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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声,却是金渔趁机把他脱臼的脚踝归位了。 “行了,起来试试,”金渔拍拍手,“接下来几天,这条腿就不要受力了。” 那小子起来试了试,欢喜坏了,“好了,好了!” 又由衷赞美金渔,“金大夫,您的医术可比……” 都不用听到后半句,金渔就做了个“打住”的手势,“都好,都好!” 喜娜三人见状,都吭哧吭哧笑起来。 金渔来之前,这一带的人都是小病忍、大病拖,实在拖不下去了,就去找一位姓赵的前任军医看。 军医是医,却是“要命”的医,入伍前他是给牲口看病的呢! 赵大夫不光手法简单粗暴,脾气还急得很,也坏得很,嗓门简直比呼啸的西北风都大,方圆百里上到八旬老汉,下到八岁幼童,听闻他的大名,就没有不缩脖子的。 曾有本地父母官前去慰问,回来后也是神色复杂,说了句“可止小儿夜啼”。 “卫将军还没回来吗?”崴脚小子问道。 “净问废话,”喜娜嘟囔道,转头看向金渔时,却又换上一副笑脸,“金大夫,明天再送些柴火给你,牛粪和干草也送些,过几天可能有雪,千万别冻着了。” “我们,我们也送!”护送同伴来的小子立刻跟上,脸蛋红扑扑的,眼睛亮晶晶的。 喜娜眯着眼看他,警告道:“你小子当心些。” 说得那小伙子一张脸红欲滴血,支吾起来。 金大夫有本事,人也好看,喜欢她怎么啦?! 我只是偷偷喜欢而已,又没想跟卫将军抢媳妇! “其实不用麻烦的,”金渔笑道,“卫亭走之前带人囤了好些柴火,够烧了。” 少年人心性单纯,心思并不难猜。 只是她注定无法回应啦! “卫将军太客气啦!”喜娜感慨,“些许小事,随便交代下来,不拘谁顺手就做了。” 又对金渔说:“您给咱们瞧病、治伤,也不曾收取几个药钱,一味自己贴补……” “哎,可不光是我自己!”金渔熟练地拍拍墙上那块大牌子,上面赫然是密密麻麻一串人名,“是远在京城的好心人慷慨解囊……” 来这边之前,康哥儿和杨慧夫妇,安姐儿和世子夫妇,小爵爷和彭姑娘夫妇,商量好了似的,每人给了金渔一座院子做嫁妆。 安姐儿哽咽道:“知道姐姐能打会算,可纵是金山银山,也有花完的一日,京城宅子不愁租,日后你也不必纳税,哪怕什么都不做,也不愁了……有空,好歹回京城看看我。” 如此算来,光名下大小五套房产,每年就能给金渔产生近一千五百两的租金收益! 哪怕她不在京城,安姐儿都会替她收拢好,逢年过节叫人捎过去,或是换成金渔想要的东西运过去,很是方便。 听说金渔有行医的打算,小爵爷就对家里人说:“每年只四处求神拜佛,我看也未必管用,去岁陛下不是连龙神都砸了?咱们何必执着?倒不如把那份银子换成药材,送去给我姐使。俗话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她那一年下来,指不定造了多少浮屠呢,岂不比给那些和尚更看得见摸得着?” 众人一听,别说,还真是这个理儿! 关键他们对金渔知根知底,就更放心了。 最初只遂阳伯府一家,后来世子听说了,又算上旌阳侯府。 然后康哥儿也听说,又算上徐家、王家…… 也不必多,每年每家只将香火钱拨个百两出来,换的药材就够金渔玩命儿使了! 从外头单买药材不划算,江大夫就跟王太医穿插着,联络了一些可靠的药材商人,和各自府上的采买一起大批拿货,越发实惠。 金渔也不叫他们白花钱,不管去哪儿救过谁,哪怕救了一匹马,也都端端正正仔仔细细录成册子,同往来的书信一并送回去。 众人见了那实实在在的名册,上头患者的年纪、病症,乃至被救助前的痛苦和被救助后的感激一应俱全,谁看了不心潮澎湃? 又听说金渔特意请人做了石牌,将诸位捐款人的姓名刻上,供患者瞻仰,当真激动万分,乃至气血翻滚。 都不缺钱使,谁还不想当个大善人,积点阳德了? 这不比虚无缥缈的烧香拜佛管用多了? 次日夜里,风雪交加,金渔被从睡梦中吵醒,压根儿没敢扒窗缝,翻了个身继续睡。 没吃过猪肉,还没看过猪跑吗?前世影像资料中那些连人带房子被掀飞的画面还在她记忆深处存着呢! 一觉醒来,门窗都被近人深的积雪封住。 作伴的几个大姐不许金渔动手,“金大夫,你这是救命的手,怎好做这粗活!” 说着,穿戴整齐,挥舞起大铁锨就铲起雪来。 在京城时,金渔自认也算高挑健美,力气不小的,可来到这里后才发现吃肉长大的和吃菜长大的当真不一样: 半大孩子都比她壮! 本以为吃苦来的,没想到来到这边之后,饭也不用她做,衣裳也有人抢着洗,逼急了,众人就拿“别祸害救命手”的话堵她。 自从知道卫亭的祖父、父亲后,众人对他们这对夫妻就更敬重了。 私底下金渔就跟卫亭说:“回头给你父母、祖父母写信,别忘了告诉他们,咱们也算前人栽树,后人乘凉啦!” 生活远比金渔预想的更轻松: 家里只有她跟卫亭两个人,而本地也没那么多应酬,大家都只想活着,活得更好,暂且顾不上什么勾心斗角、虚张声势…… 不多时,几人就铲出一条路来,又挑着最干净的雪铲了几桶,送回里面烧滚了。 后半程下的雪就非常干净了,堆得高高的,白得反光,口感又格外清冽,堪比山泉水。 金渔就想起当初京城追捧的“无根水”,忍不住笑起来。 京中少有这样的大雪,都是从梅花上划拉的,无论如何都避不开尘土……也不知现在大家还喜不喜欢了。 稍后日头出来,喜娜和她爹还特意骑马过来看,确认金渔等人安全才放心。 金渔很是感动,“辛苦你们跑一趟,其实不会有什么事的。” 大禄朝的行政区划跟后世很不同,金渔估摸着,她现在所处的位置应该很接近后世的内蒙,这里的人们也大多保留着游牧的习俗。 为配合当地百姓的生活特性,卫亭等地方官的衙门也分两季营地,会根据实际需求搬迁。现在金渔住的地方就是专供冬春的,房屋厚度和坡度都专门核算过,坚固得像一座无法撼动的堡垒。 喜娜爹抖抖挂满冰碴的胡须和眉毛,冻得紫红的脸上满是憨笑,“没事最好,我们看看也放心嘛!” 他们这一代人没怎么接触过官话,跟金渔对话就有些费劲,但好歹勉强能沟通。若再往上一代,就不大行了。 几天后,积雪慢慢被人和牲口趟出来几条道,大风也停了,金渔她们就被拉去参加篝火晚宴。 主办人是喜娜的邻居,“我当祖父啦,都来,都来,杀羊!” 金渔到时,几座房子之间的空地早被打扫出来,架起高高的篝火。 几头肥羊在不远处咩咩叫,尚不知被磨得霍霍作响的刀锋是为了对付它们。 “金大夫来了!” “金大夫!” “快来这里坐!” 好多张笑脸聚拢过来,无数只手臂簇拥着金渔,都想把她拉到自己身边。 头顶是无边无垠的蓝天,远处是一望无际的雪山,冷冽的空气中夹着冰雪的气味,而她,则被纯粹的快乐所环绕。 当太阳渐渐滑过中天,月亮悄然爬上山头,群星开始闪耀,篝火也欢快地伸出火舌,不断舔舐着上方翻转的肥羊,将它慢慢染成蜜糖一样的色泽。 细碎的油花不断炸裂,晶莹的油脂滴落,在篝火内爆开一蓬又一蓬火花,浓郁的荤香飘荡在整片冬日草原上空。 主人家抽出弯弯的腰刀,将最肥嫩的肉块割下来,献给金大夫。 也不知谁起的头,突然就有人唱起歌、跳起舞来。 金渔并不擅长,胡乱上去扭了几下,期间踩到无数只脚,撞到无数个人,但没人在乎。 直到清亮的哨声划破夜幕,有一队骑兵擎着火把循光而来,如夜幕下的游龙。 “卫将军回来了!” 眼尖的小伙子叫喊起来。 众人便都一窝蜂似的迎上去,捧着酒,擎着肉,“回来了!” 金渔也跟着过去,看夜幕下卫亭一骑在前,率先踏碎雪沫驰骋而来。 卫亭一眼便瞧见了她,不到近前便滚鞍落马,裹挟着一身风雪气将她抱住。 啊,有人在等他回来。 “欢迎回家。”金渔笑着拍拍他的脊背。 卫亭也跟着笑起来,“我回来了。” 番外2 ◎真的没有了◎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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