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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因腼腆一笑,心喜地点头。 两人继续迈开脚步往前走,并肩的青丝被风吹起,落在苏玉的眸中。 他朝前迈了一步,又顿住了,落在肩头的梨花飘落在地,看着眼前人的落寞。 容因用余光往苏玉的方向看过去。 “小姐来见山书院,是为了苏先生吗?”容因下定决心后终于开口。 江鹤不解的望着他。 “我有办法,小姐要试一下吗?”容因攥紧袖中之物。 江鹤看向容因的时候余光注意到苏玉。 “别回头!” 容因叫住她,拿出在袖中攥了很久的芍药花,递在江鹤面前,他的手在发抖。 “小姐如果想让他过来,收下这个好吗?” 风在那一刻拂动赠花少年的额发,不掩他眼波脉脉。 江鹤地凝望着他,将信将疑。 江鹤想到苏玉刚刚雅集上毫不在意的样子,她有些恼火。这样的苏玉还会在意自己收了别人的花吗?她想试试。 “谢谢。” 江鹤接过那束花,对容因莞尔一笑。 身旁有眼尖的少男少女看到这一幕,在一旁鹊喜的窃窃私语。 “江鹤。” 那声音有些急切。 苏玉的声音在他身后传来,容因解脱般闭上双眸,带着不舍。 江鹤拿着花回过头去,看到苏玉气喘未定的站在她身边。 他逆光站着,阳光将他的轮廓勾出一道金光。 “先生?” 苏玉从她手里抢走了那束芍药。 沧江一梦(三)告白之后, 容因抬眼看到的,是苏玉看向江鹤似怨还期的眼。 他退开了。 苏玉向江鹤走近了一步。 他语带嗔切道:“诗经郑风有云‘维士与女,伊其相谑,赠之以勺药’,你知道这首诗吗?” 江鹤目光灼灼:“我不知道。” “那你要学吗?”苏玉尾音带颤。 江鹤没有犹豫,回答的很果断:“要学。” 苏玉眼眶发酸,而后不容拒绝地拉着江鹤往回走。 容因定在原地,一滴清泪顺着脸颊滑落,他没有去擦,抬头对上远处的洛惊鸿。 四月的沧江河畔,拂水飘棉。 苏玉拉着江鹤的胳膊,把她拽到了附近渺无人影的一排梨花树下,放慢脚步停了下来。 江鹤由他拉着,看着他的背影,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下一秒,苏玉突然转过身,把她拽进怀里紧紧抱着。那股茉莉茶香瞬间将她裹了个满怀。 江鹤愣住了:“先生?” 苏玉把脸埋在她的颈窝:“我不问你了,别生我的气” 他的声音闷闷的,吐息洒在江鹤颈间。 江鹤心猛地一颤,她觉得自己的心被瞬间填满。 他原来已经在意自己到这种地步了吗?霁月清风的山长,竟放下身段认一个本就不是他的错。 “我没有生你的气。”江鹤回抱住他。 苏玉又将手臂收紧了几分:“他是谁?为什么收他的芍药?” “以前走镖的时候,恰好碰到他被歹人劫持,我救了他,就这么简单,没有别的关系。”江鹤用手拍了拍他的背。 “然后呢?” “我不知道收芍药花是什么意思,如果我知道,一定只收你送的花。”江鹤哄道。 苏玉闻言把她从怀里拉起,十分纯情地看着她的眼睛。 江鹤浅浅一笑:“满意了吗?” 苏玉松开了箍着她的双手,点了下头,有些不好意思的别开脸。 江鹤目光温柔地探寻着苏玉的神情,看他有些紧张,她自顾自的走到梨花树下的阴凉地坐下。 江鹤拂去身旁的落花:“先生不过来坐吗?” 苏玉缓步走了过去,坐在她身边,双手搭在膝盖上。 梨花随风而落,打着旋儿落在江鹤的肩上,苏玉伸手轻轻拈起,将花瓣拢入掌心。 “先生,”江鹤的声音轻的像叹息,“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做了一件你不可原谅的事情,我还可以呆在书院吗?” 苏玉觉得那一刻,心中的某个地方像是被她攥住了一样。 这就是她不想说的原因吗?当真不可原谅吗? 江鹤低着头,手不自觉的摆弄着落花。 苏玉偏过身,凝望着她:“如果真有这么一天,我更希望你能亲口告诉我,无论有多么不可原谅。” 江鹤在地上乱画的手顿住了。 良久,她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 “好。” 她答应了。 苏玉与她对望,眼波流转,脉脉含情。他轻轻抬手帮她理好被风吹乱的鬓发:“我等你。” 江鹤觉得自己快要融化在他的眼睛里。 如果这是最后一次,她不想留遗憾。 “先生,你过来一点。” 苏玉倾身向她,江鹤仰起头,在他右脸上快速落下一吻。 温软的唇瓣一触即分,苏玉整个人瞬间僵住,他的心在那一刻软得一塌糊涂,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绯红。 心跳失速中,江鹤观察着他的反应,苏玉低下头快速眨着眼睛,想要消化这一吻。 江鹤心满意足地抿了抿唇,坏心眼的探头去瞧他的脸。 苏玉瞥了她一眼后,迅速错开目光,慌忙地背过身去。 江鹤勾唇一笑,从背后搂住他的腰,头靠在他颈间,嗅着他的味道。 “你害羞了嘻嘻。” 苏玉用手背贴了一下发烫的脸颊,把手覆在她环在自己腰间的手上。 “别闹了” 江鹤微微一笑:“马球要开始了,走吗?” “嗯。” 江鹤松开他站起身,把手递给苏玉。 一阵风吹起,梨花簌簌而落,苏玉握住江鹤的手,站了起来。 风送来他们的对话。 “你今天不许打。” “好~” 进场之后,马球场的欢呼声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鼓声“咚咚”地擂着,六匹骏马在场中飞驰,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伏低身子,藤杖挥出。下一秒球穿过铜环,“当”一声脆响,红绸被带得飞扬起来。 场边的亭子里,江鹤和一众学子坐在那里观赛。 “中了!中了!”序竹激动地拽住江鹤。 见身旁人没什么反应,序竹转过来发现江鹤一直神游于外,不知在傻乐些什么。 “江鹤?”序竹歪着头看她。 “啊?什么?中了吗!”江鹤反应过来后合群地站起来鼓掌。 坐下来后,江鹤往苏玉的位置望去,他正在和那些座上宾聊着什么,很好看。 四月午后的阳光不算刺眼,暖暖的洒在金黄的土地上。天空很蓝,几片薄云飘在天上。 风吹幡动,幡下人声鼎沸,喧嚣的人群中,江鹤的心寂静无声。 如果可以一直这样,该有多好。 就在此时,场内突然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离球门最近的那匹枣红色马猛地扬起前蹄。 紧接着它像疯了一样冲出围栏,朝着主宾的方向直直撞去。 “不好!” 尖叫声瞬间炸裂开来。 江鹤注意到那匹马的眼眶发红,但她来不及细想,即刻从亭子里翻了出去,马冲到主宾席前的瞬间,江鹤从侧面扑上去。 她右手抓住缰绳,整个人被带得腾空,那匹马疯了似地尥蹶子,想把她甩下去。 她双腿夹紧马腹,身体伏低,左手揪住鬃毛,一寸一寸地把缰绳收紧。 “吁——!” 马头被她硬生生扳向一侧。枣红马打着响鼻,在原地转了两圈,终于慢慢停下来。 全场鸦雀无声。 江鹤翻身下马,落地时踉跄了一下,但她很快站稳,转身看向主宾席。 “受惊的马已经制住了,惊扰之处,相信见山书院会给诸位一个交代。” 她说完便转身离开。 “等等。” 一个声音从主宾席里传出来。 江鹤的脚步顿住了,缓缓转过身去。 她的呼吸在那一刻停滞了。叫住她的人,是赵叙,魏王的女婿。 江鹤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赵叙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向她。到她面前三尺的地方停下来,仔仔细细地看她的脸。 然后他撩起袍角,直直地跪了下去。 “臣赵叙,参见昭明公主殿下。” 这一声不高,却像一块石头砸进深潭。 全场死寂。 序竹坐在亭子里,嘴张着,手里的酒洒了一身。 风吹过马球场,扬起一阵细尘。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鼓槌悬在半空,马匹低头打着响鼻,连空气都像是被冻住了。 紧接着,马场里的人如山倒般一个个跟着跪下去,全场此起彼伏着一句话。 “公主千岁!” “公主千岁!”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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