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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映坐在床上捧着手机发呆,看着挤满屏幕的信息,后仰摔进枕头。 听到动静的梁宗叙进来,他坐在床边摸了摸她的脸,过了会笑着说:“我说中午不过去吃了,晚上过去,再睡一会?” 孟映摇头:“好多事呢。” 她掀被下床,没留意差点摔下去。 梁宗叙抱起她,顺着她的大腿摸到她的小腿,然后帮她揉了揉有些紧的小腿肚。 孟映靠在他怀里,分神想了下昨晚的细节,忽然问梁宗叙:“你什么时候抱我下来的?” 梁宗叙说:“洗完澡就抱你下来了。” “洗澡,我都没印象了。”孟映咕哝。 梁宗叙点头:“你一直在睡。” “那你怎么帮我洗的?”她随口跟上。 梁宗叙想了想,觉得比较难解释,便说:“今晚再洗一下你就知道了。” 作者有话说: 谢谢大家~ 新婚之夜。 梁宗叙知道自己在走神。 孟映被梁思玫小女儿今今拉走后,身旁的位置空出来,他就有些走神。 年初一的熙园比任何时候都要热闹。 除夕那晚守岁,远房近亲,其乐融融。 年初一就不一样了,各方各路,大显神通。 冯寅年过来的时候,梁宗叙还在有一会没一会地听身后几位董事的交谈。 他正着手让梁秉柏离开久盛董事会,上午电话里问了几位的意思,答复都不明确。 “宋仕禹过来了,换你老子都要过去接,你还在这坐着。”冯寅年呵呵笑。 梁宗叙抬眼,面上也略笑了下,他还是没有起身,只是问:“新加坡那边谈好了?” 听到他大年初一就催工,冯寅年无语至极,径直绕开他和他身后的几位董事打招呼,一边道:“剥削也没这样的。我一年才见几回老婆孩子?我今年想调回来。” 久盛海外的研发线,梁宗叙回国后就交给了冯寅年。他骨子里没有太多的家族意识,当初这个决定,梁秉松大发雷霆,但想来想去,家里旁支也没有合适人选——当时还有人推他弟弟梁秉柏,但显然梁秉松知道梁秉柏有多扶不起来,这样起家的根底,他不敢交到梁秉柏身上。最后还是用了梁宗叙的心腹冯寅年。 “再说吧。”梁宗叙道。 他看上去兴致缺缺,语气很淡,拿起手边的茶杯喝了口。 “宋俨没来。” 过了会,冯寅年在他身后低声:“你这个连襟,最近和他老子闹得势同水火,就等他老子退下上位了。” 梁宗叙表情依旧漠然。 他不是很关心,对这些位置的人,他都是敬而远之的。 但他这样,却有人不希望,没一会,梁长盛就叫了梁宗叙过去,去茶室单独谈。 路过庭院,看见孟映正和冯寅年的妻子说话。 梁思玫也在一旁,今今被她哥哥辰辰拉着蹲在假山池子边数金鱼。 两个小福娃,一身新衣,可爱得不得了。 看见梁宗叙,孟映冲他笑,还摆了摆手。梁宗叙就停了脚步,走了过去。跟着一起的梁秉柏一脸无语,自己先走了。 “在聊什么?” 别人说的他都不感兴趣,老婆说的却是要仔细问的。 孟映:“槐月姐认识清华的陆教授,刚加了微信,我打算找时间再问问那几号文件。” 她真是事业心上头,梁宗叙都想向她学习—— 他一直在走神。也不知道为什么。 冯寅年的妻子江槐月也是清华教授,这些年和久盛药研有很多合作。 孟映问梁宗叙干什么去,他说没事,又问晚上想吃什么,可以去和园子里的管家说。 说到一半,今今就叫她了,“姐姐”“姐姐”叫个不停,孟映赶紧往池子边走,梁宗叙跟在后面。 梁思玫露出和梁秉柏分外相似的表情,半晌没忍住,挪到江槐月耳朵旁说:“你老公也没这样吧?” 梁思玫和江冯夫妻俩是同学,当初两个人谈恋爱,梁思玫是见识过冯寅年有多粘人的。 江槐月笑出声,说:“新婚嘛,过个年就好了。” 梁思玫看着梁宗叙插兜站在池子边饶有兴味的样子,好笑:“大哥肯定没想到。” “要不说无心插柳柳成荫。” 辰辰比较内向,见梁宗叙这位目之所及最成熟的大人过来,赶紧叫了声“表哥”。 梁宗叙点头,今今笑嘻嘻,也大声喊“表哥”,转头,对上美丽又温柔的孟映,她叫得更大声—— “姐姐!” 辰辰拉她,说叫“嫂子”。 梁宗叙目露赞赏。 今今面上一愣,孟映蹲下摸摸她的脑袋,道:“姐姐也可以。没事的,今今。” 辰辰就去看梁宗叙,梁宗叙重复:“姐姐也可以。” 梁思玫:“” 无所事事又兴致勃勃地跟着孟映和两个小朋友转了圈,那头梁长盛终于等不住,脸色摆给梁秉柏,好像梁宗叙这个侄子不听话是他这个叔叔上梁不正。 梁秉柏也不敢直接找梁宗叙,电话打给梁思玫,气冲冲地说你让他滚过来。 梁宗叙就慢慢悠悠踱了过去。 进了茶室他也只坐在靠门的位置。 宋仕禹朝他瞥来,眼底露出一丝审视,显然是不满意他这样的态度。 前有他父亲梁秉松的重视与支持,梁宗叙却有些置身事外。不过,碍于梁长盛,宋仕禹很快收回了目光。 梁长盛问梁宗叙为什么来这么晚,是有什么要紧事吗。 问话的时候,他的语气听不出什么,但梁秉柏距离近,察觉了父亲的意思,他希望梁宗叙能给一个比较合理的、面上过得去的说法。 祖孙两人隔着一众人遥遥对视。 梁宗叙过了会才开口解释。 梁长盛便没再追究,他笑着同宋仕禹继续谈了下去。 如果说他和梁秉松的关系只在亲情的断裂,那他和祖辈之间,就是认知上的隔阂。 他一直不赞成梁长盛与这些人交往过密,梁长盛却说:“你以为久盛做到今天这个地步,和他们还有区别?” 现在,他自以为是地将自己放置在边缘,但身后的门其实早就关上。 这个时候,忽然想到这句话,梁宗叙有些明白了梁长盛的意思。 他沉默地坐着,容色沉着,即便不开口,也令人无法忽视。 宋仕禹频频将目光投向他。 梁宗叙的名字不算少见,这些年,久盛的版图有多大,他的名字出现得就有多频繁。 他无疑是有眼光的,做事的眼光,宋仕禹想,做人什么样,他不清楚—— 眼下瞧着像在走神,宋仕禹忍不住嘲讽一笑。 君子之泽,三世而衰,五世而斩。 ——久盛久盛,也不过名字好听。 等到人走空,梁长盛问梁宗叙:“你在想什么?一句话不说。” 梁宗叙也清楚自己今天不在状态,他随口:“昨晚没有睡好。” 梁长盛气笑了,起身离开,没有再问。 他确实没有睡好。 但走神估计不是这个原因。 独自坐着又想了会事情——梁秉柏的脱离、宋仕禹的门道,等尘埃落定,外面的天已经暗下。 身后的门被推开,孟映进来,第一句就是:“怎么不开灯?” 她开始找开关,梁宗叙抬头注视她在昏暗影子里的面容,这个时候,一整天的心不在焉,总算有了眉目。 他笑起来,拉她坐到身上,说:“别开了,一会就去吃饭。” 孟映不说话,过了会一本正经:“我还可以坐别的地方吗?” 闻言,梁宗叙只是笑。 孟映迟疑道:“我看爷爷不是很开心。” “嗯。”梁宗叙承认得很快:“他不满意我对宋仕禹的态度。” 孟映嘟囔:“姓宋的我也不喜欢。” 梁宗叙弯唇瞧她。 她有种纯粹的关系阵营——以她姐孟辉为标准。 “你为什么对他态度不好?”孟映忽然问。 “之前听姐姐说,宋仕禹其实有点小人,宋俨倒是磊落许多。” 孟辉的观察很准确,梁宗叙没有反驳。 “宋俨和他关系特别不好,姐姐每回过去都很头疼——” “要是他能早点下来就好了,这样问题不都解决了?” 孟映一副许愿的语气,异想天开道。 梁宗叙没有说话,神色思索。 片刻,他低低笑了一声,抬头对孟映说:“会的。” 相比那些沟沟绕绕、盘根错节,自小长在母亲和姐姐羽翼下的孟映,想事情做事情都特别直接—— 不高兴就打,不满意就滚,惹到了,就没完。 她被精心呵护,纯粹到近乎赤诚。 抱她坐了会,想清楚怎么让宋仕禹下来后,梁宗叙对孟映说:“我今天一直在走神。”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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