------------- 作者:你的强来啦 陈蝉:一点都不好笑 这已不知是陈蝉第几回梦到火海中的瑕丘城。 他睁开眼,大口喘息,窒息的恐惧依然缭绕心间,情绪久久不能平复,直到翻身瞥见枕侧的玉蝉,方才稍稍安定,恍惚自己仍在颍川老宅,一切不过是一场噩梦。 然而,当他借着月色,看清屋内的陈设,和地上不知何时被吹进来的银杏叶时,汗毛倒竖,整个人不禁在被子里战栗起来——不,这不是颍川,自己正被软禁于瑕丘,离城破已过去五个月,眼下已是九月金秋。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杨玉燕有一个英明神武的妈咪,一个高材生姐姐,一个标准民国文人的爹,还有一幢在寸土寸金的市中心的房子,家里还请了个阿姨,一个清秀帅气的高材生大哥哥当家教,小小年纪就满足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目标。但是,她爹早已出轨学生离婚离家追求爱情去了,她姐遇上了一个穷小子要追求爱情,看来这个家只能靠她了!苏老师开蒙就要学四书五经,你会背吗?杨玉燕背什么?!苏老师上学以后要多学几门西语,英语日语法语最好都会一点。杨玉燕为什么!苏老师你上的教会女中是西语教材。不然去上日本人开的学校也可以,老师都说日语。杨玉燕我头疼脚疼哪都疼,家里穷,读书好贵,我不上学了。苏老师娇气包,你装病。杨玉燕面对可以免除你房租的人,你要尊敬。苏老师Youaretheboss。内容标签穿越时空民国旧影...
高干文穿书炮灰校园婚姻h老套狗血但爱写架空表面小康家庭,狐媚绿茶装清甜攀权女主X家境优渥,客气而疏离三好学生男主实则纸老虎中二病耳根子软女主X性格恶劣掌控欲极强男主木择栖的母亲一直是个想攀权媚富并强势...
传说中,狐狸精是专门迷惑男人的美丽妖精,狐媚功夫无人能及,那封神榜里的狐狸精妲己成功让这个世人间最高统治者商纣王对她着迷,甚至不惜以酷刑凌虐他人给妲己取乐。更有周幽王烽火戏诸侯,只为博得褒姒红颜一笑。 这关于狐狸精的各种各样的传说,对人类来说是需要谨记的教训,但对狐狸们来说却是他们努力的目标,所以所有的狐狸都拼命的努力修道成精,好去魅惑天下,成为新一代的传说,就连公狐狸也不例外。...
文案身为一个肤白貌美的底层炼丹师,顾繁贪生怕死,只想赚些小钱。穿到怪兽遍地的星球,顾繁火速前往人类基地,继续卖药为生。她的药物美价廉,各大势力都想拉她入夥。顾繁有些烦恼,不知道该挑哪家好。陆涯收拾东西,明天随我去C城。顾繁我可以不去吗?陆涯不可以。如此几番,整个江南基地都知道了,顾繁是少帅陆涯的女人,爱得难舍难分,走哪都要带上。顾繁不不不,他只是图我的药!常驻战场前线S级少帅贪财怕死咸鱼姑奶奶内容标签种田文甜文未来架空爽文轻松顾繁陆涯一句话简介战场S级少帅咸鱼修仙姑奶奶立意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中国人的性情是总喜欢调和折中的譬如你说这屋子太暗须在这里开一个窗大家一定是不允许的。但是如果你主张拆掉屋顶他们就来调和愿意开窗了。」...
友情客串萧琳(玄帝女一号) 今天开学第一天,但似乎很多同学已经熟络了很多。 就在江晨略微感觉不耐想出去教室外随便走走时,一道靓丽的风景将那教室门打开,飘然而进,整个教室的声响都微微降低,逐渐平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