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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说苏玉了,换做是她,也会喜欢张怀瑾。 她离张怀瑾远了一步:“小姐看起来身量纤纤,没想到有此济世之志,失敬。” “姑娘谬赞了,我愧不敢当。”她欠身一礼,目光在江鹤身上停留了片刻,“倒是姑娘你——” 她顿了顿:“我虽不识武艺,但行医多年,见过的人不少。我观姑娘站姿英挺,气韵沉定,不似久居书院之人,倒像是在军中呆过的。” 江鹤挑了挑眉,没接话。张怀瑾也不恼,问道:“不知姑娘如何称呼?” “江鹤。”江鹤神情淡然,“你呢?” “张怀瑾。” “真好听的名字。怀瑾握,瑜——”江鹤目光越过她,看向快步赶来的苏玉,“名字倒像和我们山长是一对儿的。” 张怀瑾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苏玉气息微喘地站在不远处,她嫣然一笑道:“兄长。” 又是这两个字,江鹤含着一股咽不下去的酸涩,唇角上弯,朝张怀瑾看的方向略施一礼:“山长。” 藏书阁三楼的窗户半敞着,暮春的风从栖霞山方向吹进来,张怀瑾站在靠近书架一侧,手握着那本《青囊遗拾》,姿态温婉而从容。 苏玉的目光越过她,直直地落在江鹤身上,像是在确认什么。 江鹤神情不明,目光中看不出情绪,苏玉缓步走到江鹤身侧站定,和她不足半臂距离,垂下眼看了她片刻,才转向张怀瑾问:“书找到了?” “嗯,还得多谢江姑娘,是她找到的,”她看向江鹤,微微一笑,“见山书院果然卧虎藏龙,我与她甚是投缘。" 苏玉闻言,目光微动,转向江鹤:“这位是首辅张公的嫡女,与苏家世交多年。她这些年游历诸国,算起来,我们已经五年未见了。” 张怀瑾听到这番话,目光在两人之间轻轻打了个转,最后落在江鹤脸上,朝她微微颔首。 江鹤目光从苏玉身上滑到张怀瑾脸上,唇角一弯:“这样说来,山长多年未娶,应是在等小姐了。” 她语气得像在打趣,苏玉听到她的话后嘴唇翕动,像是想说什么,又生生咽了回去,只用眼神紧追着她。 江鹤目光若有似无地掠过苏玉,那瞬间两人靠眼神进行了一次交流。 “我没有。” “谁知道你是不是。” 张怀瑾闻言更是一怔,她没想到江鹤会如此直白地调侃,她望向苏玉,想看他反应,却看到苏玉神色异样的望着江鹤,根本没注意到自己在看他。 张怀瑾轻轻摇头:“江姑娘说笑了,说起来,我们两家倒是议过婚,不过那是很早以前的事了,早就作不得数了。” 她虽这么说着,但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语气明显放慢,眼含期待地看着苏玉,把陈述句当成疑问句。 张怀瑾此次过来,本就是来试探苏玉的态度的,与其将来直说弄得两人难堪,不如现在顺势而为当玩笑话说出来,她心里其实感谢江鹤给她这个机会。 江鹤听到议婚二字时,脸上故作轻松的笑意忽地僵住,但嘴上却没停:“怎么就做不得数了,小姐和我们山长站在一起,好似一对璧人,我看世上再没有更般配的了。” 江鹤说这话时,笑意盈盈的看着张怀瑾,而苏玉深望着江鹤,似是不敢相信她在说什么。 他眼睫快速地颤了几下,而后径直对上张怀瑾的目光:“长辈们随口一提的话,自是当不得真的。” 他语气淡然,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对视间,张怀瑾唇角慢慢下沉,但很快便恢复了常态,微微颔首:“兄长说的是。” 听到苏玉的回答,江鹤这才肯瞥了他一眼。而后她又悄悄观察着张怀瑾,她虽然唇角还挂着那抹得体的微笑,但手正微微在收紧。 三人间沉默了一瞬。 江鹤语气比之前柔和了几分,开口道:“张小姐难得来趟阮州,我带你四处转转吧。见山书院附近有个马场,你会骑马吗?” 张怀瑾摇了摇头:“会骑,但不精。有一次马惊了,差点出事。” 江鹤蹙了下眉:“那我教你吧,很简单。你常年在外面跑,路上不安全,学几招控马的技巧,万一以后遇到事,能保命。” “好。”张怀瑾的目光从苏玉身上转向江鹤,“那就麻烦江姑娘。” 张怀瑾又看向苏玉:“兄长,那我先去马场了。” 苏玉微微颔首:“去吧,你要的书我会派人给你送过去,不必担心。” 江鹤没等他们说完,拽住张怀瑾的胳膊,拉着人就往外走。 临走到楼梯口,她回头,看到苏玉站在书架旁,正紧追着她们的背影。 两人的眼神撞在一起,江鹤发出了脑电波交流。 “回来再跟你算账。” “好。” 江鹤带着张怀瑾沿着沧江河畔往北走,路渐渐开阔起来。 阳光铺在河面上,碎成一片一片跳跃的金芒,远远的不时传来几声马鸣,在空旷的场地上悠悠荡开。 江鹤的脚步渐渐慢了下来,她想起来上次在这里被当众认出来的场景,心中不禁打了个冷战。 她往前走着,过了一会儿,发现身侧的张怀瑾却没有跟上来,江鹤有些疑惑地回过头去。 只见张怀瑾留在离她三步远的距离,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江鹤往回走了一步,问:“怎么了?” 张怀瑾却突然跪了下去,朝江鹤行了个拜礼:“公主。” 江鹤脚步顿住,半晌没说话。 她没想到张怀瑾一早就认出了她,刚刚还演了那么一大出戏。被认出来就算了,怎么又是马场。 “你怎么知道的?”江鹤容色未改,垂眼看着她。 张怀瑾抬起头,对上她的目光:“怀瑾幼年曾随母亲入宫,那天是中秋节,正好碰到您在御花园跟人起了争执。殿下样貌并未大改,只是气韵与当年不同。” 张怀瑾说的起争执,是江鹤在御花园把一个年纪相仿的男孩摁在地上,骑在身上揍,当时嘴里说着:“让你嘴贱!再说我皇兄一句试试?” 她虽记不清张怀瑾说的是哪次,但直觉认为自己当时肯定不是在干什么好事。 江鹤走过去拉起了她:“好了,别跪了。” “谢殿下。”张怀瑾站起身后,继续跟在她身侧往前走,似是有什么话想问,但频频没开口。 江鹤注意到她的犹豫,不经意地看了她一眼:“想说什么就直说吧。” 张怀瑾闻言也没再犹豫,手微微攥紧了袖口,道:“兄长他应该是很喜欢殿下的。” 江鹤往前走的脚步忽然顿住,侧身细瞧着她,她果然看出来了。 "他已经答应和我成婚。"江鹤直言不讳道。 张怀瑾轻轻呼出一口气,似是释然:“怪不得,他刚刚紧张成那个样子。” 看到她的反应,江鹤有些疑惑,她不相信真正喜欢一个人的时候,听到对方已经许婚时,能毫无情绪。 “你不怪我?”江鹤神色复杂地看着她,“如果没有我,他会答应你们的婚约的。” 张怀瑾唇角微弯,浅笑了一下:“自是怪的。” 作者有话说: 江鹤:般配。 内心:不般配。 江鹤:山长在等小姐。 内心:你要敢点头,今晚见山居我给你烧了,连猫一起带走。 江鹤:名字都像一对儿的。 内心:d&&&fe(骂的很脏) 苏玉:当不得真。 江鹤(内心):算你识相。 沧江一梦(十一)我可以试试 江鹤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她喜欢这个诚实的回答。 “那为什么放手,因为我的身份?”两人继续并肩往前走,谁都没有看谁。 “不是。“张怀瑾说得淡然,“是我误以为他心里念着我,才多年未娶。” 江鹤心中一沉,果然让她说中了,她不动声色道:“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张怀瑾瞧着前方,神情有些怅然:“我十九岁那年,苏伯母病重,连宫中的太医都束手无策,父亲让我去试试,我那时年轻,心里也没底,但不知怎的,竟真的治好了。” “兄长感激我,但凡我行医需要什么药草,无论多么珍贵,他都不计千辛万苦替我寻来。” 江鹤调查过,苏玉的母亲自苏家出事后,身体一直都不好,直至三年前过世了。 她垂了垂眼眸,心中五味杂陈:“那后来呢?” 张怀瑾继续说:“后来,我刚远行的第一年,在句丽国不幸染了时疫,那个地方缺药,从京城到那里少说也要两个月,所有人都以为来不及的时候,兄长赶到了。” “他冒着被感染的风险守了我半个月,我病好后,他把我带回了大盛。” 江鹤没有接话。她垂着眼,步子没停,耳边是沧江的水声,还有风穿过柳条的窸窣。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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