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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安公主执念重,恨极了李玄知,定然不甘落败。我们不出面,只递消息,略微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行个方便,让北漠自己出手,继续纠缠发难。”
“外患不绝,内忧频发。内外夹击之下,我倒要看看李玄知这少年新锐,还能不能稳坐都察院左佥都御史的位置!”
此刻,皇家驿馆内。
奉皇帝之命,整座驿馆被禁军层层把守,规制森严。
不许北漠使团任何人私自出入,彻底隔绝了他们与京城之中所有人的联络。
宁安公主独立廊下,褪去了之前在朝堂之上的骄狂,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冷静。
她指尖捏着一枚冰凉的玉珏,指节用力到泛白。玉珏纹路深深嵌入掌心,刺痛入骨,却不及她心底半分恨意与不甘。
今日发生的一切,所有的屈辱与损失,皆因李玄知一人而起。
可她半点不觉得自己蛮横无理,只恨李玄知太过不识抬举,太过傲骨难折。
只恨他敢当众拒她辱她,让她举国受到牵连。
“李玄知……都察院左佥都御史……”
她笑着打开刚刚和餐盒一起送来的一张纸条,低声呢喃着这个官职,唇角勾起一抹偏执诡异的笑。
“真以为升官了,权柄在手,便能彻底甩开本公主了?”
“大雍朝堂的旧臣恨你恨到巴不得立刻将你扒皮抽筋,百官畏你如虎。如今为了能给你添堵,连勾结外邦之人都能继续做下去,可见你李玄知人缘不怎么样。本公主不必急于一时,绝不会做出给那些老东西当梯子踩之事。”
宁安公主转头看向一脸愁苦的副使,笑容灿烂。
“不必发愁,咱们不急,等着看大雍内乱就是。等到他们分身乏术自顾不暇之时,咱们今日受的屈辱自然能翻倍还回去。现在嘛,咱们就留在这里,等着看好戏就成。”
那群老东西想要藉着自己的手不劳而获?做他们的春秋大梦!
漠北就算是教育水平没有大雍的高,但她作为公主,也不是大字不识一个的废物。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道理,她不是不懂。
之所以之前表现的那么无脑,纯粹是想要用这种方式降低那群老狐狸的提防之心,觉得漠北全都是她这样的草包。
大雍对于漠北来说,那就是比自己强大又威猛几百倍,咬都咬不动的大肥羊。
他们若是提防着自己,漠北又如何能算计得了更多好处?
一个个的也不长脑子,真觉得能被全漠北皇室捧在掌心里娇宠到天真烂漫的公主殿下,能一个人带着使团出这么远的门?
“李玄知这个人,咱们还是得想法子离间他与大雍的关系。暂时还是不要轻举妄动,依然攻心为上。”
“只要李玄知对大雍朝廷彻底失望,咱们就可趁虚而入。这样的人才只要入了咱们漠北,就是给他封个王当当又如何?”
这边公主确认暗中盯梢的人都走了,才收敛神情和副使小声密谋,另一边的李玄知也开始闭目养神,分析起了漠北使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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