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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笑了。 孟映想起那次来熙园吃饭,他也是这样,莫名其妙就笑了。 梁宗叙忽然问:“你很会做生意吗?” 孟映说:“我妈我姐姐会,她们教我很多,我还在学习。” 不知为何,她说完,他脸上的笑意更大了,看她的目光好像她很厉害似的。 孟映被他看得有点压力,她想起那部动画电影,《狮子王》,自己好像那只被捧起来的小狮子,万众瞩目——可梁宗叙为什么要这么看她? “确实”,他移开目光,看向车窗,“数据没问题,是门好生意。” “对你,对久盛——” “但我不能跟你讲生意。”转回头,他看着她说。 孟映一愣。 “为什么?”她问。 “因为你是我老婆。”他说。 作者有话说: 谢谢大家~ 掌控我没有谈过恋爱 隐约有踢踢踏踏的脚步声。 庭院外墙的灯光照过来,明亮宏阔。 他的视线还落在她脸上,余光瞧见什么,忽地皱眉,见孟映还在副驾愣神,梁宗叙对她说:“一会人会有些多。” 孟映感觉脸颊微热,偏头胡乱嗯了声,瞥见他面不改色的从容模样,忍不住嘟囔:“诡计多端” “什么?” 这声不高也不低,夹在彼此开门的动静里。 孟映不说话。 梁宗叙绕过车头来到她身边,仔细瞧了瞧她一本正经的面容,想着自己听错了。 回廊七拐八绕,白墙黑瓦,看不见灯,但随处可见照路的明光。 湖泊上伫立着巨大的假山石,青竹萧条的影子映在对面的白墙。 隆冬的湖水平静漆黑,如同一方砚台,规整有致。 两人朝着会客的茶室方向走。 孟映去过熙园的茶室,但不知道还有这条路。 察觉她的视线,梁宗叙问怎么了。 “是绕路了吗?” 梁宗叙说:“今天来了些人,撞上要说很久,我们先进去。” 孟映点头,下秒,她注视明暗交接的光线里他清晰的下颌线,撒珠子一样的语气,问道:“你谈过多少恋爱?” 脚步放缓,梁宗叙低头同她对视,两人的侧影落在深色的湖面。 他不知道她为什么问这个。 他说:“我没有谈过恋爱。” 孟映不说话,抬起眼,高深莫测的。 又是这副神情,梁宗叙发现,她看着轻巧无害,见谁都柔软带笑,实则防备心极重。 梁宗叙说:“你不要猜,我确实没有。这不是什么稀奇事。你知道我很忙——” “我怎么知道?”孟映跳出一句。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总觉得他今晚和她说的话都挺暧昧的。 梁宗叙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只好依着她,说:“好,你不知道。但我说的都是实话。” 她不吭声了,一副听进去、又好像没有听进去的无所谓神色。梁宗叙看不明白。她表情很多,眼角眉梢,生动得不得了,话多、心思也多,一眨眼就一个念头。 两人站在四面阴阴窜风的回廊,梁宗叙放弃追问的想法,“走吧,外面太冷了。” 穿过一道石桥,孟映发现梁宗叙带她走的是后门。 光线在这里分外昏暗,不知道年岁的木门阴沉庄严。 梁宗叙伸手推门,看得出来很有分量,他露出来的坚实的腕骨都绷紧了些。 孟映从他身前进去,侧身时低声道谢,梁宗叙不说话。 心底不知为何发闷,他拧了下眉,注视她没入门里的背影,半晌冷淡回道不客气。 两人进来后,门在身后沉声关上,灯却不知道在哪里。 骤然的光线缺失,孟映迟疑转身,“没有灯吗” 她嗅到他西装外套上的寒意。 还有一点点、极细微的须后水气息,像刚刚经过的湖面和冷石。 她的额头撞上来,胸膛前很轻的一下,梁宗叙抬手摸开关的手顿住,心头松动的刹那,他都不知道自己开口说了什么—— 他问她:“你有几位前男友?” 他的声线并不像刚才展露得那么温和从容。 眼下一来一往,好似公正,实则强势直接。 明明摸到开关了,却也一动不动。 适应了黑暗的眼瞳抬起,孟映发现他正低头注视自己。 他的面容不算清晰,眸光却笔直,黑压压的,孟映察觉他克制的鼻息。 未等说什么,忽地,人声靠近,远处亮起一片朦胧。 孟映扭头,她金色的、柔软的发丝蹭过他的鼻端,搭在开关上的手蓦地一松,头顶的灯也跟着亮起。 明晃晃的。 一览无遗。 再去看他,梁宗叙脸上已经没有任何痕迹了。 “走吧。” 他镇定自若,往前去,暗处的那句话仿佛从没出现过。 背影瞧着也挺像回事。 孟映觉得这人好有意思。 她不动,开口冲他道:“哦,那你不想知道了?” 梁宗叙感觉自己被什么牵着。 ——她一开口,他就得乖乖站住脚。 他依言转身,孟映立时笑起来,笑容在她脸上花瓣一样舒展。 脚步轻快地走过他身边,她心情愉悦,眉眼扬起,一副看穿他的模样,嘴唇微张,落下一句“不想告诉你”就轻飘飘往前去了。 梁宗叙:“” 孟映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有点开心。 但她很喜欢掌控他的感觉,尤其当着他那副一丝不苟的严肃模样。 她喜欢她说什么他就做什么。 ——高兴也好、不高兴也好,他总会做点什么。不会什么都不做。 这或许是他的教养,但孟映心头明镜,他一定是在意自己的。 毕竟,他叫她“老婆”的时候过于坦荡,都把她惊到了。 不过,这种在意出于什么她不关心,利益也好,名份也罢,不重要。 梁宗叙跟在她后面。 他搞不懂她的情绪转变。 很明显,她在逗他。“不想告诉你”——他不知道她平时与她姐姐是不是也这么说话。 她们那么亲密,和他的新婚之夜她都与她姐姐待一屋,他不清楚她面对亲密的人是什么样子的。 不想告诉他,为什么不想?什么时候想呢? 这需要很多追问。 梁宗叙很清楚,这些随之而来的追问,不存在他和她的这段关系里。 梁宗叙说的没错,茶室里已经站了很多人。 有些孟映婚礼上见过,叔伯姨婶,梁宗叙的二叔梁秉柏,还有他的小姑梁思玫,这两人坐在最边上,正同周围一些人说着什么。 其余的,孟映这段时间同久盛的高层打交道,也多少照了面。 来之前也没说这顿饭的由头,孟映问梁宗叙:“是有什么事吗?” 梁宗叙摇头,远远看了眼,领她进了侧边的一扇门,关上门的时候说:“年底了,熙园会专门请集团的老人吃饭。” 他在一旁坐下,神色却不像他描述得那样。 孟映不作声,想起之前婚礼上梁家的暗流涌动。 孟家光二女一子就已经争到这份上,孟辉这几年的心力都在里面,尚且左支右绌,而这偌大的久盛,还是家族企业的根底,盘根错节,孟映能够想见里面的刀光剑影。 房间很窄,像是置物所,又像是临时的休息间。 几把椅子、一张桌子,梁宗叙安静地靠背坐着,神色凝定,目光思索。 外间声响零星错落。 察觉她的关注,梁宗叙问:“怎么了?” 孟映:“往年都这样吗?” 梁宗叙没有立即说话。 他看上去有些沉默,片刻,他道:“往年这个时候我在国外,都是我父亲应对。” 他很早就被派出国做事了。这个孟映有所耳闻。久盛在国外的产业,早年里提起,都有他梁宗叙的名字。只是不知道变故出得这么突然。 孟映也不说话了,她在他对面坐下,一张脸看上去有些谨慎。 听着外面经过的响动,梁宗叙一直在思考梁长盛找他来是不是就是为了这件事。 他不清楚他的父亲过去的几年都是怎么处理的,但他很清楚,他的父亲脾气不好,等到一个月后的年节,他从国外回来,是能够明显感觉到熙园里还未消散的僵硬气氛。 “你在想什么?” 梁宗叙抬头。 孟映又站了起来,她走到门边仔细听了听,朝他低声做口型:“人好像多了些” “想外面那群人吗?”她问。 梁宗叙摇头,“我只是在想我的父亲是怎么做的。” 这是他全权接手集团的第一年—— 第一个年关。 “那你呢?” 孟映绕着房间转了圈,她好像安静不了太多时间,走动、出声,看着体贴,脚步轻、说话声也轻,但就是——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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