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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玄知也是没想到,脑子里残存的有关一向软包子随意捏的娘亲张氏,竟然也有如此呛死人不偿命的时候。
李德海无奈清了清嗓子,决定换一话题。
“管家,去看看大公子干嘛去了?亲弟弟千里迢迢的,好不容易回家了。当大哥的整日在京城里,连个头都不冒,像什么话!”
自古以来,尊卑有别,长幼有序,断然没有当大哥的眼巴巴来瞧二弟的道理。
但如今事情不是特殊嘛。
离家时日尚久的人是老二,又不是老大。
再加上如今李玄知正得皇帝重用,但凡李玄景不是个蠢到家的,都该趁着这个机会出来,两兄弟之间好好修补关系。
亲兄弟之间哪里有什么不共戴天的仇无法消散的?
家里又没有皇位要继承,大可不必如此剑拔弩张。
李德海这句话说完,张氏的白眼翻得更起劲了。
就连李玄知也颇为不自在的抬手摸了摸鼻子。
说真的,李玄景要是真来的,整张桌子上唯一一个心情好的,怕是只有李德海这个便宜爹了。
张氏没有理会李德海,反而直接拉着李玄知在桌边坐下。
“娘知道你喜欢吃鱼糜粥,但为了你好,你这伤口肯定还没好利索,咱吃点儿别的。”
张氏一边笑呵呵地说完,一边将亲自舀好的小米粥推到了李玄知面前。
李德海又一次被母子俩无视,眼尾还扫到张氏最器重的嬷嬷满脸一言难尽的表情,也知道刚刚自己的话让一屋子人都不开心了。
罢了。
说到底这事儿也怪李玄景,好好一个嫡出大公子,读书读得那样好,心眼子连绣坊绣娘手里的针鼻儿都小不了多少。
就当刚刚的话没说好了,如今瞧着自家这有出息的二儿子这是连带着自己都恼上了。
李德海完全忘了三年之约是如何定下的,又是如何说出让李玄知出门别说是他的种这样伤人心的话。
李玄知也懒得和一碗水端不平的便宜爹呛声,左右自己在京城也留不了多久,还不如趁着现在有时间,多和娘亲聊聊天,交流交流感情。
若不是娘亲如今是伯夫人,轻而易举不能随意出京城。他还真想这次回平洲把张氏给一起带走了。
直到一家三口将早膳吃完,府医过来给李玄知重新看过伤,再三向伯夫人表示无大碍后离开,李玄景都没冒过一次头。
张氏这会儿的胆子也是越发大了,不由当着李德海的面阴阳怪气起来。
“你可别说李玄景那孩子了,打从我入你伯府大门开始,你何时见他来我院子里请过安?连我这个母亲都懒得瞧上一眼,你还真指望他们兄友弟恭不成?”
张氏慈爱地看着李玄知,“倒是咱们家玄知是个懂事的乖孩子,小的时候经常在你先夫人忌日的时候,主动去祠堂上香,一跪就是半个时辰。李玄景那孩子对他亲娘都没有玄知孝顺。那就是个冷心冷情的性子,你就随他去吧,他高兴就好。”
李玄知脑子里渐渐冒出一个大大的问号。
自家娘亲是这么勇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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