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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肆!”
李玄知再度拍响惊堂木,震得公堂嗡嗡作响。
“公堂之上,公然撒谎,如今还敢动起手来了,真当本官心软不会动刑?”
钱老妇哪里还敢放肆,立刻整个人缩了起来,只敢趴在地上瑟瑟发抖。
连带着钱家大房两口子也安分了不少,大气儿都不敢喘一下。
李玄知看向里正,声音低沉,态度认真,语气十分严肃。
“里正,你是协助衙门的管理者,熟知民情,钱孙氏所言是否属实啊?据实回话,不要携带私人感情,更无需偏袒偏帮任何人。”
里正闻言,立刻恭恭敬敬的挺直脊背。
“回县令大人,钱孙氏所言句句属实,绝无虚言。附近所有百姓,均可做证。”
事到如今,他也不再顾及乡里乡亲的情面,索性将知道的内情全盘托出。
“自打钱家汉子离世,钱老妇一家待这孤儿寡母的确刻薄至极。压榨劳作,霸占田产房屋,驱赶母子三人之事,绝非一日两日。”
“此前钱家老妇便多次托人传话,想逼钱孙氏改嫁。或是将钱孙氏的长子卖出去当长工,将钱孙氏的小儿子卖给没有孩子的人家。”
“此前小人曾上门劝解,反倒被钱老妇恶语辱骂并驱赶出门。分户之事更是他们私下自作主张,从未告知小人,因此便无半点衙门备案。”
一番话条理清晰,字字句句都印证了钱孙氏的冤屈。
曹县丞适时上前,加以补充。
“大人,属下查阅过往赋税田亩存档。钱孙氏亡夫名下有三亩田,如今钱家人所在的宅基地也是钱孙氏的亡父名义得到的。历年赋税均由其钱孙氏二房一家缴纳,至今户产未做变更。理应归其妻儿继承使用,旁人无权侵占。”
证据确凿,人证物证俱全。
钱老妇瘫软在地,浑身颤抖。大房两口子的头埋得更低了,紧贴着地面。那架势恨不得在大堂上开两个洞,把头埋进去。
几人再也没了方才的嚣张气焰。
李玄知目光扫过堂下四人,语气冰冷肃穆:
“依我朝律法,恶意欺凌寡母幼孤、侵占孤儿寡母家产、私分户籍规避赋税、藐视公堂、当庭欺瞒本官,数罪并罚,可知该当何罪?”
钱老妇与钱家大房两口子连连磕头求饶,哭喊声震天响。
“大人开恩,我们再也不敢了!求大人从轻发落!”
“大人饶命!我们知错了,再也不会犯这样的错误了!”
李玄知冷眼俯瞰着痛哭求饶的三人,抬手重重拍下惊堂木。
啪!
清脆凌厉的声响猛然炸开,公堂之上瞬间安静。
“本官宣判。”
李玄知声音沉稳有力,一字一句狠狠敲击在钱家几人心中。
“钱老妇与钱家大房,欺压孤寡,恃强凌弱,苛待幼童,私占二房遗孀及其子田产宅屋。又不顾朝堂律法,私下分户,意图规避赋税。当庭屡犯欺瞒、藐视公堂。罪证确凿,人证物证俱在,无从辩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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